第63章 楊虎怕背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琢磨製造青黴素的事兒,莫凌霄這幾天連續翹班。

  對推出的計劃、時機和可能遇到的情況,寫了挺厚一摞,還是沒有頭緒。

  冒然上市青黴素,無異於三歲小孩抱著金磚招搖過市。

  別說在民國,在前世也是很危險的。

  別墅外面傳來汽車剎車的聲音,透過窗戶,看見沈靜茹興匆匆下車,小跑進來。

  「哥哥,哥哥!」

  沈靜茹進入客廳,舉著一沓紙,撲進他懷裡。

  莫凌霄寵溺地給她捋順散亂的頭髮。

  「沒上課,跑回來有事?」

  「你教我的漢語拼音,再給我講講。」

  「這麼好學?」

  「嗯,哥哥教我的,一定要掌握。」

  問了不懂的地方,他一一解答。

  沈靜茹美滋滋記錄。

  做好了筆記,裝進包里,忽然撅起嘴。

  「哥哥,這個拼音是要把漢字拉丁化,取而代之嗎?」

  「當然不是,漢字可是老祖宗留下最寶貴的財富,拼音僅僅是給漢字注音,幫助識字用的,跟注音符號差不多。」

  「那我就放心了。」

  「怎麼了?」

  「臭另琪,說拼音是漢字拉丁化,丟棄漢字,背叛祖宗,要把我浸豬籠。」

  莫凌霄失笑。

  「敢這麼對我的寶,等我收拾她。」

  沈靜茹立馬眉花眼笑,在他臉上撮一口,轉身就跑。

  「我去找她理論。」

  出門上車,轉眼沒了蹤影。

  這是拿漢語拼音跟人顯擺,結果被問住了,跑回來求援的。

  齊淺黛過來給他換上熱茶。

  「主人,別太勞累了。」

  日本傳統女子稱呼主人,跟漢語的意義不同,是對丈夫的親密尊稱。

  類似當家的、掌柜的。

  看著她柔順的模樣,莫凌霄眼冒黃光。

  拍拍身邊位置,示意她坐過來。

  齊淺黛立馬臉紅,低下頭乖乖坐過來。

  他輕輕攬住,吸溜下嘴角,光天化日,欲行不軌。

  「叮鈴鈴……」

  電話鈴響起,打斷他的好事。

  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打電話?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把抄起電話。

  「你最好有事……」

  「莫凌霄,你在家待幾天啦?忘了你是幹什麼的!」

  打電話的是楊梭。

  「是組長啊,別發火……」

  「立刻給我滾過來。」

  「哐!」

  罵完就掛電話,又是這樣。

  莫凌霄忿忿扔掉電話。

  老子是債主,欠錢不還,還成大爺了。

  抓緊洗漱,趕往大西路。

  推開楊梭辦公室的門,他沒像往常一樣看書、喝茶,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發呆。

  「組長,咋了?」

  楊梭回頭,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回去把桌子上的資料推給莫凌霄。

  「看看吧,很著急的案子。」

  莫凌霄漫不經心拿起資料。

  「又是哪裡的軍事機密丟了?」

  「是民事案件。」

  「咱還管這個?」

  「真如、龍華發現好幾具女屍,年齡十五六歲,死前遭受極度虐待,說是清風歌舞團的,但團長木清風否認,還有人報案,含香歌舞團也有女演員失蹤。」

  歌舞團?

  他想起麗莎,她所在的歌舞團叫桃花還是桂花,記不清了。

  「這種事找青幫,跑不了他們。」

  「陸老闆說他還不屑於做這種事,應該不會撒謊。」


  「他是不會,可他手底下那些操蛋玩意兒做的還少?裝什么正人君子。」

  「沒證據不要亂講。這件事已造成很大影響,慶鈴先生和香凝先生代表婦女界發聲,各大小報紙暗諷是高官權貴所為,民眾胡亂猜測,輿論譁然,指責政府無能。楊虎壓力非常大,指名要你負責偵辦。」

  嗯?

  莫凌霄看向楊梭,眼裡有驚訝,更多的是不滿。

  「他憑什麼?我又不是淞滬警備司令部的人,司令了不起,休想指揮老子。」

  他可不想趟這渾水,有資格玩弄女演員的,肯定是特麼高官權貴。

  楊梭邦邦敲桌子。

  「注意你的言辭,還大學生呢。」

  「我不管,我是督察處的人,只聽你的,別人不行。」

  「處座答應了。」

  啪!

  莫凌霄將資料拍桌子上,太陽穴突突直跳。

  「關他屁事,破車好攔債!」

  「小聲點!口不擇言。清風、含香兩個歌舞團都在法租界,聯繫好了,麥蘭捕房的鐵巡長配合你。」

  「組長,我不是警察,不懂破案,幹這個,專業不對口啊。」

  「你以為為什麼點你的將?」

  「為什麼?」

  「當然是你屢屢建功,而且是稽查處高級稽查長,更是空情二處處長。」

  「那就是兩個名頭。」

  「涉及到婦女權益,夫人過問,楊虎壓力大是一方面,更怕背鍋。」

  「他怕背鍋,我背都背不起。」

  「空情二處勉強可以。」

  莫凌霄呆了一瞬,用力搖晃腦袋,味道不對。

  「組長,你直說唄,這裡是不是有事兒?」

  「我也看不清,總之,你現在算是一仆二主,腳踩兩隻船的沒有好結果,明白嗎?」

  「明白了。」

  顧順章就是投降黨務處,又跟督察處眉來眼去,結果被淋了黑狗血、穿透肩胛骨,一命嗚呼。

  「明白就好。這次牽扯到租界,高校學生情緒憤懣,要求收回租界主權,一旦進入租界遊行,恐怕會發生流血事件,白白死人。」

  「嗯,不能讓學生做無謂犧牲,都國家的寶貝,我這就去法租界。」

  「等一下。」

  楊梭打開抽屜,拿出兩個小本本。

  一個深藍色牛皮封面,上面有壓印的徽章。

  一個酒紅色羊皮封面,有燙金徽章。

  莫凌霄好奇。

  「這什麼?」

  「租界也希望儘快破案,給你辦了特別派司,藍色是工部局的,紅色是公董局的,可在租界24小時暢行無阻。」

  租界的派司,就是通行證。

  接過來翻看,做工相當不賴。

  「不能就我一個人的吧?」

  「可以帶一輛車。」

  「能帶槍嗎?」

  「有這個派司沒人檢查,但不能露在外面。」

  「能開槍嗎?」

  「這次事件,《字林西報》捅到了國際上,租界的壓力也很大。」

  「那就好。」

  「你是楊虎點的將,只要破案,有什麼事他都得兜著。」

  「嘿嘿。」

  離開大西路,回到極司菲爾路16號。

  叫上陳方標、馮江北,再帶兩個弟兄,配齊彈藥,一車五人,直奔法租界麥蘭捕房。

  有了特別派司就是順利,經過法租界路口檢查哨,戴斗笠的安南巡捕,如馬戲團的猴子立正敬禮。

  算是享受到陸月生的待遇。

  麥蘭捕房位於霞飛路和薩坡賽路的路口,開車十幾分鐘就到。

  進入一樓門廳,莫凌霄扯開喉嚨嚷嚷。

  「鐵巡長,老鐵,在哪兒吶?」

  形象有些囂張,門廳櫃檯後值班的巡捕,想喝止又有點不太敢。

  門廳旁邊的開放式辦公區里,出來一個中年人。

  「誰找我?」

  莫凌霄看著鐵巡長愣住,因為他長得像謝園。

  「老鐵?你兒子鐵林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