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來了多少？
河東、河北是大唐帝國最北部的行政區域。
而再往北，正北是活動在草原上的遊牧部落，被統稱為韃靼。
而往東北，燕雲之外則是正在崛起的契丹。
韃靼幾乎沒有統一過，很多時候聯合在一起，更多也是以聯軍的形式存在。
而且這些聯軍絕大多數的目的，也是在某一個格外強大部落的帶領下，南下找漢人王朝劫掠。
所以平時如果沒有特別原因，韃靼人總是分散且離心，除非某個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而此時的草原深處，一個還不夠資格聯合整個草原，但卻已經穩穩坐到了韃靼頭把交椅的大型部落，周圍罕見集結起了本不該出現的龐大遊牧群落。
無邊無際騎著劣馬，穿著氈衣、兩檔皮甲，一手短矛、一手獵弓的遊牧民匯聚一處，雖然他們身上不要說鐵甲，連鐵器也少的可憐，可這並不妨礙他們熱火朝天。
他們熱烈的與其他部落的人打著招呼，並拿出自家干奶、肉乾相互交換。
甚至不少闊氣的大遊牧主，更會直接搬出一個鐵鍋，當眾給眾人煮起加入了大量劣等茶渣的奶茶。
而看著這些又有鐵鍋、又有茶葉的大遊牧主，周圍牧民們是一面滿臉艷羨，一面喝著熱茶，一面讚美部落圖騰。
而除了這些海量的遊牧民，不時護著草原貴族直接越過人群進入部落中心的草原騎兵，更是會因為威武的模樣引起人群歡呼。
相對矮小一些的良馬上，是穿戴全身厚皮甲的精銳騎兵，他們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短矛，而是真正的長槍，手中弓箭也直接換為硬弓，箭壺中也更全是鐵製箭頭，幾乎沒有骨制和石制。
此刻這樣的騎兵動不動就幾十上百的呼嘯跑過，完美展現出了草原民族的暴力美學。
而若是一些中大型部落，人群甚至可以看見一些在厚皮甲外穿戴了兩檔鐵甲，胯下不僅馬匹換為了戰馬，更是給戰馬披上了皮質馬甲的草原具裝騎兵。
而這樣的具裝騎兵一出現，雖然人數往往只有幾個，連雙位數的都很少見，可還是會立即引起整個人群的歡呼。
而後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直接穿過遼闊草原，進入到部落深處最大的一處氈包中。
此時潔白寬闊的巨大氈包擠滿了人。
外面是持矛挎刀，背著弓箭箭壺的下馬精騎。
內部則是一群草原少女，舉著銀器酒壺，為一群五大三粗的蒙古大漢，滿上一杯又一杯火熱馬奶酒。
而且與以往略有不同，當外面歡呼聲傳來，氈包內這些大漢也是臉色一片興奮，同時不斷舉起自己的雙手，將上面亮閃閃的各類珠寶，大方炫耀給身邊人。
甚至因為珠寶太多，不少大漢還十分大方的直接將一些珠寶直接掛在了服侍的少女脖間，隨後看著少女驚喜害羞的神情，仿佛自己套中了草原最肥美的羔羊。
「要我說就不用再等，反正都已經殺了使者，不介意再衝過去多殺幾個。」
「而且最近一兩年唐人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財，居然用這麼多珠寶來購買牛羊。」
「咱們正好藉機會下去直接把唐人手裡的珠寶全部搶過來！」
一個大漢一口喝盡杯中的馬奶酒，隨後猛然放下酒杯，極為豪氣的開口。
而他的話也立即引起了其他大漢的熱烈附和：
「對！不僅搶他們的珠寶，還要把他們的女人、孩子都搶過來。」
「我聽說長安繁華，等進了長安，不僅搶光他們這群漢人，就是那個什麼皇位，咱們也可以換著坐坐。」
人群興高采烈，並且在述說的同時越說越激動，最後一群人忍不住全部看向了這個部落的首領。
也是根據實力，被推舉為聯軍領袖的大汗。
闕勒多臉上帶著一點笑意，他慢慢給自己送著馬奶酒，望著下面仿佛餓急了的狼崽一般的各部落首領，心底只有一股傲氣。
隨後見下面人群終於按捺不住，一致要求即刻南下，這才慢慢將酒杯放下。
「不急，我們草原難得聯合，難道一次南下...就滿足了？」
闕勒多開口，下面興高采烈的眾首領一愣，隨後有些疑惑看來：
「那...未必要多南下幾次？」
一個首領下意識詢問，而闕勒多看著大夥都看著他，他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馬奶酒喝多了，居然帶起了一股漲紅。
隨後甚至沒有如草原人一般的直接回答，而是少見的先醞釀了一下，隨後才整個人坐直了起來。
「唐人，統一了，咱們草原，為什麼不能不統一？」
闕勒多的話瞬間讓眾人臉色一呆，隨後目光變得莫名起來。
而闕勒多當然知道草原不統一是因為誰也不服誰，而且實力確實很少出現一騎絕塵的強。
所以才一直分裂下去，直到一位傳奇大汗以蒙古人的身份崛起。
無法統一的原因很多人都知道，而闕勒多居然是想借著李曄這個外敵，來藉機統合。
人群沉默，而闕勒多則繼續開口：
「我們不僅要南下，而且我們南下了還不會再離開。」
「我們要把漢人變成兩腳羊，把他們的土地變作牧場。」
「到時候大家也不再是草原上的首領，而是繁華中原的城主、甚至國王！」
「到時候我們再向西打，把那群回鶻人也全部降服，屆時龐大的土地，足夠我們每一個人都當上大王！」
闕勒多的話帶有一點魔力，下方眾人聽著雖然心底有著各種想法，但不得不承認，在聯軍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此刻，這樣的前景...
還真挺誘惑人。
「好是好，只是漢地龐大，咱們的人會不會...」
想說自己人馬會不會不夠，而闕勒多卻自信的拍起了胸脯：
「所以讓大家不要著急，因為我不僅聯繫了草原各部，還去找了契丹人。」
「契丹人的王子，正帶著契丹大軍，往我們這裡趕來。」
聽著闕勒多居然還成功說動了契丹人，本來對自己實力就有一定自信的眾人瞬間臉色一喜。
而後正要拍一下馬屁，可氈包門帘卻被掀開。
一個草原精騎走了進來，左右看了一圈後，直接對著闕勒多開口：
「唐軍來了。」
這麼快？！
眾人一驚，畢竟打草原，就算以騎兵為主，沒個幾萬也很難打下，而幾萬人的部隊，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衝進來了？
闕勒多也是有些詫異，連忙開口詢問：
「來了多少人？」
草原精騎則是臉色帶起猶豫，甚至扭捏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開口：
「五...五百。」
而再往北，正北是活動在草原上的遊牧部落，被統稱為韃靼。
而往東北，燕雲之外則是正在崛起的契丹。
韃靼幾乎沒有統一過，很多時候聯合在一起，更多也是以聯軍的形式存在。
而且這些聯軍絕大多數的目的，也是在某一個格外強大部落的帶領下，南下找漢人王朝劫掠。
所以平時如果沒有特別原因，韃靼人總是分散且離心，除非某個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而此時的草原深處，一個還不夠資格聯合整個草原，但卻已經穩穩坐到了韃靼頭把交椅的大型部落，周圍罕見集結起了本不該出現的龐大遊牧群落。
無邊無際騎著劣馬，穿著氈衣、兩檔皮甲，一手短矛、一手獵弓的遊牧民匯聚一處，雖然他們身上不要說鐵甲，連鐵器也少的可憐，可這並不妨礙他們熱火朝天。
他們熱烈的與其他部落的人打著招呼，並拿出自家干奶、肉乾相互交換。
甚至不少闊氣的大遊牧主，更會直接搬出一個鐵鍋，當眾給眾人煮起加入了大量劣等茶渣的奶茶。
而看著這些又有鐵鍋、又有茶葉的大遊牧主，周圍牧民們是一面滿臉艷羨，一面喝著熱茶，一面讚美部落圖騰。
而除了這些海量的遊牧民，不時護著草原貴族直接越過人群進入部落中心的草原騎兵，更是會因為威武的模樣引起人群歡呼。
相對矮小一些的良馬上，是穿戴全身厚皮甲的精銳騎兵，他們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短矛，而是真正的長槍，手中弓箭也直接換為硬弓，箭壺中也更全是鐵製箭頭，幾乎沒有骨制和石制。
此刻這樣的騎兵動不動就幾十上百的呼嘯跑過，完美展現出了草原民族的暴力美學。
而若是一些中大型部落，人群甚至可以看見一些在厚皮甲外穿戴了兩檔鐵甲，胯下不僅馬匹換為了戰馬，更是給戰馬披上了皮質馬甲的草原具裝騎兵。
而這樣的具裝騎兵一出現，雖然人數往往只有幾個，連雙位數的都很少見，可還是會立即引起整個人群的歡呼。
而後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直接穿過遼闊草原，進入到部落深處最大的一處氈包中。
此時潔白寬闊的巨大氈包擠滿了人。
外面是持矛挎刀，背著弓箭箭壺的下馬精騎。
內部則是一群草原少女，舉著銀器酒壺，為一群五大三粗的蒙古大漢，滿上一杯又一杯火熱馬奶酒。
而且與以往略有不同，當外面歡呼聲傳來，氈包內這些大漢也是臉色一片興奮，同時不斷舉起自己的雙手，將上面亮閃閃的各類珠寶，大方炫耀給身邊人。
甚至因為珠寶太多，不少大漢還十分大方的直接將一些珠寶直接掛在了服侍的少女脖間，隨後看著少女驚喜害羞的神情，仿佛自己套中了草原最肥美的羔羊。
「要我說就不用再等，反正都已經殺了使者，不介意再衝過去多殺幾個。」
「而且最近一兩年唐人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財，居然用這麼多珠寶來購買牛羊。」
「咱們正好藉機會下去直接把唐人手裡的珠寶全部搶過來！」
一個大漢一口喝盡杯中的馬奶酒，隨後猛然放下酒杯，極為豪氣的開口。
而他的話也立即引起了其他大漢的熱烈附和：
「對！不僅搶他們的珠寶，還要把他們的女人、孩子都搶過來。」
「我聽說長安繁華，等進了長安，不僅搶光他們這群漢人，就是那個什麼皇位，咱們也可以換著坐坐。」
人群興高采烈，並且在述說的同時越說越激動，最後一群人忍不住全部看向了這個部落的首領。
也是根據實力，被推舉為聯軍領袖的大汗。
闕勒多臉上帶著一點笑意，他慢慢給自己送著馬奶酒，望著下面仿佛餓急了的狼崽一般的各部落首領，心底只有一股傲氣。
隨後見下面人群終於按捺不住，一致要求即刻南下，這才慢慢將酒杯放下。
「不急，我們草原難得聯合，難道一次南下...就滿足了？」
闕勒多開口，下面興高采烈的眾首領一愣，隨後有些疑惑看來：
「那...未必要多南下幾次？」
一個首領下意識詢問，而闕勒多看著大夥都看著他，他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馬奶酒喝多了，居然帶起了一股漲紅。
隨後甚至沒有如草原人一般的直接回答，而是少見的先醞釀了一下，隨後才整個人坐直了起來。
「唐人，統一了，咱們草原，為什麼不能不統一？」
闕勒多的話瞬間讓眾人臉色一呆，隨後目光變得莫名起來。
而闕勒多當然知道草原不統一是因為誰也不服誰，而且實力確實很少出現一騎絕塵的強。
所以才一直分裂下去，直到一位傳奇大汗以蒙古人的身份崛起。
無法統一的原因很多人都知道，而闕勒多居然是想借著李曄這個外敵，來藉機統合。
人群沉默，而闕勒多則繼續開口：
「我們不僅要南下，而且我們南下了還不會再離開。」
「我們要把漢人變成兩腳羊，把他們的土地變作牧場。」
「到時候大家也不再是草原上的首領，而是繁華中原的城主、甚至國王！」
「到時候我們再向西打，把那群回鶻人也全部降服，屆時龐大的土地，足夠我們每一個人都當上大王！」
闕勒多的話帶有一點魔力，下方眾人聽著雖然心底有著各種想法，但不得不承認，在聯軍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此刻，這樣的前景...
還真挺誘惑人。
「好是好，只是漢地龐大，咱們的人會不會...」
想說自己人馬會不會不夠，而闕勒多卻自信的拍起了胸脯：
「所以讓大家不要著急，因為我不僅聯繫了草原各部，還去找了契丹人。」
「契丹人的王子，正帶著契丹大軍，往我們這裡趕來。」
聽著闕勒多居然還成功說動了契丹人，本來對自己實力就有一定自信的眾人瞬間臉色一喜。
而後正要拍一下馬屁，可氈包門帘卻被掀開。
一個草原精騎走了進來，左右看了一圈後，直接對著闕勒多開口：
「唐軍來了。」
這麼快？！
眾人一驚，畢竟打草原，就算以騎兵為主，沒個幾萬也很難打下，而幾萬人的部隊，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衝進來了？
闕勒多也是有些詫異，連忙開口詢問：
「來了多少人？」
草原精騎則是臉色帶起猶豫，甚至扭捏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開口：
「五...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