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活佛好像在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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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策軍的裝備就是最常見的盛唐唐軍裝備,老三樣的矛刀弓。

  而此刻李曄重建的河西軍,除了尋常步卒也有這老三樣後,與神策軍還有個巨大區別,就是這支五千人的軍隊,出現了明確的軍種劃分。

  唐軍自然不會步卒就是單純的披甲持矛。

  一支盛唐的唐軍軍團,除了最常見的普通步卒外,還會按照一定比例配備陌刀兵、強弩兵、騎兵等兵種,在若干個軍團之上,還會有直屬統帥的甲騎部隊。

  可以說唐軍完全就是一支行走的裝甲軍團。

  之前李曄沒有什麼條件,長安也沒有這麼多人口生產相應兵器來支撐他編練這些兵種,此刻前後奪取了鳳翔、秦隴,又在蘭州再建了一個軍器監,終於讓他有餘力重新組建起這些士兵。

  長安的陌刀在李曄離開後便一直在緩慢的打造中,再加上這段時間在新附地四處搜刮,李曄又擴充了一百陌刀兵出來。

  在留下跟在自己身邊最久的一百陌刀將外,剩餘的五百陌刀全部劃給了河西軍,然後又配備了一千強弩手。

  再加上大盾以及步卒內部劃分,除了還缺少騎兵外,河西軍已經完全重現了盛唐軍隊的結構。

  這也是符道昭等人有些愕然的原因。

  就連李巨川掃視這些眼前的河西軍,老成如他,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了一點色彩。

  看了兩眼後將注意力放在背對眾人的李曄,李巨川身形,再次隱隱壓低。

  李曄,居然真的找回了盛唐的些許痕跡。

  「關中兵補充到神策軍,保證三萬滿員。」

  人群看著河西軍恍惚,李曄則檢閱一番後,看著自己帶了一個月又得了近萬的八年新兵,開始下發軍令。

  李曄聲音打破了人群恍惚,眾軍將眼神立即恢復清明,符道昭連忙在身後叉手行禮:

  「喏~」

  說完,符道昭等軍將看著遠處涇渭分明的神策軍和河西軍,眼底又有些無奈。

  只是他們還沒有過多表現出來,李曄又繼續下達了軍令:

  「後續隨著失地收回,會重新組建起各軍。」

  「朕下一道詔令,各軍之間以『都』為單位,必須相互輪換。」

  「不得邊軍永在邊疆,中央軍永在長安。」

  「另外邊軍軍餉需得是中央軍兩倍,以此作為駐邊激勵。」

  雖然安史之亂更大一部分因素是河東士族不滿關隴士族對權力的壟斷。

  但邊軍與中央軍之間的相互看不對眼,也是一個客觀原因。

  李曄此舉輪換,除了希望藉此消弭各軍之間的隔閡,也是儘可能保障中央軍永遠都有新鮮血液流入,保證戰鬥力。

  李曄這幾句話立即得到盧枳和李巨川的回應,他們叉手對著李曄行禮:

  「陛下聖明。」

  看著兩人恭維,李曄則是臉色隨意。

  世上沒有永遠正確的制度,眼下看來李曄的這道命令或許適用,但未來的某一天,也許這些制度又會帶來新的一些問題。

  但未來就不是李曄該考慮的了,只要這些舉措在眼下適用,那他就是好的舉措。

  如果後世朝廷還是死抱著不放,那也活該他滅亡。

  李曄吩咐完,又陷入短暫沉默。

  眾人恭候在李曄身後,默默等待著李曄繼續下令。

  沒有想像中的漫長,只不過又過了片刻,李曄忽然轉身,面向了眾人。

  大夥連忙表現的更加恭敬,李曄則穿過人群,隨口下令:

  「出兵,去涼州。」

  ...

  天色明朗。

  寒冬漸漸離去,冰寒一冬的河西大地,堅冰緩緩破開。

  積雪消融,官道兩側的平野上,開始冒出點點綠芽。

  神策軍浩蕩在河西走廊中,大量快馬四散,警戒著周圍。

  隊伍中的軍卒大多圍在板車旁,跟著自己的兵甲一起前行。

  只在隊列中不時能夠看見一些穿著甲冑,方便應對突發情況的警戒部隊。

  大軍前行也並非全無危險,遠處不時傳來一陣馬匹嘶鳴,那是唐軍哨探與吐蕃哨探遭遇後的捉對廝殺。


  沒有警戒的軍令,步卒們就這麼保持行軍隊列,望著遠處廝殺的敵我探馬。

  李曄從蘭州出發開始,吐蕃的探馬就沒有消失過。

  不遠處的涼州。

  城門緊閉,城外已經不見半點人影。

  城頭密密麻麻聚集了不少『守軍』,正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拿著一桿長矛,膽戰心驚的看著城外。

  唯有快馬一匹接一匹從門縫入城,帶來遠處神策軍的動向。

  涼州吐蕃王殿。

  「唐軍人馬分做前後兩隊,前隊是三萬神策軍,後隊據說還有五千人。」

  一個貴族拿著軍報給殿內眾人述說。

  旦增捧著酒杯,面容完全僵住。

  周圍其餘貴族,更是聽見居然打了這麼久,李曄不僅不見少,人數還多了五千,身形都忍不住佝僂了下來。

  「三萬五...都是甲士嗎?」

  一個年邁的貴族瞪著有些發昏的雙眼,實在是忍不住驚疑小聲開口。

  拿著軍報的貴族臉色也十分難看,他看著老貴族這句後,整個王殿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憋了半天,才舉起軍報回應:

  「探馬說...俱是甲士...」

  大殿氛圍再次一沉,吐蕃貴族們出神看著軍報,隨後愣了好半天,才轉頭看向了旦增。

  一個多月前的旦增不信李曄還能再練甲士的話,仿佛還在大殿中迴蕩。

  旦增則看著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臉色更加難看。

  他幾次作勢想要舉起酒杯,最後卻都在看見軍報後,又無力的放了下去。

  三萬五的甲士,這讓好不容易才逃回涼州的旦增,拿什麼說硬氣話?

  只在憋了好半天后,才鼓起一點膽氣,弱弱開了口:

  「總不能...都是悍卒...」

  旦增這句話說完,下方貴族們呆了呆,隨後跟著輕鬆了一點。

  不是貴族們依然狂妄,而是溺水人,什麼救命稻草都想抓住。

  旦增這句話就算還是嘴硬,但在唐軍證明自己之前,貴族們多少還能有些希望。

  大夥面色安穩了一點,隨後城外,傳來了連綿號角...

  半個時辰後。

  旦增帶著大小貴族登上涼州城頭。

  城牆上沒了之前那些正經軍卒,全是些被動員起來的貴族忠僕和族中子弟。

  他們不僅沒甲,甚至旦增放眼看去,入眼全是一些少年和老者。

  這樣的『軍卒』,恐怕李曄衝上城頭的那一刻,就是涼州失陷的時候。

  尤其與城外神策軍對比,差距更是大的觸目驚心。

  人群心底不斷下沉,全城無言,看著城外唐軍,一股末日的氣息盤旋在他們頭頂。

  直到一個喇嘛轉動著金輪,輕輕提醒了旦增:

  「國主,該向活佛誦福了。」

  貴族們有些僵硬的轉頭看來,旦增也同樣動作緩慢。

  只是看著周圍己方守軍,又想著城下甲士越打越多的唐軍,絕望下,旦增嘴角一抽,居然呆愣的開了口:

  「算了吧,我感覺...」

  「活佛是不是去了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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