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林瀟發來的那條簡訊，卻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腦海里，反覆迴響。
【他們都在騙你……】
秦程煩躁地翻了個身。
他拿起手機，再次點開了那條簡訊。
手指，在刪除鍵上，懸停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坐起身，點開了簡訊，編輯了一條回復。
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質問對方的身份。
只有一個字。
【好。】
發送成功。
做完這一切，秦程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仿佛落了地。
不管前面是龍潭還是虎穴，他都決定，要去闖一闖。
他需要一個答案。
他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然後起身，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秦程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眼神卻已經變得和以前，完全不同。
裡面，多了一些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是堅定，是迷茫，還是……一絲隱藏在最深處的，對未知的興奮？
他不知道。
沖完澡，秦程躺回床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胡思亂想。
幾乎是在沾到枕頭的瞬間，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
MM市，城西，一座早已廢棄的碼頭。
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身形消瘦的青年，正站在鏽跡斑斑的起重機頂端，眺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
海風，吹動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複雜的笑容。
……
夜，深沉如墨。
軍用研究所的房間裡，秦程猛地從床上坐起。
不是被噩夢驚醒，而是一種生物鐘般的精準。
牆上的電子時鐘，顯示著凌晨三點整。
這是普通人睡得最沉，也是基地里防備最鬆懈的時刻。
他悄無聲息地穿好衣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房間裡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門是特種合金打造，從外部鎖死。
唯一的出口，是那個小小的，僅容通風的換氣口。
換氣口的格柵，同樣是合金材質，並且連接著警報系統。
任何暴力破壞，都會在第一時間，觸發整個基地的警報。
秦程走到換氣口前，靜靜地觀察著。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那股藍黑色能量，開始緩緩流轉。
一絲極細的，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的黑色電弧，從他的指尖逸出，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格柵的鎖芯內部。
這是他對新力量的初步應用。
在陳北玄博士的測試中，他發現，這種混合能量，不僅威力巨大，還具備了偽神力那種侵蝕和同化能量的特性。
他正在嘗試，用這股力量，去「欺騙」警報系統的能量迴路。
滋……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鎖芯內部的電子結構，被黑色的電弧瞬間短路、重構。
連接著警報系統的信號，被成功地屏蔽了。
秦程心中一喜。
他伸出雙手，扣住格柵的邊緣，手臂肌肉微微發力。
經過龍血淬體劑和偽神力雙重強化的肉身，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只聽「咯吱」一聲輕響，那看似堅固的合金格柵，竟被他硬生生從牆壁上，掰了下來。
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確認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後，才鬆了口氣。
他將格柵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如同沒有骨頭的靈貓一般，鑽進了狹窄的通風管道。
管道內，一片漆黑，充滿了灰塵和鐵鏽味。
秦程憑藉著超凡的感知和記憶力，在如同迷宮般的管道網絡中，快速而無聲地穿行。
陳北玄的研究所，給了他最詳盡的身體數據，也讓他對自己此刻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的身體，正在朝著一個非人的方向，飛速進化。
十分鐘後。
秦程從一處位於地面倉庫的通風口，鑽了出來。
這裡是存放普通物資的地方，守衛相對薄弱。
他避開幾個巡邏的士兵和無處不在的監控探頭，很輕鬆地，就離開了這座固若金湯的地下堡堡壘。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護。
他一路狂奔，速度快得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
廢棄的碼頭上，海風中帶著一股鹹濕的腥味。
秦程站在一堆廢棄的貨櫃陰影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整個碼頭，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著堤岸的單調聲響。
約定的地點，空無一人。
這是一個陷阱嗎？
秦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放鬆警惕，體內的能量已經暗自運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
「學長。」
秦程猛地抬頭。
只見在旁邊一座高聳的起重機吊臂頂端，一個黑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月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輪廓。
正是林瀟。
他和記憶中的樣子，有了很大的變化。
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臉龐的線條變得冷硬而分明，眼神，更是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寒水，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滄桑和漠然。
唯一不變的，是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卓爾不群的氣質。
哪怕是站在黑暗中，也依舊像黑夜裡的星辰，無法讓人忽視。
令秦程感覺到疑惑，明明自己對他沒有多少記憶，卻還是感覺到熟悉。
而且，他的話似乎有某種魔力。
林瀟從幾十米高的吊臂上一躍而下，落地時，悄無聲息，仿佛一片羽毛。
他一步步地，朝著秦程走來。
他走得很慢，似乎是在給秦程足夠的反應時間。
他停在了距離秦程十米遠的地方。
這是一個安全，卻又足以清晰對話的距離。
「我很意外，你真的敢一個人來。」林瀟看著秦程，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你也很讓我意外。」秦程反問，「我還以為，你會帶著一大幫人，在這裡埋伏我。」
「那沒有意義。」林瀟搖了搖頭，「我如果想殺你，就不會給你發那條簡訊。」
「我找你，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秦程的身體，依舊緊繃著，「聊你是如何背叛人類，加入魔教的嗎？」
聽到「背叛」兩個字，林瀟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們都在騙你……】
秦程煩躁地翻了個身。
他拿起手機，再次點開了那條簡訊。
手指，在刪除鍵上，懸停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坐起身，點開了簡訊，編輯了一條回復。
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質問對方的身份。
只有一個字。
【好。】
發送成功。
做完這一切，秦程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仿佛落了地。
不管前面是龍潭還是虎穴，他都決定，要去闖一闖。
他需要一個答案。
他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然後起身，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秦程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眼神卻已經變得和以前，完全不同。
裡面，多了一些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是堅定，是迷茫，還是……一絲隱藏在最深處的，對未知的興奮？
他不知道。
沖完澡，秦程躺回床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胡思亂想。
幾乎是在沾到枕頭的瞬間，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
MM市，城西，一座早已廢棄的碼頭。
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身形消瘦的青年，正站在鏽跡斑斑的起重機頂端，眺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
海風，吹動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複雜的笑容。
……
夜，深沉如墨。
軍用研究所的房間裡，秦程猛地從床上坐起。
不是被噩夢驚醒，而是一種生物鐘般的精準。
牆上的電子時鐘，顯示著凌晨三點整。
這是普通人睡得最沉，也是基地里防備最鬆懈的時刻。
他悄無聲息地穿好衣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房間裡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門是特種合金打造，從外部鎖死。
唯一的出口，是那個小小的，僅容通風的換氣口。
換氣口的格柵，同樣是合金材質，並且連接著警報系統。
任何暴力破壞，都會在第一時間，觸發整個基地的警報。
秦程走到換氣口前，靜靜地觀察著。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那股藍黑色能量，開始緩緩流轉。
一絲極細的，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的黑色電弧，從他的指尖逸出，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格柵的鎖芯內部。
這是他對新力量的初步應用。
在陳北玄博士的測試中，他發現，這種混合能量，不僅威力巨大，還具備了偽神力那種侵蝕和同化能量的特性。
他正在嘗試，用這股力量，去「欺騙」警報系統的能量迴路。
滋……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鎖芯內部的電子結構，被黑色的電弧瞬間短路、重構。
連接著警報系統的信號，被成功地屏蔽了。
秦程心中一喜。
他伸出雙手，扣住格柵的邊緣，手臂肌肉微微發力。
經過龍血淬體劑和偽神力雙重強化的肉身，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只聽「咯吱」一聲輕響，那看似堅固的合金格柵，竟被他硬生生從牆壁上，掰了下來。
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確認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後，才鬆了口氣。
他將格柵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如同沒有骨頭的靈貓一般，鑽進了狹窄的通風管道。
管道內，一片漆黑，充滿了灰塵和鐵鏽味。
秦程憑藉著超凡的感知和記憶力，在如同迷宮般的管道網絡中，快速而無聲地穿行。
陳北玄的研究所，給了他最詳盡的身體數據，也讓他對自己此刻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的身體，正在朝著一個非人的方向，飛速進化。
十分鐘後。
秦程從一處位於地面倉庫的通風口，鑽了出來。
這裡是存放普通物資的地方，守衛相對薄弱。
他避開幾個巡邏的士兵和無處不在的監控探頭，很輕鬆地，就離開了這座固若金湯的地下堡堡壘。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護。
他一路狂奔，速度快得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
廢棄的碼頭上，海風中帶著一股鹹濕的腥味。
秦程站在一堆廢棄的貨櫃陰影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整個碼頭，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著堤岸的單調聲響。
約定的地點，空無一人。
這是一個陷阱嗎？
秦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放鬆警惕，體內的能量已經暗自運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
「學長。」
秦程猛地抬頭。
只見在旁邊一座高聳的起重機吊臂頂端，一個黑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月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輪廓。
正是林瀟。
他和記憶中的樣子，有了很大的變化。
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臉龐的線條變得冷硬而分明，眼神，更是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寒水，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滄桑和漠然。
唯一不變的，是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卓爾不群的氣質。
哪怕是站在黑暗中，也依舊像黑夜裡的星辰，無法讓人忽視。
令秦程感覺到疑惑，明明自己對他沒有多少記憶，卻還是感覺到熟悉。
而且，他的話似乎有某種魔力。
林瀟從幾十米高的吊臂上一躍而下，落地時，悄無聲息，仿佛一片羽毛。
他一步步地，朝著秦程走來。
他走得很慢，似乎是在給秦程足夠的反應時間。
他停在了距離秦程十米遠的地方。
這是一個安全，卻又足以清晰對話的距離。
「我很意外，你真的敢一個人來。」林瀟看著秦程，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你也很讓我意外。」秦程反問，「我還以為，你會帶著一大幫人，在這裡埋伏我。」
「那沒有意義。」林瀟搖了搖頭，「我如果想殺你，就不會給你發那條簡訊。」
「我找你，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秦程的身體，依舊緊繃著，「聊你是如何背叛人類，加入魔教的嗎？」
聽到「背叛」兩個字，林瀟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