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噗嗤一聲，金屬水管沒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黏膩。
一根普通的消防水管本算不上武器，可在灌注了秦程全身的力量，並加持了風雷之氣後，已經算得上利器。
粗糙的管身碾過翻卷的皮肉，摩擦著斷裂的肋骨，帶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氣味，乾淨利落地貫穿了黑鴉隊長的胸膛！
「嗬……嗬……」
黑鴉隊長巨大的身軀驟然一僵，他緩緩低頭，看著從自己胸口透體而出的金屬管，那雙非人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難以置信這種情緒。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他那堅不可摧的魔化之軀，在這一刻都顯得像個笑話。
「你……」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嘴裡湧出的，只有夾雜著黑色能量的腥臭血液。
秦程整個人還掛在他的身上，雙臂的肌肉虬結墳起，青筋根根暴突，他死死攥著水管的兩端，像是握住了一個方向盤，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一絞！
「給我死！」
咔嚓！
一連串骨骼碎裂的刺耳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
黑鴉隊長的胸腔內部，被這蠻不講理的一下，徹底攪成了一團漿糊。
「吼——！」
極致的劇痛引爆了最後的瘋狂，他竟迴光返照般地揚起覆蓋著鱗片的利爪，拍向還掛在自己身上的秦程。
這一擊匯聚了他全部的生命和偽神力，若是拍實了，秦程就算穿著裝甲，也得被壓成一灘肉泥。
但秦程沒有躲。
他的雙眼中，一抹湛藍色的電光悍然炸開。
「爆！」
轟隆！！！
以貫穿胸口的水管為導體，狂暴無匹的風雷之力，毫無保留地在他體內完全引爆！
黑鴉隊長那堪比合金的魔化身軀，就像一個被從內部充入了高壓氣體的氣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他體表的黑色鱗片寸寸崩裂，皮膚下方透出刺目耀眼的藍色電光。
「不……」
絕望的咆哮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微弱的音節。
下一秒，爆炸發生了。
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巨響，而是一聲沉悶的，像是戳破了一個裝滿了液體的巨大皮袋的「噗」聲。
黑鴉隊長的整個上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團濃郁至極的黑霧，混合著無數碎肉和骨渣，向著四面八方噴濺開去。
那顆猙獰的頭顱高高飛起，撞在天花板上，又「啪」地一下掉落在地，滾到了夏中眠的腳邊，眼睛還大睜著，殘留著最後無法化解的驚恐。
腥臭溫熱的血液，潑了秦程滿頭滿臉。
他鬆開了手，任由那截扭曲變形的金屬管「噹啷」一聲摔在地上。
那還連著雙腿的下半截殘軀晃了晃，也重重地倒了下去。
武者九重，死！
「呼……呼……」
秦程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沉重無比的負荷感瞬間回歸，壓得他幾乎要背過氣去。
體內的靈炁更是被榨得一滴不剩，經脈中傳來陣陣空虛的刺痛。
「秦程！你怎麼樣？」
夏中眠快步跑了過來，伸手扶住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的臉上，也沾了幾滴黑色的血液，但她毫不在意，眼神里滿滿都是關切。
「沒事……還活著。」秦程咧了咧嘴，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力竭的肌肉，疼得齜牙咧嘴。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些由黑鴉隊長爆炸後形成的濃鬱黑霧，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慢慢消散在空氣里。
它們反而開始向中心聚集，收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顆人頭大小，不斷蠕動，仿佛擁有自己生命的黑色能量球。
一股比之前黑鴉隊長身上還要精純，還要邪惡百倍的氣息，從那顆球體中瀰漫開來。
那顆黑色的能量球在空中懸停了片刻，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下一秒，它動了。
咻！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目標不是夏中眠，而是筆直地，射向了力竭倒地的秦程！
「小心！」
夏中眠驚呼一聲，想也不想，一面厚重無比的冰牆瞬間在秦程面前升起。
可是，這一次，沒用了！
那道黑色流光仿佛是虛幻的影子，直接穿透了冰牆，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一頭扎進了秦程的胸口。
「呃！」
秦程的身體劇烈地弓起，像一隻被扔上滾燙鐵板的蝦。
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陰冷和暴虐，順著他的胸口，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無數混亂、瘋狂、充滿了殺戮和毀滅欲望的囈語，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嘶吼著。
那是來自深淵的低語！
這些低語在侵蝕他的理智，污染他的精神。
他的眼前，開始浮現出一幕幕恐怖的幻象。
無盡的骸骨之海，流淌著岩漿的河流，以及在天空盤旋的，長著腐爛翅膀的巨大魔物。
他的意識，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拖向一個無底的深淵。
一股帶著新生與毀滅氣息的風雷之力，從他氣海的最深處湧出。
它沒有去驅散那些入侵的黑色能量，而是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它們全部包裹，然後……開始了瘋狂的吞噬與煉化！
「啊——！」
秦程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
如果說之前是精神上的折磨，那麼現在，就是肉體上的煉獄。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在本質上隱隱有所共鳴的力量，在他的體內，展開了一場慘烈無比的廝殺與融合。
他的皮膚表面，一會兒浮現出細密的藍色電弧，一會兒又涌動著詭異的黑色紋路。
兩種顏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替閃爍，將整個黑暗的樓層映照得詭異莫名。
「秦程！你醒醒！」
夏中眠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輕易觸碰。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秦程體內的能量，已經狂暴到了一個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層次。
就在這時，秦程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一半是璀璨奪目的湛藍，一半是深不見底的幽黑。
……
秦程的視線里，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左眼看出去，是正常的景象，夏中眠焦急的臉龐，周圍破敗的牆壁，一切都清晰無比。
而右眼看出去，世界則變成了一片灰白，只有流動的能量，才能呈現出不同的色彩。
夏中眠的身上，是純淨無瑕的冰藍色。
而空氣中，還殘存著一絲絲黑色的，代表著偽神力的能量，像無主的遊魂般飄蕩。
一種發自本能的渴望，從他的身體深處湧出。
餓。
一種前所未有的飢餓感。
他想把那些黑色的能量，全部都吞掉！
這個念頭一起，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動了。
他張開嘴，用力一吸。
呼——
一股無形的吸力產生，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黑色能量絲線，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爭先恐後地向他湧來，沒入他的口鼻之中。
每吸入一絲，身體裡那股狂暴的力量就壯大一分，飢餓感也隨之減弱一分。
一股讓夏中眠從心底感到悚然的邪惡氣息，正從秦程的身上散發出來。
秦程沒有回答，他此刻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這場力量的盛宴之中。
《風雷轉》的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那些被吸入體內的「偽神力」，就像最高效的燃料，被風雷二炁不斷地煉化，分解，然後重組成一種全新的，介於兩者之間的奇特能量。
這種新能量，既有風雷的狂暴與生機，又帶著偽神力的侵蝕與詭異。
它們在秦程的經脈中奔騰咆哮，沖刷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已經乾涸的靈炁，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並且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強大。
他的肉身，也在這種沖刷之下，被動地進行著強化。
骨骼，肌肉，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發生著一種本質上的蛻變。
一根普通的消防水管本算不上武器，可在灌注了秦程全身的力量，並加持了風雷之氣後，已經算得上利器。
粗糙的管身碾過翻卷的皮肉，摩擦著斷裂的肋骨，帶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氣味，乾淨利落地貫穿了黑鴉隊長的胸膛！
「嗬……嗬……」
黑鴉隊長巨大的身軀驟然一僵，他緩緩低頭，看著從自己胸口透體而出的金屬管，那雙非人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難以置信這種情緒。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他那堅不可摧的魔化之軀，在這一刻都顯得像個笑話。
「你……」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嘴裡湧出的，只有夾雜著黑色能量的腥臭血液。
秦程整個人還掛在他的身上，雙臂的肌肉虬結墳起，青筋根根暴突，他死死攥著水管的兩端，像是握住了一個方向盤，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一絞！
「給我死！」
咔嚓！
一連串骨骼碎裂的刺耳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
黑鴉隊長的胸腔內部，被這蠻不講理的一下，徹底攪成了一團漿糊。
「吼——！」
極致的劇痛引爆了最後的瘋狂，他竟迴光返照般地揚起覆蓋著鱗片的利爪，拍向還掛在自己身上的秦程。
這一擊匯聚了他全部的生命和偽神力，若是拍實了，秦程就算穿著裝甲，也得被壓成一灘肉泥。
但秦程沒有躲。
他的雙眼中，一抹湛藍色的電光悍然炸開。
「爆！」
轟隆！！！
以貫穿胸口的水管為導體，狂暴無匹的風雷之力，毫無保留地在他體內完全引爆！
黑鴉隊長那堪比合金的魔化身軀，就像一個被從內部充入了高壓氣體的氣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他體表的黑色鱗片寸寸崩裂，皮膚下方透出刺目耀眼的藍色電光。
「不……」
絕望的咆哮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微弱的音節。
下一秒，爆炸發生了。
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巨響，而是一聲沉悶的，像是戳破了一個裝滿了液體的巨大皮袋的「噗」聲。
黑鴉隊長的整個上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團濃郁至極的黑霧，混合著無數碎肉和骨渣，向著四面八方噴濺開去。
那顆猙獰的頭顱高高飛起，撞在天花板上，又「啪」地一下掉落在地，滾到了夏中眠的腳邊，眼睛還大睜著，殘留著最後無法化解的驚恐。
腥臭溫熱的血液，潑了秦程滿頭滿臉。
他鬆開了手，任由那截扭曲變形的金屬管「噹啷」一聲摔在地上。
那還連著雙腿的下半截殘軀晃了晃，也重重地倒了下去。
武者九重，死！
「呼……呼……」
秦程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沉重無比的負荷感瞬間回歸，壓得他幾乎要背過氣去。
體內的靈炁更是被榨得一滴不剩，經脈中傳來陣陣空虛的刺痛。
「秦程！你怎麼樣？」
夏中眠快步跑了過來，伸手扶住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的臉上，也沾了幾滴黑色的血液，但她毫不在意，眼神里滿滿都是關切。
「沒事……還活著。」秦程咧了咧嘴，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力竭的肌肉，疼得齜牙咧嘴。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些由黑鴉隊長爆炸後形成的濃鬱黑霧，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慢慢消散在空氣里。
它們反而開始向中心聚集，收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顆人頭大小，不斷蠕動，仿佛擁有自己生命的黑色能量球。
一股比之前黑鴉隊長身上還要精純，還要邪惡百倍的氣息，從那顆球體中瀰漫開來。
那顆黑色的能量球在空中懸停了片刻，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下一秒，它動了。
咻！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目標不是夏中眠，而是筆直地，射向了力竭倒地的秦程！
「小心！」
夏中眠驚呼一聲，想也不想，一面厚重無比的冰牆瞬間在秦程面前升起。
可是，這一次，沒用了！
那道黑色流光仿佛是虛幻的影子，直接穿透了冰牆，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一頭扎進了秦程的胸口。
「呃！」
秦程的身體劇烈地弓起，像一隻被扔上滾燙鐵板的蝦。
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陰冷和暴虐，順著他的胸口，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無數混亂、瘋狂、充滿了殺戮和毀滅欲望的囈語，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嘶吼著。
那是來自深淵的低語！
這些低語在侵蝕他的理智，污染他的精神。
他的眼前，開始浮現出一幕幕恐怖的幻象。
無盡的骸骨之海，流淌著岩漿的河流，以及在天空盤旋的，長著腐爛翅膀的巨大魔物。
他的意識，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拖向一個無底的深淵。
一股帶著新生與毀滅氣息的風雷之力，從他氣海的最深處湧出。
它沒有去驅散那些入侵的黑色能量，而是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它們全部包裹，然後……開始了瘋狂的吞噬與煉化！
「啊——！」
秦程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
如果說之前是精神上的折磨，那麼現在，就是肉體上的煉獄。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在本質上隱隱有所共鳴的力量，在他的體內，展開了一場慘烈無比的廝殺與融合。
他的皮膚表面，一會兒浮現出細密的藍色電弧，一會兒又涌動著詭異的黑色紋路。
兩種顏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替閃爍，將整個黑暗的樓層映照得詭異莫名。
「秦程！你醒醒！」
夏中眠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輕易觸碰。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秦程體內的能量，已經狂暴到了一個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層次。
就在這時，秦程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一半是璀璨奪目的湛藍，一半是深不見底的幽黑。
……
秦程的視線里，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左眼看出去，是正常的景象，夏中眠焦急的臉龐，周圍破敗的牆壁，一切都清晰無比。
而右眼看出去，世界則變成了一片灰白，只有流動的能量，才能呈現出不同的色彩。
夏中眠的身上，是純淨無瑕的冰藍色。
而空氣中，還殘存著一絲絲黑色的，代表著偽神力的能量，像無主的遊魂般飄蕩。
一種發自本能的渴望，從他的身體深處湧出。
餓。
一種前所未有的飢餓感。
他想把那些黑色的能量，全部都吞掉！
這個念頭一起，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動了。
他張開嘴，用力一吸。
呼——
一股無形的吸力產生，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黑色能量絲線，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爭先恐後地向他湧來，沒入他的口鼻之中。
每吸入一絲，身體裡那股狂暴的力量就壯大一分，飢餓感也隨之減弱一分。
一股讓夏中眠從心底感到悚然的邪惡氣息，正從秦程的身上散發出來。
秦程沒有回答，他此刻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這場力量的盛宴之中。
《風雷轉》的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那些被吸入體內的「偽神力」，就像最高效的燃料，被風雷二炁不斷地煉化，分解，然後重組成一種全新的，介於兩者之間的奇特能量。
這種新能量，既有風雷的狂暴與生機，又帶著偽神力的侵蝕與詭異。
它們在秦程的經脈中奔騰咆哮，沖刷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已經乾涸的靈炁，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並且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強大。
他的肉身，也在這種沖刷之下，被動地進行著強化。
骨骼，肌肉，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發生著一種本質上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