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秦程的理解
楓葉武館。
館主辦公室，裝飾奢華，一整面牆都是由稀有的星辰木打造，散發著安神的清香。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他就是楓葉武館的館主，常鴻。
徐泰坐在他對面，臉上那副斯文儒雅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B-PLUS級合同？」徐泰臉皮抽動，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田吏那個莽夫，大腦讓人工智障侵占了？」
B級合同，通常是給那些已經嶄露頭角，至少淬鍊了兩三塊骨骼的武者天才準備的。
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高中生，竟然能拿到B-PLUS？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常鴻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情報錯不了，三合武館已經把合同上報到省廳備案了，簽約金兩百萬，資源扶持六百萬，另外還配了高級公寓等一系列福利。」
他頓了頓，神色微微凝重了一些：「看來這個秦程，應該是覺醒了什麼特殊的天賦，讓田吏看中了。」
「老徐，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現在是特殊時期，還是謹慎一點！我對外宣稱你被停職了一段時間，這些日子你就先老老實實的呆著吧。」常鴻補充了一句，「我們和氣生財，沒必要對外結不必要的梁子。」
徐泰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顯然，他對這結果很不滿意。
黑蛇被廢，被巡捕帶走。
田吏甚至沒有親自出面，只是通過武館的法務，遞了一封警告函過來。
赤裸裸的羞辱！
他竟然在一個高中生身上，栽了這麼大的一個跟頭！
「老徐啊，都多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生氣？」常鴻看出徐泰有怨氣，想了想說道，「下個月的月初，全市高中生武道交流賽。你去安排，讓你侄子代表我們楓葉武館出戰。」
「拿到前三的名次，武館獎勵他三千萬資源額度，以及一套血影作戰服。老徐啊，這事兒，就這麼翻過去吧！」常鴻勸道。
以前茂名行政基地搞過開發，有些事情楓葉武館不好出手。
徐泰當時，便專門組織了一個部門，專門替楓葉去扼殺同級別武館的競爭對手。
徐泰不傻，這些事情他那邊肯定有記錄。
常鴻心裡也明白，所以提拔他成了副館主。
他不希望徐泰搞事情。
上面馬上就要放新的指標，評選市基地優秀武館，如果過標，會有很多資源對接。
如此，肯定要有人提前幾個月下來監察。
避免一切節外生枝的因素。
聽到常鴻給出的條件，徐泰臉色緩和不少。
三千萬資源額度，和一套血影作戰服。
常鴻這次為了給他台階，可謂是下了一定的血本。
「好，那我回去跟我侄子說，先謝過常大哥了。」徐泰識趣的拱拱手。
……
……
「嗯，這麼安排很合理。」
房間內，秦程在完善自己的修煉計劃。
白天主修較為狂暴的戰技，摧練身體。
夜晚再修煉較為溫和的真武，休養生息。
「♫~」
秦程哼著小曲。
……
深夜，房間內。
秦程盤腿坐在床上，五心向天。
源源不斷的精純靈炁匯聚于丹田。
然後順著丹田，那一股股靈炁又向四肢骨骼開始滲透。
武者的標誌，是「真武開竅，以炁淬骨。」
在體內開闢竅穴，淬鍊骨骼，儲存和運轉靈炁，讓力量生生不息。
而他現在，已經觸摸到了那層門檻。
半小時後。
秦程順利完成了第一次淬鍊。
「很順利！」
他齜牙咧嘴，渾身上下已經血跡斑斑了。
淬鍊骨骼，免不了一些毛細血管總是破裂，導致渾身都在冒血。
不過，秦程也感覺自身的經脈寬敞不少。
……
日子又過去了一天。
既然昨天放血了，今天就給補回來！
周日一早，秦程打開武館的資源兌換平台。
丹藥，魔物材料，戰技晶片，藥劑……
他兌換了價值二十萬的各類基礎藥液和一支價值十萬的「二級細胞活性增強劑」。
做完這一切，這個月的資源額度就只剩下六十幾萬了。
過兩天還要再採購一批魔物資源。
不夠花啊，這消耗速度，比燒紙錢的都快……
一個多小時後，門鈴響起。
買的各種藥劑都到了。
秦程挨個開始吸收。
一直修煉到深夜。
當最後一絲能量被吸收殆盡，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力量，忍不住發出一聲暢快的低吼。
他走到小型拳力測試靶前，沒有開啟力量增幅，只是隨意地揮出一拳。
砰！
測試靶的屏幕上，數字瘋狂跳動。
{2000kg}
常規力量，破兩千公斤了！
「這……」
秦程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而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如果開啟四倍力量增幅，再加持風雷二炁刺激肌肉，他極限一擊的力量，將超過一萬公斤！
也就是十噸！
一拳能把一座小樓打榻。
這是何等恐怖的破壞力！
……
周一，衝刺班。
謝龍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每一位學員。
「經過一周的努力修煉，想必你們多多少少已經凝聚出了炁海吧？」
「今天，我們進行一項新的訓練。」
他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控制！」
「我說過很多遍，武者的強大，不止在於破壞。更在於隨心所欲的掌控。」
「吸收靈炁，淬鍊骨骼的同時，」謝龍環視眾人，「你們還要分出一半的時間，來練習如何控制靈炁外放。」
「武者淬骨，就等於脫胎換骨。」
「對於靈炁控制不佳，在淬鍊骨骼的時候，會對身體產生危害，嚴重的可能會有副作用！」
他指向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一排桌子。
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一盒細如牛毛的鋼針，和一塊巴掌大小的特種鋼板。
赫然是秦程之前拿到的那套「作業」。
「你們的任務，就是用靈炁包裹鋼針，在不損壞鋼針的情況下，將其刺入鋼板。」
「什麼時候，你們能連續將三根鋼針全部成功刺入，什麼時候，這項訓練才算合格。」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老師，這怎麼可能？！」
李燁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拿起一根鋼針，稍稍注入靈炁。
「啪」的一聲，鋼針就在他指尖斷成了兩截。
「太脆了！靈炁根本無法附著！」
「是啊，這比太難了吧？」
其他學生也紛紛嘗試，結果無一例外，不是鋼針折斷，就是靈炁失控。
整個訓練室，一時間充滿了「噼里啪啦」的脆響。
謝龍對此，不發一言，只是冷冷地看著。
夏中眠也拿起了一根鋼針，她閉上雙眼，神情專注。
一絲若有若無的靈炁，緩緩纏繞上針身。
然後，她睜開眼，對著鋼板，輕輕一送。
「噗。」
鋼針成功沒入了鋼板約莫一寸。
然後夏中眠繼續拿來一根鋼針，繼續對著鋼板插入。
第二根鋼針，也成功的沒入了一寸。
不過，到了第三根，夏中眠的控制就沒有那麼完美，針身因為受力不均，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失敗。
她微微蹙眉，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謝龍看在眼裡。
靈炁的修煉，主要分為：凝聚，控制，放出，放出的持續時間。形態變化，性質變化。
其中，性質變化，由修煉的戰技決定，每個人，天生較為親和的靈子屬性都不同，這不是努力可以彌補的。
但形態變化，決定了一個戰技的威力以及範圍，只要打好基礎修煉，努力是可以彌補一定的天賦的。
夏中眠的天賦，已經算作上等了。
謝龍對夏中眠的「作業」完成度很滿意。
他轉而看向秦程。
秦程已經走到了桌前。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嘗試，而是先拿起一根鋼針，放在指尖細細感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炁和那縷桀驁不馴的雷炁，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
普通的靈炁，溫和，但龐大，像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難以做到精細的分割和操控。
而那縷雷炁，雖然微弱，但凝練，霸道，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更像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
由於有風雷之體的加持。
秦程發現，雷炁之所以微弱，只是因為空氣中蘊含的雷靈子少。
靈炁，都是由靈子構成的。
「或許，可以換個思路。」
秦程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嘗試著，分出靈炁中的靈子，像搓毛線一樣，慢慢慢慢的一根一根地「搓」在一起，形成一股細密而又堅韌的「線」。
這個過程，需要極度的專注和耐心。
張偉在一旁看得直咧嘴，他已經弄斷了快半盒鋼針了，手都快抽筋了。
「程子，你發什麼呆呢？這玩意兒太他媽難了！」他小聲抱怨道。
秦程沒有理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秦程再次睜開眼時，他的指尖，已經纏繞上了一縷幾乎肉眼不可見的、由無數靈炁凝聚而成的「細線」。
這縷細線，雖然看起來微不足道，但其韌性和可控性，遠超他丹田內那些粗糙的靈炁。
他將這縷「線」，小心翼翼地纏住一根鋼針。
鋼針的表面，沒有泛起任何波瀾，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根鋼針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聯繫。
他看著眼前的鋼板，深吸一口氣。
手腕輕動。
沒有發力，沒有聲響。
就將針，輕輕地送了出去。
「噗。」
隨後才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在周圍一片「噼里啪啦」的斷針聲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但這一聲，卻讓高台上的謝龍，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秦程面前的那根鋼針，悄無聲息地，完全沒入了堅硬的鋼板之中。
不多不少，正好一寸。
針尾平整，與鋼板表面齊平。
完美！
這怎麼可能？！
謝龍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他竟然悟到了靈子層面？
靈炁是由靈子構成的。
只有改變靈子，才能真正改變形態。
破空武者，就是能一個意念，瞬間在腳下匯聚靈子，從而像走台階似的，進行凌空。
這需要很強的精神力。
秦程沒有停下。
他似乎找到了訣竅，一根接著一根。
「噗。」
「噗。」
「噗。」
他手下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每一針下去，都是完美的一寸。
張偉已經看傻了。
就連一直專注於自己世界的夏中眠，也被這連綿不絕的輕響吸引，投來了詫異的視線。
不到十分鐘。
秦程面前的那塊鋼板上，已經整整齊齊地，插滿了一百多根鋼針。
像是被人精心修剪過的豪豬。
他將空掉的針盒放到一邊，抬頭看向謝龍。
整個訓練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神情看著秦程。
謝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走下高台，來到秦程面前，拿起那塊插滿鋼針的鋼板，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你……」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只能重重地拍了拍秦程的肩膀，「不許用這個方法，要包裹住鋼針。」
「不過，這種感覺也很重要，你可以記住。」
……
館主辦公室，裝飾奢華，一整面牆都是由稀有的星辰木打造，散發著安神的清香。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他就是楓葉武館的館主，常鴻。
徐泰坐在他對面，臉上那副斯文儒雅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B-PLUS級合同？」徐泰臉皮抽動，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田吏那個莽夫，大腦讓人工智障侵占了？」
B級合同，通常是給那些已經嶄露頭角，至少淬鍊了兩三塊骨骼的武者天才準備的。
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高中生，竟然能拿到B-PLUS？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常鴻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情報錯不了，三合武館已經把合同上報到省廳備案了，簽約金兩百萬，資源扶持六百萬，另外還配了高級公寓等一系列福利。」
他頓了頓，神色微微凝重了一些：「看來這個秦程，應該是覺醒了什麼特殊的天賦，讓田吏看中了。」
「老徐，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現在是特殊時期，還是謹慎一點！我對外宣稱你被停職了一段時間，這些日子你就先老老實實的呆著吧。」常鴻補充了一句，「我們和氣生財，沒必要對外結不必要的梁子。」
徐泰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顯然，他對這結果很不滿意。
黑蛇被廢，被巡捕帶走。
田吏甚至沒有親自出面，只是通過武館的法務，遞了一封警告函過來。
赤裸裸的羞辱！
他竟然在一個高中生身上，栽了這麼大的一個跟頭！
「老徐啊，都多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生氣？」常鴻看出徐泰有怨氣，想了想說道，「下個月的月初，全市高中生武道交流賽。你去安排，讓你侄子代表我們楓葉武館出戰。」
「拿到前三的名次，武館獎勵他三千萬資源額度，以及一套血影作戰服。老徐啊，這事兒，就這麼翻過去吧！」常鴻勸道。
以前茂名行政基地搞過開發，有些事情楓葉武館不好出手。
徐泰當時，便專門組織了一個部門，專門替楓葉去扼殺同級別武館的競爭對手。
徐泰不傻，這些事情他那邊肯定有記錄。
常鴻心裡也明白，所以提拔他成了副館主。
他不希望徐泰搞事情。
上面馬上就要放新的指標，評選市基地優秀武館，如果過標，會有很多資源對接。
如此，肯定要有人提前幾個月下來監察。
避免一切節外生枝的因素。
聽到常鴻給出的條件，徐泰臉色緩和不少。
三千萬資源額度，和一套血影作戰服。
常鴻這次為了給他台階，可謂是下了一定的血本。
「好，那我回去跟我侄子說，先謝過常大哥了。」徐泰識趣的拱拱手。
……
……
「嗯，這麼安排很合理。」
房間內，秦程在完善自己的修煉計劃。
白天主修較為狂暴的戰技，摧練身體。
夜晚再修煉較為溫和的真武，休養生息。
「♫~」
秦程哼著小曲。
……
深夜，房間內。
秦程盤腿坐在床上，五心向天。
源源不斷的精純靈炁匯聚于丹田。
然後順著丹田，那一股股靈炁又向四肢骨骼開始滲透。
武者的標誌，是「真武開竅，以炁淬骨。」
在體內開闢竅穴，淬鍊骨骼，儲存和運轉靈炁，讓力量生生不息。
而他現在，已經觸摸到了那層門檻。
半小時後。
秦程順利完成了第一次淬鍊。
「很順利！」
他齜牙咧嘴，渾身上下已經血跡斑斑了。
淬鍊骨骼，免不了一些毛細血管總是破裂，導致渾身都在冒血。
不過，秦程也感覺自身的經脈寬敞不少。
……
日子又過去了一天。
既然昨天放血了，今天就給補回來！
周日一早，秦程打開武館的資源兌換平台。
丹藥，魔物材料，戰技晶片，藥劑……
他兌換了價值二十萬的各類基礎藥液和一支價值十萬的「二級細胞活性增強劑」。
做完這一切，這個月的資源額度就只剩下六十幾萬了。
過兩天還要再採購一批魔物資源。
不夠花啊，這消耗速度，比燒紙錢的都快……
一個多小時後，門鈴響起。
買的各種藥劑都到了。
秦程挨個開始吸收。
一直修煉到深夜。
當最後一絲能量被吸收殆盡，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力量，忍不住發出一聲暢快的低吼。
他走到小型拳力測試靶前，沒有開啟力量增幅，只是隨意地揮出一拳。
砰！
測試靶的屏幕上，數字瘋狂跳動。
{2000kg}
常規力量，破兩千公斤了！
「這……」
秦程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而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如果開啟四倍力量增幅，再加持風雷二炁刺激肌肉，他極限一擊的力量，將超過一萬公斤！
也就是十噸！
一拳能把一座小樓打榻。
這是何等恐怖的破壞力！
……
周一，衝刺班。
謝龍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每一位學員。
「經過一周的努力修煉，想必你們多多少少已經凝聚出了炁海吧？」
「今天，我們進行一項新的訓練。」
他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控制！」
「我說過很多遍，武者的強大，不止在於破壞。更在於隨心所欲的掌控。」
「吸收靈炁，淬鍊骨骼的同時，」謝龍環視眾人，「你們還要分出一半的時間，來練習如何控制靈炁外放。」
「武者淬骨，就等於脫胎換骨。」
「對於靈炁控制不佳，在淬鍊骨骼的時候，會對身體產生危害，嚴重的可能會有副作用！」
他指向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一排桌子。
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一盒細如牛毛的鋼針，和一塊巴掌大小的特種鋼板。
赫然是秦程之前拿到的那套「作業」。
「你們的任務，就是用靈炁包裹鋼針，在不損壞鋼針的情況下，將其刺入鋼板。」
「什麼時候，你們能連續將三根鋼針全部成功刺入，什麼時候，這項訓練才算合格。」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老師，這怎麼可能？！」
李燁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拿起一根鋼針，稍稍注入靈炁。
「啪」的一聲，鋼針就在他指尖斷成了兩截。
「太脆了！靈炁根本無法附著！」
「是啊，這比太難了吧？」
其他學生也紛紛嘗試，結果無一例外，不是鋼針折斷，就是靈炁失控。
整個訓練室，一時間充滿了「噼里啪啦」的脆響。
謝龍對此，不發一言，只是冷冷地看著。
夏中眠也拿起了一根鋼針，她閉上雙眼，神情專注。
一絲若有若無的靈炁，緩緩纏繞上針身。
然後，她睜開眼，對著鋼板，輕輕一送。
「噗。」
鋼針成功沒入了鋼板約莫一寸。
然後夏中眠繼續拿來一根鋼針，繼續對著鋼板插入。
第二根鋼針，也成功的沒入了一寸。
不過，到了第三根，夏中眠的控制就沒有那麼完美，針身因為受力不均，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失敗。
她微微蹙眉，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謝龍看在眼裡。
靈炁的修煉，主要分為：凝聚，控制，放出，放出的持續時間。形態變化，性質變化。
其中，性質變化，由修煉的戰技決定，每個人，天生較為親和的靈子屬性都不同，這不是努力可以彌補的。
但形態變化，決定了一個戰技的威力以及範圍，只要打好基礎修煉，努力是可以彌補一定的天賦的。
夏中眠的天賦，已經算作上等了。
謝龍對夏中眠的「作業」完成度很滿意。
他轉而看向秦程。
秦程已經走到了桌前。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嘗試，而是先拿起一根鋼針，放在指尖細細感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炁和那縷桀驁不馴的雷炁，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
普通的靈炁，溫和，但龐大，像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難以做到精細的分割和操控。
而那縷雷炁，雖然微弱，但凝練，霸道，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更像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
由於有風雷之體的加持。
秦程發現，雷炁之所以微弱，只是因為空氣中蘊含的雷靈子少。
靈炁，都是由靈子構成的。
「或許，可以換個思路。」
秦程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嘗試著，分出靈炁中的靈子，像搓毛線一樣，慢慢慢慢的一根一根地「搓」在一起，形成一股細密而又堅韌的「線」。
這個過程，需要極度的專注和耐心。
張偉在一旁看得直咧嘴，他已經弄斷了快半盒鋼針了，手都快抽筋了。
「程子，你發什麼呆呢？這玩意兒太他媽難了！」他小聲抱怨道。
秦程沒有理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秦程再次睜開眼時，他的指尖，已經纏繞上了一縷幾乎肉眼不可見的、由無數靈炁凝聚而成的「細線」。
這縷細線，雖然看起來微不足道，但其韌性和可控性，遠超他丹田內那些粗糙的靈炁。
他將這縷「線」，小心翼翼地纏住一根鋼針。
鋼針的表面，沒有泛起任何波瀾，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根鋼針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聯繫。
他看著眼前的鋼板，深吸一口氣。
手腕輕動。
沒有發力，沒有聲響。
就將針，輕輕地送了出去。
「噗。」
隨後才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在周圍一片「噼里啪啦」的斷針聲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但這一聲，卻讓高台上的謝龍，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秦程面前的那根鋼針，悄無聲息地，完全沒入了堅硬的鋼板之中。
不多不少，正好一寸。
針尾平整，與鋼板表面齊平。
完美！
這怎麼可能？！
謝龍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他竟然悟到了靈子層面？
靈炁是由靈子構成的。
只有改變靈子，才能真正改變形態。
破空武者，就是能一個意念，瞬間在腳下匯聚靈子，從而像走台階似的，進行凌空。
這需要很強的精神力。
秦程沒有停下。
他似乎找到了訣竅，一根接著一根。
「噗。」
「噗。」
「噗。」
他手下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每一針下去，都是完美的一寸。
張偉已經看傻了。
就連一直專注於自己世界的夏中眠，也被這連綿不絕的輕響吸引，投來了詫異的視線。
不到十分鐘。
秦程面前的那塊鋼板上，已經整整齊齊地，插滿了一百多根鋼針。
像是被人精心修剪過的豪豬。
他將空掉的針盒放到一邊，抬頭看向謝龍。
整個訓練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神情看著秦程。
謝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走下高台，來到秦程面前，拿起那塊插滿鋼針的鋼板，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你……」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只能重重地拍了拍秦程的肩膀，「不許用這個方法，要包裹住鋼針。」
「不過，這種感覺也很重要，你可以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