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統一天下（三）
離陽的城牆雖然還在，但人心早已越過了高聳的城頭，飛向了那片充滿光明與希望的雪月大地。
太安城，這座曾經號稱人間第一雄城的都城，如今已成了一座漂浮在銀色海洋中的孤島。
從高空俯瞰，雪月王朝的六十萬玄武軍並未發起強攻，而是呈合圍之勢，在城外十里處駐紮。
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靈能哨塔和深夜中如長龍般的巡邏燈光，將太安城那頹圮的城牆映照得格外淒涼。
曾經人煙浩瀚、摩肩接踵的京畿重地，此刻一片死寂。
除了城門緊閉的摩擦聲，便只有風吹過空蕩街道的嗚咽。
城內的人已經逃得差不多了。原本數百萬的人口，如今剩下的不足十分之一。
除了那些沒能力逃跑的赤貧老弱，剩下的，便是幾個與趙家皇室休戚與共、深度綁定的頂級世家。
這些世家大族的門閥首領們，此刻正聚在陰暗的密室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如死灰般的絕望。
「逃？往哪兒逃？」一名白髮蒼蒼的門閥族長慘笑道，「靖安城的審判你們沒看嗎？雪月王朝那個審查？能把咱們三代以內做的那些破事全都搜出來。
我那孫子強占了三千畝熟地，我那二兒子為了截留河工款淹了半個縣……這些帳，在雪月城那幫法律系弟子眼裡，全是死罪。」
他們很清楚，雪月王朝的擴張不是簡單的改朝換代，而是一場徹底的清算。
在離陽，權勢是豁免權；但在雪月，權勢是責任。 對於這些靠剝削民脂民膏供養了幾百年的世家來說，投降不代表新生，只代表著被送上公理台，在萬眾矚目下被斬首示眾。
「趙家不能倒。」另一位大臣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只要趙家還在，只要天上的那些『祖宗』還沒放棄咱們，咱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這些世家之所以還在負隅頑抗，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趙家皇室傳承了幾百年的終極秘密天界。
太安城皇宮，龍德殿內。
趙禮枯坐在那張曾經象徵至高權力的龍椅上，他的頭髮在短短几天內徹底變白。
大殿內沒有點燈，唯有他身前那面祖傳的秘寶乾坤鏡，正散發著幽幽的紫光。
「還沒感應到嗎？」趙禮對著虛空，聲音沙啞。
鏡子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古老羽衣、眼神冷漠至極的男子，他仿佛立於雲端之上，俯瞰著如螻蟻般的凡間。
「趙禮，人間氣運已亂。」鏡中人的聲音冰冷機械，「那雪月王朝不知是何來路，竟然強行切斷了離陽與天界的『氣運通道』。
原本該通過離陽皇權匯聚、最後供奉給上界仙人的人間氣運，現在全被那九天聚靈大陣鎖死在了雪月版圖內。」
在雪中世界以往天上的仙人垂釣人間，將人間氣運視為養料。
而離陽趙家，本質上就是仙人在人間選中的牧羊人。
離陽王朝發動戰爭、收割疆土、壓榨百姓，產生的那些原本屬於眾生的願力與氣運，通過趙家的龍脈，源源不斷地輸送往天界，滋養著那些長生不老的仙人。
作為回報，天界仙人會給予趙家某些延年益壽的丹藥，以及在關鍵時刻降下仙諭來保住趙家的江山。
「可是，仙師！」趙禮猛地站起身，指著城外那連成片的靈能燈火，「他們不是在收割氣運，他們是在……在分發氣運！他們把氣運變成糧食，變成靈氣，分給了那些賤民！他們在自掘墳墓啊！」
「不。」鏡中人語氣沉重，「他們是在『逆天』。他們要讓人間脫離天界的掌控，把這片世界變成一個獨立的、不受垂釣的修行聖地。趙禮，如果太安城破，氣運徹底斷絕，你們趙家在仙人眼中，便再無利用價值。」
太安城外，雪月王朝的旗艦「歸一號」懸浮在千米高空。
司空長風與百里東君正並肩而立，看著下方的巨城。
「還不投降？」百里東君拎著一壺酒，神色悠然。
「趙禮在等天上的救兵。」司空長風淡淡地說道，「他還沒明白，他所謂的『神仙』，在李平安和主世界的維度面前，不過是一群掌握了某種高維能量運作方式的囚徒罷了。」
雪月王朝之所以圍而不攻，有三個深層次的考慮：
太安城內還有數十萬平民。
強攻雖然只需半日，但難免傷及無辜。司空長風要的是一座完整的、充滿活力的未來北方中心，而不是一座血流成河的廢墟。
此時，太安城下的龍脈正在被九天聚靈大陣一點點地蠶食、轉化。
司空長風在等，等離陽龍脈徹底枯竭的那一刻，趙家所有的抵抗都會瞬間土崩瓦解。
司空長風想看看，在絕境之下，天上的那些仙人，究竟敢不敢真身降世。
如果他們敢下來，正好一併清理了，徹底斷絕這片世界被奴役的根源。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安城內的壓力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那些頑固的世家發現，他們囤積的如山的金銀珠寶，在此時竟然買不到一粒糧食。
城內的水井因為地脈氣機的改變而逐漸乾涸，而城外每天飄來的靈米香氣，像是一雙雙無形的手，在撕扯著守城士兵的靈魂。
「族長……咱們的人，跑了一半了。」一名管家跪在世家族長面前，「他們脫了甲冑，趁夜翻牆出去。據說雪月王朝那邊不殺逃兵，只要過去登記，通過審核，就能領兩袋靈米，還有一張什麼臨時准入證。」
「趙家救不了我們。」這名曾經顯赫一時的族長看著滿屋子的字畫古董，突然慘笑一聲，「天上神仙要是想救，早就救了。咱們……咱們成了棄子了。」
這種心理上的崩塌，比任何炮火都致命。
這一天，太安城上空響起了宏大的雷鳴聲。
不是雷霆，是百里東君施法將聲音傳遍全城。
「趙禮，以及城內諸公。」
「離陽國運已失九成九，你不還在期待天界那群偽仙？」
太安城，這座曾經號稱人間第一雄城的都城，如今已成了一座漂浮在銀色海洋中的孤島。
從高空俯瞰，雪月王朝的六十萬玄武軍並未發起強攻，而是呈合圍之勢，在城外十里處駐紮。
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靈能哨塔和深夜中如長龍般的巡邏燈光，將太安城那頹圮的城牆映照得格外淒涼。
曾經人煙浩瀚、摩肩接踵的京畿重地，此刻一片死寂。
除了城門緊閉的摩擦聲，便只有風吹過空蕩街道的嗚咽。
城內的人已經逃得差不多了。原本數百萬的人口，如今剩下的不足十分之一。
除了那些沒能力逃跑的赤貧老弱，剩下的，便是幾個與趙家皇室休戚與共、深度綁定的頂級世家。
這些世家大族的門閥首領們，此刻正聚在陰暗的密室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如死灰般的絕望。
「逃？往哪兒逃？」一名白髮蒼蒼的門閥族長慘笑道，「靖安城的審判你們沒看嗎？雪月王朝那個審查？能把咱們三代以內做的那些破事全都搜出來。
我那孫子強占了三千畝熟地，我那二兒子為了截留河工款淹了半個縣……這些帳，在雪月城那幫法律系弟子眼裡，全是死罪。」
他們很清楚，雪月王朝的擴張不是簡單的改朝換代，而是一場徹底的清算。
在離陽，權勢是豁免權；但在雪月，權勢是責任。 對於這些靠剝削民脂民膏供養了幾百年的世家來說，投降不代表新生，只代表著被送上公理台，在萬眾矚目下被斬首示眾。
「趙家不能倒。」另一位大臣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只要趙家還在，只要天上的那些『祖宗』還沒放棄咱們，咱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這些世家之所以還在負隅頑抗，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趙家皇室傳承了幾百年的終極秘密天界。
太安城皇宮，龍德殿內。
趙禮枯坐在那張曾經象徵至高權力的龍椅上，他的頭髮在短短几天內徹底變白。
大殿內沒有點燈，唯有他身前那面祖傳的秘寶乾坤鏡，正散發著幽幽的紫光。
「還沒感應到嗎？」趙禮對著虛空，聲音沙啞。
鏡子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古老羽衣、眼神冷漠至極的男子，他仿佛立於雲端之上，俯瞰著如螻蟻般的凡間。
「趙禮，人間氣運已亂。」鏡中人的聲音冰冷機械，「那雪月王朝不知是何來路，竟然強行切斷了離陽與天界的『氣運通道』。
原本該通過離陽皇權匯聚、最後供奉給上界仙人的人間氣運，現在全被那九天聚靈大陣鎖死在了雪月版圖內。」
在雪中世界以往天上的仙人垂釣人間，將人間氣運視為養料。
而離陽趙家，本質上就是仙人在人間選中的牧羊人。
離陽王朝發動戰爭、收割疆土、壓榨百姓，產生的那些原本屬於眾生的願力與氣運，通過趙家的龍脈，源源不斷地輸送往天界，滋養著那些長生不老的仙人。
作為回報，天界仙人會給予趙家某些延年益壽的丹藥，以及在關鍵時刻降下仙諭來保住趙家的江山。
「可是，仙師！」趙禮猛地站起身，指著城外那連成片的靈能燈火，「他們不是在收割氣運，他們是在……在分發氣運！他們把氣運變成糧食，變成靈氣，分給了那些賤民！他們在自掘墳墓啊！」
「不。」鏡中人語氣沉重，「他們是在『逆天』。他們要讓人間脫離天界的掌控，把這片世界變成一個獨立的、不受垂釣的修行聖地。趙禮，如果太安城破，氣運徹底斷絕，你們趙家在仙人眼中，便再無利用價值。」
太安城外，雪月王朝的旗艦「歸一號」懸浮在千米高空。
司空長風與百里東君正並肩而立，看著下方的巨城。
「還不投降？」百里東君拎著一壺酒，神色悠然。
「趙禮在等天上的救兵。」司空長風淡淡地說道，「他還沒明白，他所謂的『神仙』，在李平安和主世界的維度面前，不過是一群掌握了某種高維能量運作方式的囚徒罷了。」
雪月王朝之所以圍而不攻，有三個深層次的考慮：
太安城內還有數十萬平民。
強攻雖然只需半日，但難免傷及無辜。司空長風要的是一座完整的、充滿活力的未來北方中心，而不是一座血流成河的廢墟。
此時，太安城下的龍脈正在被九天聚靈大陣一點點地蠶食、轉化。
司空長風在等，等離陽龍脈徹底枯竭的那一刻，趙家所有的抵抗都會瞬間土崩瓦解。
司空長風想看看，在絕境之下，天上的那些仙人，究竟敢不敢真身降世。
如果他們敢下來，正好一併清理了，徹底斷絕這片世界被奴役的根源。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安城內的壓力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那些頑固的世家發現，他們囤積的如山的金銀珠寶，在此時竟然買不到一粒糧食。
城內的水井因為地脈氣機的改變而逐漸乾涸，而城外每天飄來的靈米香氣，像是一雙雙無形的手，在撕扯著守城士兵的靈魂。
「族長……咱們的人，跑了一半了。」一名管家跪在世家族長面前，「他們脫了甲冑，趁夜翻牆出去。據說雪月王朝那邊不殺逃兵，只要過去登記，通過審核，就能領兩袋靈米，還有一張什麼臨時准入證。」
「趙家救不了我們。」這名曾經顯赫一時的族長看著滿屋子的字畫古董，突然慘笑一聲，「天上神仙要是想救，早就救了。咱們……咱們成了棄子了。」
這種心理上的崩塌，比任何炮火都致命。
這一天，太安城上空響起了宏大的雷鳴聲。
不是雷霆，是百里東君施法將聲音傳遍全城。
「趙禮，以及城內諸公。」
「離陽國運已失九成九，你不還在期待天界那群偽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