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豐祁X蔣念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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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寄存處】X【單獨小故事】X【小甜文】

  帝後大婚的喜氣還沒散去,京城的天空格外藍。

  醉仙樓頂層的雅間裡,卻滿是愁悶。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空酒罈子,空氣中瀰漫著酒酸氣。

  豐祁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空酒壺,眼角掛著兩滴眼淚。

  「歡歡……我的歡歡……」他吸了吸鼻子,翻個身,臉頰蹭著地毯,像只被遺棄的流浪狗,「你怎麼就嫁人了呢……那皇帝老兒有什麼好?不就是比我高點、比我帥點、比我有權有勢點嗎……嗚嗚嗚……」

  「傻子!傻子!」一道尖銳的公鴨嗓在頭頂炸響。

  豐祁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架子上,那隻五彩斑斕的鸚鵡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滿是鄙夷,撲棱著翅膀又補了一刀:「紅褲子!紅屁股!沒出息!」

  「閉嘴!」豐祁抓起一隻靴子扔過去,「連你也欺負小爺!信不信把你燉了喝湯!」

  鸚鵡靈巧地一閃,靴子「砰」地一聲砸在雕花木門上。

  門應聲而開。

  逆著光,門口站著一道鐵塔般的身影。

  豐祁眯著眼,還沒看清來人,就覺得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喝?還喝?」定遠侯豐德海黑著一張老臉,大步跨進來,手裡那根祖傳的紫檀木拐杖戳得地板咚咚響,「人家蘇家丫頭都在宮裡當娘娘了,你倒好,躲在這兒給老子當酒鬼!定遠侯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豐祁被吼得腦仁疼,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爹,你不懂……這是逝去的歲月……」

  「我呸!你的歲月就是餵了狗!」

  定遠侯氣得鬍子亂顫,一揮手:「來人!把這逆子給我綁回去!老子今天不把你這身懶骨頭抽出來,我就不姓豐!」

  幾個侯府親兵熟練地衝上來,顯然這種業務早已駕輕就熟。

  「我不回去!我要祭奠我的愛情!」豐祁像條滑溜的泥鰍,抱著桌腿死不撒手,「爹!你不能這樣!我是世子!我要人權!」

  「人權?」定遠侯冷笑一聲,俯下身,看著自家這不成器的兒子,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詭異,「放心,爹不打你。爹給你找了個好師父。專治你的……愛情病。」

  豐祁後背一涼,酒醒了大半。

  這老頭子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算計那隻待宰的豬。

  半個時辰後,定遠侯府。

  豐祁被扔回了自己的院子聽雨軒。

  他第一反應就是裝死。

  只要躺在床上裝作爛醉如泥,人事不省,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意思把一個病人從床上拖起來吧?

  豐祁迅速扒光外袍,往被子裡一鑽,將被角掖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開始醞釀虛弱的情緒。

  「哎喲……頭疼……心口疼……渾身都疼……」

  正哼哼唧唧間,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兩扇雕花木門悽慘地撞在牆上,震落下幾縷灰塵。

  豐祁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把頭縮進被子裡。

  「世子爺,日上三竿了,還沒醒酒呢?」

  清亮爽利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豐祁在被窩裡翻了個白眼。

  這聲音化成灰他都認得!蔣念念!那個在蘇府把他從牆頭拽下來害他摔個狗吃屎的女魔頭!

  「咳咳……」豐祁捏著嗓子,發出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是……是蔣姑娘嗎?本世子今日……身體抱恙,偶感風寒,怕是……怕是不能見客了……咳咳咳……」

  腳步聲逼近床榻。

  「抱恙?」蔣念念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團瑟瑟發抖的蠶蛹。

  她今日沒穿裙裝,而是一身利落的緋色騎裝,腰間束著牛皮寬腰帶,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身,手裡把玩著一根還在滴水的馬鞭——剛在水缸里浸過的,抽在人身上不留痕,但疼得鑽心。

  「定遠侯說了,只要沒死,就得練。」蔣念念用鞭梢挑了挑被角,「世子爺是自己出來,還是我幫你?」


  「我不!」豐祁死死拽著被子,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我是病人!你要尊重病人!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去御史台告你!」

  蔣念念挑眉,臉上帶著頑劣的笑意。

  「告我?行啊。」她隨手將馬鞭插回腰間,擼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先把今天的早課做了。」

  話音未落,她忽然俯身,雙手抓住被子的兩角,也沒見怎麼用力,只聽「呼」的一聲風響。

  豐祁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連人帶被子被蔣念念一把拽起,扛在了肩上!

  「啊啊啊啊!蔣念念你個瘋婆子!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豐祁頭朝下掛在她背上,隨著她的走動一顛一顛,早上的隔夜酒在胃裡翻江倒海。

  蔣念念充耳不聞,扛著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如履平地,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門,穿過迴廊,直奔後院的演武場。

  沿途的丫鬟小廝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什麼看!沒見過世子爺出門曬太陽啊!」豐祁羞憤欲絕,只能把臉埋進被子裡裝死。

  完了。

  他在侯府二十年樹立起來的風流倜儻貴公子形象,今天算是塌房塌得連地基都沒了。

  「砰!」到了演武場,蔣念念也不廢話,肩膀一抖,直接把春卷扔在了沙坑裡。

  豐祁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想爬出來罵人,一抬頭,就看見自家老爹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盞,笑眯眯地看著他。

  旁邊還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府兵,個個憋著笑。

  「爹?!」豐祁顧不上還在被子裡纏著,像條毛毛蟲一樣蠕動了兩下,「你竟然聯合外人謀害親子!」

  定遠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念念啊,這小子就交給你了。你是聖上親封的越騎校尉,又是咱們侯府未來的……咳,總之,你怎麼練兵,就怎麼練他。只要留口氣兒能傳宗接代就行。」

  「侯爺放心。」蔣念念沖定遠侯抱拳一禮,轉過身面對豐祁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軍人的肅殺之氣。

  她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桿紅纓槍,隨手挽了個槍花,槍尖直指豐祁的鼻尖。

  寒芒閃爍。

  豐祁嚇得成了鬥雞眼,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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