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總不能紅杏出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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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溪園。

  此刻園中的各色鮮花已經開始盛開,讓整個枕溪園顯得更加的花團錦簇。

  元逸文心情頗好,手中拎著一盒剛出爐的梅花糕,大步流星地朝內院走去。

  這家的梅花糕,歡娘最是喜歡,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他想著歡娘吃到點心時那滿足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便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

  剛踏進院門,就看到秋杏站在廊下,正對著屋裡頭拼命使眼色,一張小臉急得都快皺成了包子。

  元逸文腳步一頓,目光順著秋杏的視線往屋裡瞧去。

  只見蘇見歡正寶貝似的捧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盞,用一支小銀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裡送著什麼。

  那眉眼彎彎,一臉陶醉的模樣,不是在偷吃冰盞,又是在做什麼?

  元逸文簡直要被氣笑了。

  前幾日她貪涼,夜裡就有些咳嗽,還好他到了姑蘇之後,就立刻調了個太醫過來專門負責她的脈象。

  太醫三令五申,讓她忌口生冷。

  自己平日裡看得緊,沒想到這才出門辦了點事,她就敢陽奉陰違,還讓貼身丫鬟在外面給她放風。

  真是長本事了!

  秋杏眼尖,瞧見了元逸文,嚇得魂兒都快飛了,想開口提醒,卻被元逸文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元逸文放輕了腳步,像只偷腥的貓,悄無聲息地走到了蘇見歡身後。

  「好吃嗎?」清朗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見歡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琉璃盞差點飛出去。

  她僵硬地回過頭,看到元逸文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頓時心虛到了極點。

  「元郎,你……你怎麼回來了?」她結結巴巴地開口,下意識地就把琉璃盞往身後藏。

  元逸文也不說話,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繼續編。

  蘇見歡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馬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她放下琉璃盞,站起身,輕輕拽住元逸文的衣袖,軟著聲音撒嬌:「元郞,我錯了嘛。我就是嘗一小口,就一小口,真的!」

  元逸文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那點氣早就煙消雲散了,但臉上還是得端著:「太醫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沒有沒有!」蘇見歡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都記得呢!可是今天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我……我肚子裡的寶寶說他想吃點涼的,我這也是沒辦法呀!」

  她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副這鍋我不背,是寶寶的錯的無辜模樣。

  「噗嗤。」旁邊的秋杏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低下頭不敢看自家主子。

  元逸文看著耍無賴的蘇見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出手指,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呀你,歪理一大堆。肚子裡的那個才多大,就知道要吃冰了?」

  他拉著蘇見歡坐下,拿過她藏在身後的琉璃盞,一看,裡面還剩下一大半。

  「還說就吃一小口?」

  「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吃第二口,你就回來了嘛。」蘇見歡笑得格外甜,眼睛卻瞟向了元逸文手裡的那盒點心,「元郞,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呀?好香啊。」

  這轉移話題的本事,也是一流。

  「還想著吃?」元逸文故意板著臉,但還是將食盒打開,把那精緻的梅花糕推到她面前,「只許吃一塊,不能再多了。」

  「謝謝元郞!元郞你最好了!」蘇見歡立刻眉開眼笑,捏起一塊梅花糕,卻沒自己吃,而是先遞到了元逸文嘴邊,「元郞先嘗。」

  元逸文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頭一軟,張口咬下。

  兩人笑鬧了一陣,那點偷吃冰盞的小插曲便翻了篇。

  蘇見歡心滿意足地吃完了點心,自然而然地靠在元逸文懷裡,一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枕溪園裡歲月靜好,可一想到豐付瑜出去好幾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又忍不住擔憂。

  「元郞,」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你說,瑜兒他們這次去,能順利嗎?我這心裡,總覺得七上八下的,不踏實。」


  豐付瑜雖然看上去比較沉穩,但畢竟還年輕,雖然那並不是第一次出去公幹,但是她還是比較擔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她總是會胡思亂想很多東西。

  人也變得感性許多,同樣的事情,她現在就會胡思亂想。

  海上風浪無情,那些水匪又是亡命之徒,萬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

  元逸文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溫言安慰道:「放心吧,有子明在呢。他做事,什麼時候出過差錯?」

  提起霍子明,元逸文的語氣里滿是信任。

  「子明心思縝密,行事周全,有他照看著,豐付瑜那小子翻不了天。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最忌思慮過重。別想這些了,好好養著,等他們凱旋,我讓他們給你講講海上的趣事。」

  他故意說得輕鬆,想讓蘇見歡寬心。

  蘇見歡也知道自己瞎擔心沒用,只會讓他跟著煩心。

  她點了點頭,將頭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就是擔心那孩子,雖然那說也跟著霍大人出去辦過公差,但是那次是在陸地,這次是在海上……」

  「放心好了,跟去的幾個人,都是屬於水性好的,付瑜的水性據說也不錯。」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小廝快步走到門口,躬身稟報導:「老爺,夫人,外面有侍衛來報,說霍大人和豐大人已經回來了!」

  話音剛落,元逸文抱著蘇見歡的手臂就是一緊。

  回來了!

  他臉上的溫情和閒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銳利,站起身沉聲道:「你好好歇著,別亂動,我去看看情況。」

  蘇見歡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如今不是她任性撒嬌的時候。

  她點了點頭,仰頭看著他,輕聲叮囑:「你小心些。」

  「嗯。」元逸文應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衣袂帶起一陣風,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門口。

  *

  京城,清風樓。

  二樓雅間裡,茶香裊裊。

  一個穿著湖藍色錦袍的年輕公子哥,正眉飛色舞地跟對面的友人說著什麼,說到興起處,還拿起茶杯當酒杯,比劃了一下。

  「你是沒瞧見,那姓錢的吃癟的模樣,臉都綠了!真他娘的痛快!」李瑋喝了一口茶,咂咂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他對面的陳卓只是安靜地聽著,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手裡不緊不慢地轉著茶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瑋說得口乾舌燥,見好友沒什麼反應,不由得拿手肘捅了捅他:「哎,陳卓,跟你說話呢,想什麼呢?魂都飛了。」

  陳卓回過神,放下茶杯,看著李瑋,臉上那點笑意也淡了下去。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千萬別嚷嚷出去。」

  李瑋一見他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頓時來了興趣:「什麼事兒啊?搞得跟天要塌下來一樣。難不成是你看上了哪家姑娘,讓我給你去提親?」

  「去你的。」陳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比這事兒要命多了。是關于振武伯爵府的。」

  「振武伯爵府?」李瑋愣了一下,語氣還有些酸溜溜的,「他們家怎麼了?不就是豐付瑜那小子比咱們得了聖眷,出頭了些嗎?」

  陳卓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不是豐付瑜,是他娘,那位振武伯爵府的老夫人。」

  「老夫人?」李瑋更納悶了,「那老夫人能有什麼事兒?都守寡多少年了,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難不成還能紅杏出牆?」

  他說完自己都樂了,覺得這玩笑開得實在離譜。

  誰知,陳卓卻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緩緩吐出三個字:「她貌似有了身孕。」

  「噗——」李瑋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結結實實地全噴了出來,幸好陳卓躲得快,才沒被波及。

  「咳咳咳!」李瑋被嗆得滿臉通紅,也顧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卓,跟見了鬼一樣,「你說什麼?誰懷孕了?振武伯爵府那老夫人?你瘋了吧!」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雅間外的小二都探頭看了一眼。

  陳卓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緊張地看了一眼門口:「你小聲點!想讓全京城都知道嗎?」

  李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他連忙壓低聲音,但那震驚的神情卻絲毫未減:「不是,陳卓,你沒跟我開玩笑吧?這……這怎麼可能!那老夫人都多大年紀了?少說也有三、四十了吧?我聽聞豐付瑜那媳婦都快生了!她一個寡婦,怎麼可能懷孕?」

  他越說越覺得荒謬,連連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從哪兒聽來的渾話?肯定是看錯了,沒準人家就是最近吃多了,發福了呢?」

  他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就跟他娘似的,以前也算是苗條,這幾年不知道為何跟吹了氣一樣,變得格外富態。

  當然,這話不能當著他娘的面說,他娘鐵定要惱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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