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肌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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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是將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那引以為傲的地方。

  「嗯~」

  藥膏甫一接觸肌膚,一股難以形容的酥麻感便瞬間炸開,蘇見歡喉間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吟,呼吸驀地急促起來。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那股自胸前傳來的奇異感覺,緩緩從溫泉中站起身。

  水聲嘩啦作響,溫熱的泉水順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滑落,在地面匯成一灘水漬。

  她赤著身子走到岸邊鋪著的軟毯上,將剩下的藥膏仔細地塗抹在女兒家最嬌羞的地方。

  藥效比方才更為猛烈,那股酥麻感仿佛化作了千萬隻小蟲,從肌膚鑽進血脈,再滲入骨髓深處,瘋狂地啃噬著她的理智。

  蘇見歡的眼角瞬間暈染開一片潮紅,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的視線變得模糊,口中發出細細的喘息,每一聲都帶著難耐的顫音。

  短短片刻,她已是香汗淋漓,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癢意卻愈發清晰,折磨得她快要發瘋。

  蘇見歡嬌喘吁吁,再也無法忍耐。

  她癱軟在軟毯上,迷離的目光落在了那柄靜靜躺在石台上的玉器上。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最終還是將那柄冰涼滑潤的玉器握在了掌心。

  玉器入手冰涼,與她掌心的滾燙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絲涼意非但沒能澆熄她體內的火焰,反而像一滴冷水落入沸油,激起更劇烈的反應。

  蘇見歡眼波流轉,霧氣蒙蒙,她將那柄玉器緩緩貼近自己。

  冰涼的玉石初一觸碰到那燥熱的肌膚,她便不受控制地倒抽一口涼氣。

  身體猶如上弦月,腳趾都蜷縮起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仿佛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遍了全身。

  她不再猶豫,咬著殷紅的下唇。

  任由那抹冰涼撞入一片滾燙。

  喉間那壓抑的呻吟終於化作了一聲破碎的嗚咽,被氤氳的水汽揉碎,消散在寂靜的空氣里。

  蘇見歡的身子軟倒在厚實的地毯上,雙臂無力地張開,十指深深陷入柔軟的絨毛之中。

  她仰著頭,修長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汗水順著她的髮鬢滑落,滴在鎖骨的凹陷處,匯成一小汪晶瑩。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凌亂,雙頰的緋紅蔓延至全身。

  白皙的肌膚因為這一切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一聲極輕的,仿佛嘆息般的驚叫溢出唇邊。

  蘇見歡的背脊猛然弓起,身體緊繃,那股積蓄到頂點的浪潮轟然炸開。

  一片空白的炫光,將她的所有神思都吞噬殆盡。

  許久,弓弦才緩緩鬆弛下來。

  她渾身脫力地癱軟在地毯上。

  傲人的雪山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息。

  體內因為膏藥帶來的酥麻和癢意隨著這一切的塵埃落定,漸漸消失。

  而她心中卻也因此升起一股空虛之感。

  那柄玉器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滾落在柔軟的絨毯上,依舊剔透溫潤,只是上面沾染了她的溫度與水澤。

  蘇見歡迷濛地睜著眼,望著頭頂繚繞不散的霧氣,一動也不想動。

  歇了好半天,這才又重新滑落到水中,帶起一波波的水紋,隱隱約約傳來長長的嘆息。

  翌日,晨光熹微,染得東邊天際一片暖金。

  蘇見歡帶著一眾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地往後山桃林而去。

  春日和煦,山間空氣清冽,裹挾著泥土與花草的芬芳。

  桃花釀是她心頭所好,每年到了花期,她總要親自帶著人來採摘最新鮮的晨露桃花,才覺得釀出的酒最有滋味。

  「夫人,您慢些,這山路還有些濕滑。」春禾提著最大的一個竹籃,小心翼翼地跟在蘇見歡身後。

  蘇見歡卻渾不在意,她提著裙擺,腳步輕快,回頭笑道:「怕什麼,這山我都跑了多少回了。你們都快些,誤了時辰,桃花上的露水幹了,釀出的酒可就差了味道。」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引得跟在後面的丫鬟婆子們都笑了起來。


  一行人穿行在粉色的花海里,歡聲笑語驚起林間幾隻飛鳥。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桃枝灑下,光影斑駁,落在蘇見歡身上,給她精緻的眉眼鍍上了一層柔光。

  她一邊熟練地採摘著花瓣飽滿的桃花,一邊還跟身邊的丫鬟講著京中的趣聞,氣氛好不熱鬧。

  「呀!」一個年歲尚小的小丫鬟忽然指著不遠處的草叢,壓低聲音驚呼,「有兔子!」

  眾人聞聲望去,果真見一隻灰色的野兔正在埋頭啃食著青草。

  蘇見歡頓時來了興致,方才那股子大家夫人的端莊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將手裡剛采了半籃的桃花往春禾懷裡一塞,興沖沖地提起裙擺:「今晚加餐,就吃烤兔子!」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只輕盈的蝶,朝著那兔子的方向追了過去。

  「哎,夫人!」春禾抱著兩個花籃,哭笑不得,只能在後面急急地喊,「您當心腳下啊!」

  她連忙催著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快,跟上夫人,別讓夫人摔著了。」

  那兔子極為機警,察覺到動靜,撒開四條短腿便在林子裡飛竄。

  蘇見歡在後面緊追不捨,銀鈴般的笑聲在桃林中迴蕩。

  她許久沒有這般暢快地跑過了,臉頰泛起健康的紅暈,眼眸里閃爍著熠熠生輝的亮光。

  兔子慌不擇路,一頭衝出桃林,眼看就要跑到前面的空地上。

  蘇見歡心中一喜,正要發力再追,那兔子卻「砰」的一聲,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整個身子一彈,隨即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四腳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我的兔子!」蘇見歡驚呼一聲,連忙剎住腳步。

  她定睛看去,只見一隻骨節分明,強勁有力的手伸了過來,輕鬆地拎起了那隻暈死過去的兔子的耳朵。

  順著那隻手往上,蘇見歡看到了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玄青色的常服,料子瞧著極好,卻無甚紋飾,顯得簡練而沉穩。

  男子的面容俊朗,眉如墨畫,鼻樑高挺,一雙深邃的眼眸正平靜地看著她,仿佛這山間的落英繽紛和她急匆匆的闖入,都未曾讓他有半分動容。

  元逸文確實未曾動容,直到他看清了眼前女子的臉。

  不同於他見慣的那些青澀少女,眼前的女子年歲似乎正是花信之年,髮髻梳得一絲不苟,卻因方才的追逐而落下幾縷碎發貼在鬢邊,非但不顯狼狽,反而襯得那張白皙的臉頰因為奔跑而泛著桃花般的粉潤。

  她的眼眸明亮,帶著一絲來不及收斂的懊惱與急切,那股子鮮活的生命力,糅合著成熟婦人獨有的風韻,竟形成一種純真又矛盾的魅惑。

  一瞬間,元逸文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轟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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