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火起
冰冷的月光灑在葫蘆谷後壁陡峭的岩壁上，投下斑駁猙獰的陰影。
種銘帶領魏真、趙黑子及五名折家精銳，幾人從後山崖壁攀爬而上，悄無聲息的到達谷後絕壁處。
幾人借著朦朧月色，在岩石陰影中隱蔽好，仔細觀察下方可以下腳的攀爬路線。
枯樹掩映下，勉強下腳的幾處岩石凸起，岩縫凹陷，若隱若現的在薄霧中延伸。
魏真將觀察到的幾處可能存在的暗哨位置一一指出，種銘在旁邊加以補充。
折家銳士迅速用強弓鎖定，靜等谷口發起突襲，敵人受驚冒頭。
三更一到，按照約定，折彥文率先發動攻勢。
折彥文並沒有在一開始就大張旗鼓。
他率領的佯攻部隊悄無聲息地摸近了谷口兩側的崖壁。
「咄！」「咄！」
幾聲極其輕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弩弦震動過後，谷口上方岩壁陰影處，兩名負責瞭望的西夏暗哨喉嚨處綻開血花，一聲未吭便軟倒下去。
幾乎是同時，另外兩名折家銳士從側翼如獵豹般撲出，用匕首精準地解決了藏在亂石後的敵方潛伏哨。
開場不過十幾息，折彥文部已悄無聲息地清除了葫蘆谷口最外圍的幾處「眼睛」。
這種精準而安靜的獵殺，完美地製造出有一支精銳小隊正試圖秘密滲透谷口的假象。
谷內的西夏守軍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嗯？王三那邊的燈號怎麼沒了？」
「老拐？回話！」
短暫的寂靜後，一聲驚疑不定的西夏語呼喝從谷內響起。
「有宋狗摸上來了！小心暗箭！」
警報被拉響，但西夏人一時無法判斷來襲的規模和確切方向，谷內的氣氛瞬間緊繃，更多的火把亮起，人影向谷口方向躁動。
「就是現在！鬧起來！」
折彥文見偷襲的假象已被識破，立刻改變策略，厲聲下令！
「分兩組，火箭齊射，製造混亂，弩弓點射，專殺露頭的，把聲勢造足了！」
「嗖嗖」
早已準備就緒的折家銳士立即將弓箭點火，首先射向谷口人多的地方！
其他人繼續弩箭強弓點射。
似乎有大量宋軍在朝谷口突進
這突如其來的強攻，讓谷內的西夏守軍產生了嚴重的誤判。
「宋軍主力要攻谷！！」
「守住谷口！快！滾木礌石準備！弓弩手上前！」
守軍的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叫，將大半注意力和高處的防禦力量都瘋狂地調往谷口方向。
谷後崖壁上幾處暗影晃動，果然有敵兵暗哨隱藏，此時被谷口方向的混亂吸引，暴露出身形。
「射！」種銘揮手示意。
「嗖，嗖嗖！！」
隨著幾聲輕微的箭矢破空聲響起，幾道身影停滯了一瞬，隨即緩緩倒地。
「注意隱蔽！開始行動！」
種銘見谷後暗哨被一一清除，立刻壓低聲音，一聲令下。
魏真等人放下弩弓，利用繩索和岩縫，小心的向下滑降！
下方谷底，一名原本在後壁區域巡邏的西夏哨兵被谷口的巨響吸引，正伸著脖子張望，隱約覺得頭頂有碎石滑落，下意識地抬頭——
「咻！」
一支從側面陰影中射出的弩箭精準地沒入他的咽喉，將他未及出口的驚呼徹底扼殺。屍體軟軟的倒在山壁陰影里。
有驚無險，幾人終於踏上了谷底堅實的地面，迅速隱入倉廩投下的巨大陰影中。
濃重的穀物和乾草氣味混雜著牲畜的臊臭撲面而來。
眼前，數座龐然大物般的倉廩輪廓在夜色中巍然矗立，周圍堆放著大量草料和未及入庫的麻袋。
「分頭行動！」種銘眼中興奮之色閃動，「大家儘量保全自身，以放火為主。」
「明白！」魏真和趙黑子重重點頭，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伏低身形，朝谷中糧倉方向撲去。
「其餘人，跟我來！目標，中間最大的三座主倉！」種銘一揮手，帶著五名折家銳士悄悄撲向谷地中央。
魏真和趙黑子如同兩道輕煙，沿著倉廩陰影疾行。
到達草料場邊緣，兩人相視點頭。
魏真迅速拔出火鐮，趙黑子則將火油潑灑在乾燥的草垛上。
「嗤啦——！」
火星濺入火油，烈焰如同飢餓的巨獸，瞬間騰起，貪婪地吞噬著一切可燃之物！火舌瘋狂竄動，發出噼啪的爆響，頃刻間便將小半個草料場化為一片火海！
「走水了！！」
「草料場！快救火！」
谷內的西夏兵終於發現了身後的異常，驚恐的呼叫聲頓時壓過了谷口的喧囂，陣腳大亂。
「咻咻」兩聲輕響，躲在陰影中的魏真兩人同時端起手弩，將弩箭射入本來的兩名呼喊的西夏兵胸口。
「有人偷襲！呃！」
卻是趙黑子躲在暗影里，一刀封喉！
恐慌進一步加劇。
與此同時，谷地中央！
種銘和五名銳士已衝到主倉之下。
「上！」
兩名銳士如猿猴般攀上倉廩木壁，將火油瘋狂潑灑。
種銘親自引火，將火把狠狠擲向浸透火油的倉壁！
「轟——！」
更大的火焰沖天而起，瞬間點燃了整座倉廩！火勢蔓延極快，很快便舔舐向鄰近的糧倉！
「糧倉！糧倉也起火了！！」
絕望的嘶吼在谷內迴蕩。西夏守軍徹底陷入了前後夾擊的恐慌之中，救火與禦敵的命令相互衝突，人馬相互踐踏，亂作一團。
整個葫蘆谷，仿佛一口被點燃的巨大熔爐，烈焰映紅了半片天空，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大火濃煙之下，魏真和趙黑子如同躲在暗影里的毒蛇，偶爾出手，將救火的敵人清除，進一步製造混亂。
谷口處，折彥文見谷中火起，越燒越旺，眼中倒映著跳動的火焰，恨不得自己也在其中。
然而，漸漸地，折彥文的眼神變了，他發現，火光不止在葫蘆谷中燃起，而是更遠的後方，那裡是？
靖邊寨！？
谷中，魏真，種銘幾人此時也已經重新匯合，清點人數，卻只剩下了六個人。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葫蘆谷火起的同時！
遙遠的天際，靖邊寨方向，也爆發出沖天的火光和遠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混亂的喊殺聲！
那火光並非一處，而是仿佛有多點同時燃起，火勢之大，竟隱隱與葫蘆谷遙相呼應！
種銘帶領魏真、趙黑子及五名折家精銳，幾人從後山崖壁攀爬而上，悄無聲息的到達谷後絕壁處。
幾人借著朦朧月色，在岩石陰影中隱蔽好，仔細觀察下方可以下腳的攀爬路線。
枯樹掩映下，勉強下腳的幾處岩石凸起，岩縫凹陷，若隱若現的在薄霧中延伸。
魏真將觀察到的幾處可能存在的暗哨位置一一指出，種銘在旁邊加以補充。
折家銳士迅速用強弓鎖定，靜等谷口發起突襲，敵人受驚冒頭。
三更一到，按照約定，折彥文率先發動攻勢。
折彥文並沒有在一開始就大張旗鼓。
他率領的佯攻部隊悄無聲息地摸近了谷口兩側的崖壁。
「咄！」「咄！」
幾聲極其輕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弩弦震動過後，谷口上方岩壁陰影處，兩名負責瞭望的西夏暗哨喉嚨處綻開血花，一聲未吭便軟倒下去。
幾乎是同時，另外兩名折家銳士從側翼如獵豹般撲出，用匕首精準地解決了藏在亂石後的敵方潛伏哨。
開場不過十幾息，折彥文部已悄無聲息地清除了葫蘆谷口最外圍的幾處「眼睛」。
這種精準而安靜的獵殺，完美地製造出有一支精銳小隊正試圖秘密滲透谷口的假象。
谷內的西夏守軍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嗯？王三那邊的燈號怎麼沒了？」
「老拐？回話！」
短暫的寂靜後，一聲驚疑不定的西夏語呼喝從谷內響起。
「有宋狗摸上來了！小心暗箭！」
警報被拉響，但西夏人一時無法判斷來襲的規模和確切方向，谷內的氣氛瞬間緊繃，更多的火把亮起，人影向谷口方向躁動。
「就是現在！鬧起來！」
折彥文見偷襲的假象已被識破，立刻改變策略，厲聲下令！
「分兩組，火箭齊射，製造混亂，弩弓點射，專殺露頭的，把聲勢造足了！」
「嗖嗖」
早已準備就緒的折家銳士立即將弓箭點火，首先射向谷口人多的地方！
其他人繼續弩箭強弓點射。
似乎有大量宋軍在朝谷口突進
這突如其來的強攻，讓谷內的西夏守軍產生了嚴重的誤判。
「宋軍主力要攻谷！！」
「守住谷口！快！滾木礌石準備！弓弩手上前！」
守軍的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叫，將大半注意力和高處的防禦力量都瘋狂地調往谷口方向。
谷後崖壁上幾處暗影晃動，果然有敵兵暗哨隱藏，此時被谷口方向的混亂吸引，暴露出身形。
「射！」種銘揮手示意。
「嗖，嗖嗖！！」
隨著幾聲輕微的箭矢破空聲響起，幾道身影停滯了一瞬，隨即緩緩倒地。
「注意隱蔽！開始行動！」
種銘見谷後暗哨被一一清除，立刻壓低聲音，一聲令下。
魏真等人放下弩弓，利用繩索和岩縫，小心的向下滑降！
下方谷底，一名原本在後壁區域巡邏的西夏哨兵被谷口的巨響吸引，正伸著脖子張望，隱約覺得頭頂有碎石滑落，下意識地抬頭——
「咻！」
一支從側面陰影中射出的弩箭精準地沒入他的咽喉，將他未及出口的驚呼徹底扼殺。屍體軟軟的倒在山壁陰影里。
有驚無險，幾人終於踏上了谷底堅實的地面，迅速隱入倉廩投下的巨大陰影中。
濃重的穀物和乾草氣味混雜著牲畜的臊臭撲面而來。
眼前，數座龐然大物般的倉廩輪廓在夜色中巍然矗立，周圍堆放著大量草料和未及入庫的麻袋。
「分頭行動！」種銘眼中興奮之色閃動，「大家儘量保全自身，以放火為主。」
「明白！」魏真和趙黑子重重點頭，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伏低身形，朝谷中糧倉方向撲去。
「其餘人，跟我來！目標，中間最大的三座主倉！」種銘一揮手，帶著五名折家銳士悄悄撲向谷地中央。
魏真和趙黑子如同兩道輕煙，沿著倉廩陰影疾行。
到達草料場邊緣，兩人相視點頭。
魏真迅速拔出火鐮，趙黑子則將火油潑灑在乾燥的草垛上。
「嗤啦——！」
火星濺入火油，烈焰如同飢餓的巨獸，瞬間騰起，貪婪地吞噬著一切可燃之物！火舌瘋狂竄動，發出噼啪的爆響，頃刻間便將小半個草料場化為一片火海！
「走水了！！」
「草料場！快救火！」
谷內的西夏兵終於發現了身後的異常，驚恐的呼叫聲頓時壓過了谷口的喧囂，陣腳大亂。
「咻咻」兩聲輕響，躲在陰影中的魏真兩人同時端起手弩，將弩箭射入本來的兩名呼喊的西夏兵胸口。
「有人偷襲！呃！」
卻是趙黑子躲在暗影里，一刀封喉！
恐慌進一步加劇。
與此同時，谷地中央！
種銘和五名銳士已衝到主倉之下。
「上！」
兩名銳士如猿猴般攀上倉廩木壁，將火油瘋狂潑灑。
種銘親自引火，將火把狠狠擲向浸透火油的倉壁！
「轟——！」
更大的火焰沖天而起，瞬間點燃了整座倉廩！火勢蔓延極快，很快便舔舐向鄰近的糧倉！
「糧倉！糧倉也起火了！！」
絕望的嘶吼在谷內迴蕩。西夏守軍徹底陷入了前後夾擊的恐慌之中，救火與禦敵的命令相互衝突，人馬相互踐踏，亂作一團。
整個葫蘆谷，仿佛一口被點燃的巨大熔爐，烈焰映紅了半片天空，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大火濃煙之下，魏真和趙黑子如同躲在暗影里的毒蛇，偶爾出手，將救火的敵人清除，進一步製造混亂。
谷口處，折彥文見谷中火起，越燒越旺，眼中倒映著跳動的火焰，恨不得自己也在其中。
然而，漸漸地，折彥文的眼神變了，他發現，火光不止在葫蘆谷中燃起，而是更遠的後方，那裡是？
靖邊寨！？
谷中，魏真，種銘幾人此時也已經重新匯合，清點人數，卻只剩下了六個人。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葫蘆谷火起的同時！
遙遠的天際，靖邊寨方向，也爆發出沖天的火光和遠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混亂的喊殺聲！
那火光並非一處，而是仿佛有多點同時燃起，火勢之大，竟隱隱與葫蘆谷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