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再入黑風
冰冷的晨霧尚未散盡，磐石堡內驟然炸響的戰鼓聲，便如驚雷般撕裂了黎明。
咚！咚！咚！
鼓點急促而沉重，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軍官、精銳，包括所有踏白卒，從營房、哨位、校場迅速向點將台前匯聚。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肅殺。
種朴一身玄甲，立於台上，面色冷峻如鐵。
他身後，一幅巨大的邊境輿圖展開，其中靖邊寨的位置，被一道刺目的硃砂紅圈狠狠標出。
「靖邊烽火已起！」
種朴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風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冰冷的殺意。
「西夏人狗急跳牆，主力正強攻靖邊寨！我軍北線已全面接敵！」
台下鴉雀無聲，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甲葉的輕微碰撞。
「我軍主力需時間集結馳援！靖邊寨需要時間固守！」
種朴的目光掃過台下諸將，最終定格在踏白隊和折家輕騎的方向。
「折彥野！」
「末將在！」
一位身形精悍、面容與折彥文有幾分相似的青年將領立刻抱拳上前，眼神銳利如鷹。
他正是折彥文的族兄，暫任參軍一職。
「即刻點齊本部輕騎，多備旗幟、火把、號角，前往黑風峪！」
折彥野目光緊隨指尖，神情專注。
「你到了黑風峪外，不必接敵，只管在峪口外三里處的山脊線上，把動靜往大了鬧，做出我涇原路大軍馳援將至的架勢！
若能迫使他分兵防備，延緩其攻城節奏！為靖邊寨多爭取一刻時間，便是大功！」
「末將明白！」折彥野瞬間心領神會，眼中精光一閃。
「記住，你是疑兵，萬不可與敵糾纏！！」
「請鈐轄放心，彥野必不辱命！」折彥野重重抱拳，轉身大步流星衝出官廨。
很快，堡外傳來密集而清脆的馬蹄聲，如疾風驟雨，顯是精銳騎軍正在快速集結，隨即蹄聲如雷鳴般向西滾滾而去！
種朴目光掃過台下其餘將領，聲音陡然拔高：
「其餘各指揮使，立刻回營，整肅兵馬，檢查軍械，隨時待命！只等平夏城援軍旗號一到，即刻隨本鈐轄馳援靖邊！」
眾將轟然應諾，氣氛瞬間被點燃。
他稍作停頓，目光才落回劉錡身上，語氣凝重地補充道：
「劉錡！」
「末將在！」劉錡踏前一步，甲葉鏗鏘。
「著你踏白隊，立刻於堡內分兵！趁敵主力被吸引在靖邊城下，其後方空虛，滲透至敵後！分三隊！自選精幹人手，隨後出發！」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靖邊寨與西夏控制區之間的廣袤區域。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西夏軍的糧草囤積之所，或其主要轉運通道！若有機會……」
種朴眼中寒光一閃，「便給他燒了！斷其糧道，亂其軍心！此事若成，將是定鼎之功。」
「得令！」劉錡沒有任何猶豫，抱拳領命，轉身便開始疾速點兵。
很快，三支精悍的踏白小隊悄無聲息地離開磐石堡，分別沒入不同的方向，他們的任務最為兇險，也最為關鍵。
魏真、趙黑子、馬三槐、石娃子四人因為對黑風寨方向比較熟悉，因此也被選作一路，由一名經驗最老辣的都頭種銘率領。
約莫一個時辰後，幾人登上了一處可以遙望西北方向的高地。
儘管相距數十里，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遙遠的天際線下，靖邊寨方向的上空，濃密的黑煙，幾乎遮蔽了小半片天空！
即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那沖天的煙柱依然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直娘賊……」馬三槐喃喃道，聲音乾澀，「這得有多少人……」
魏真沉默地看著，那末日般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他的眼底。
望著那片被黑煙籠罩的天空，他心中升起急迫的感覺。
此次西夏軍隊的攻勢猛烈遠超從前，在沒有狠狠撕咬下一塊之前，是不會輕易退去的。
而能否迅速扭轉靖邊寨的命運，或許就看他們這次能否找到西夏人的糧草倉庫了。
趙黑子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騰，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看個逑！再看也幫不上忙！找到糧道，燒他娘的，才是真幫忙！走！」
領隊的都頭讚許地看了趙黑子一眼，聲音沙啞而冰冷。
「不錯！我等在此多耽擱一刻，靖邊寨的弟兄就多死一片！找糧道！燒糧草！才是救他們！」
眾人猛地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震撼與焦慮，再次將目光投向眼前層巒疊嶂、危機四伏的山野，那裡才是他們的戰場。
「都頭，這茫茫大山，怎麼找？」
一名踏白卒喘著氣問道。
那都頭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四周，顯然也有些棘手。
敵後尋糧，如同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魏真上前一步，伸手指向西北方向那條隱沒在群山中的蜿蜒陰影，那是黑風寨後山的方向。
「都頭，諸位兄弟。」
魏真的聲音因缺水而沙啞，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冷靜。
「我等曾經在黑風寨後山發現一條隱秘小路，西夏人之前往那邊運東西，那條路，定然通往其縱深的某處要地！」
都頭沉吟道：「那條路？固然隱秘，但西夏糧道未必只此一條。」
魏真語氣肯定，「都頭，那條路可通馬車，兩側山勢利於隱蔽大隊行軍。
前番他們不惜代價也要守住那裡，此番運糧，必是首選！即便不是主糧道，也定是條要緊的支線，順著痕跡，必有所獲！」
趙黑子眼睛猛地一亮，重重一拍大腿：「沒錯！狗剩說得在理！那條路肯定有鬼！」
馬三槐也反應過來：「對！跟著味兒找！准沒錯！」
那都頭審視地看了魏真一眼，又看了看那條隱沒在山中的小路，猛地一揮手。
「有理！死馬當活馬醫吧，就走那條路！李狗剩，頭前帶路！其他人，保持距離，跟上！」
「是！」魏真沒有任何猶豫，深吸一口氣，身形一矮，悄無聲息地滑下高坡，率先沒入枯黃的灌木叢中，向著那條隱秘小路方向疾行而去。
其餘人則在他的側後方，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悄然跟上。
咚！咚！咚！
鼓點急促而沉重，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軍官、精銳，包括所有踏白卒，從營房、哨位、校場迅速向點將台前匯聚。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肅殺。
種朴一身玄甲，立於台上，面色冷峻如鐵。
他身後，一幅巨大的邊境輿圖展開，其中靖邊寨的位置，被一道刺目的硃砂紅圈狠狠標出。
「靖邊烽火已起！」
種朴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風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冰冷的殺意。
「西夏人狗急跳牆，主力正強攻靖邊寨！我軍北線已全面接敵！」
台下鴉雀無聲，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甲葉的輕微碰撞。
「我軍主力需時間集結馳援！靖邊寨需要時間固守！」
種朴的目光掃過台下諸將，最終定格在踏白隊和折家輕騎的方向。
「折彥野！」
「末將在！」
一位身形精悍、面容與折彥文有幾分相似的青年將領立刻抱拳上前，眼神銳利如鷹。
他正是折彥文的族兄，暫任參軍一職。
「即刻點齊本部輕騎，多備旗幟、火把、號角，前往黑風峪！」
折彥野目光緊隨指尖，神情專注。
「你到了黑風峪外，不必接敵，只管在峪口外三里處的山脊線上，把動靜往大了鬧，做出我涇原路大軍馳援將至的架勢！
若能迫使他分兵防備，延緩其攻城節奏！為靖邊寨多爭取一刻時間，便是大功！」
「末將明白！」折彥野瞬間心領神會，眼中精光一閃。
「記住，你是疑兵，萬不可與敵糾纏！！」
「請鈐轄放心，彥野必不辱命！」折彥野重重抱拳，轉身大步流星衝出官廨。
很快，堡外傳來密集而清脆的馬蹄聲，如疾風驟雨，顯是精銳騎軍正在快速集結，隨即蹄聲如雷鳴般向西滾滾而去！
種朴目光掃過台下其餘將領，聲音陡然拔高：
「其餘各指揮使，立刻回營，整肅兵馬，檢查軍械，隨時待命！只等平夏城援軍旗號一到，即刻隨本鈐轄馳援靖邊！」
眾將轟然應諾，氣氛瞬間被點燃。
他稍作停頓，目光才落回劉錡身上，語氣凝重地補充道：
「劉錡！」
「末將在！」劉錡踏前一步，甲葉鏗鏘。
「著你踏白隊，立刻於堡內分兵！趁敵主力被吸引在靖邊城下，其後方空虛，滲透至敵後！分三隊！自選精幹人手，隨後出發！」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靖邊寨與西夏控制區之間的廣袤區域。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西夏軍的糧草囤積之所，或其主要轉運通道！若有機會……」
種朴眼中寒光一閃，「便給他燒了！斷其糧道，亂其軍心！此事若成，將是定鼎之功。」
「得令！」劉錡沒有任何猶豫，抱拳領命，轉身便開始疾速點兵。
很快，三支精悍的踏白小隊悄無聲息地離開磐石堡，分別沒入不同的方向，他們的任務最為兇險，也最為關鍵。
魏真、趙黑子、馬三槐、石娃子四人因為對黑風寨方向比較熟悉，因此也被選作一路，由一名經驗最老辣的都頭種銘率領。
約莫一個時辰後，幾人登上了一處可以遙望西北方向的高地。
儘管相距數十里，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遙遠的天際線下，靖邊寨方向的上空，濃密的黑煙，幾乎遮蔽了小半片天空！
即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那沖天的煙柱依然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直娘賊……」馬三槐喃喃道，聲音乾澀，「這得有多少人……」
魏真沉默地看著，那末日般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他的眼底。
望著那片被黑煙籠罩的天空，他心中升起急迫的感覺。
此次西夏軍隊的攻勢猛烈遠超從前，在沒有狠狠撕咬下一塊之前，是不會輕易退去的。
而能否迅速扭轉靖邊寨的命運，或許就看他們這次能否找到西夏人的糧草倉庫了。
趙黑子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騰，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看個逑！再看也幫不上忙！找到糧道，燒他娘的，才是真幫忙！走！」
領隊的都頭讚許地看了趙黑子一眼，聲音沙啞而冰冷。
「不錯！我等在此多耽擱一刻，靖邊寨的弟兄就多死一片！找糧道！燒糧草！才是救他們！」
眾人猛地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震撼與焦慮，再次將目光投向眼前層巒疊嶂、危機四伏的山野，那裡才是他們的戰場。
「都頭，這茫茫大山，怎麼找？」
一名踏白卒喘著氣問道。
那都頭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四周，顯然也有些棘手。
敵後尋糧，如同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魏真上前一步，伸手指向西北方向那條隱沒在群山中的蜿蜒陰影，那是黑風寨後山的方向。
「都頭，諸位兄弟。」
魏真的聲音因缺水而沙啞，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冷靜。
「我等曾經在黑風寨後山發現一條隱秘小路，西夏人之前往那邊運東西，那條路，定然通往其縱深的某處要地！」
都頭沉吟道：「那條路？固然隱秘，但西夏糧道未必只此一條。」
魏真語氣肯定，「都頭，那條路可通馬車，兩側山勢利於隱蔽大隊行軍。
前番他們不惜代價也要守住那裡，此番運糧，必是首選！即便不是主糧道，也定是條要緊的支線，順著痕跡，必有所獲！」
趙黑子眼睛猛地一亮，重重一拍大腿：「沒錯！狗剩說得在理！那條路肯定有鬼！」
馬三槐也反應過來：「對！跟著味兒找！准沒錯！」
那都頭審視地看了魏真一眼，又看了看那條隱沒在山中的小路，猛地一揮手。
「有理！死馬當活馬醫吧，就走那條路！李狗剩，頭前帶路！其他人，保持距離，跟上！」
「是！」魏真沒有任何猶豫，深吸一口氣，身形一矮，悄無聲息地滑下高坡，率先沒入枯黃的灌木叢中，向著那條隱秘小路方向疾行而去。
其餘人則在他的側後方，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悄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