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驚魂
「敵襲！！！」
王五的咆哮如同炸雷，瞬間擊碎了山坳夜晚虛假的寧靜。
整個營地如同被捅破的馬蜂窩，徹底炸開！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驚醒的潰兵們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有人下意識去抓身邊的木棍削尖的「武器」，有人則驚恐地往岩石縫隙里縮，試圖尋找根本不存在的掩體。
慘叫聲、驚呼聲、混亂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將之前的死寂撕得粉碎。
「慌什麼！都他媽給老子穩住！」
王五的怒吼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壓服一切的狠厲！
他猛地踹翻一個從他身邊驚慌跑過的潰兵，奪過對方手裡的一根削尖的木矛，反手擲向營地入口方向的黑暗！
「結陣！背靠岩壁！還能動的，都給老子頂到前面去！」
他幾個心腹反應極快，立刻厲聲呵斥、推搡著，將那些亂跑的潰兵強行驅趕到營地入口內側，組成一道稀疏而混亂的人牆。
雖然不堪大用，但至少暫時阻止了營地的徹底崩潰，也稍稍阻擋了外部可能的直接衝擊。
魏真五人在王五第一聲咆哮時就已進入戰鬥狀態！
馬三槐低吼一聲，魁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擋在最外側，目光兇狠地掃視著混亂的營地，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直接威脅。
更警惕地看向王五的方向，防備他趁機發難。
魏真和石娃子則一左一右護住趙黑子和何守一，兩人身體低伏，手緊緊按著刀柄，眼神銳利盯著黑暗中可能出現的危險。
趙黑子強撐著想要站起，卻被何守一死死按住。
「別動！你的傷口不能再崩裂！」何老聲音急促。
趙黑子只得靠坐回去，但那雙眼睛卻在黑暗中飛快地掃視，分析著局勢，大腦飛速運轉。
襲擊來自哪裡？有多少人？
是那隊西夏兵嗎？他們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這裡？是巧合，還是……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那個倒在雪地里、剛剛斷氣的「耳朵」，以及那個被一箭封喉的哨兵。
精準、狠辣、一擊斃命！
這絕不是普通潰兵或者山匪能做到的！
是精銳！絕對是那支西夏精銳！
他們不僅摸到了營地附近，甚至可能已經完成了對營地的初步偵察和封鎖！
王五的臉色在跳躍的火光下陰沉得可怕。
他顯然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對方這是下死手了！連談判或驅趕的意圖都沒有，直接就是清除哨兵，下一步恐怕就是……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
「咻！咻咻！」
又是幾聲悽厲的破空聲從不同方向的黑暗中襲來！
這次的目標不再是單一的人，而是營地中央那幾堆維持著微弱光和熱的篝火！
「噗！噗嗤！」
箭矢精準地射入火堆，濺起大片的火星和灰燼！
雖然沒能立刻讓篝火熄滅，卻極大地擾亂了營地本就不多的光源，讓陰影變得更加濃重和撲朔迷離，進一步加劇了恐慌。
「滅火！把火堆弄小！別他媽當靶子！」
王五急聲怒吼，自己親自用腳踢起積雪，覆蓋向最大的那堆篝火。
他的心腹和部分反應過來的潰兵也連忙照做。
光線迅速暗淡下去，營地的能見度驟降，只剩下零星的火炭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紅光，反而更加令人心慌。
襲擊者的箭矢也隨之停歇。
黑暗和寂靜重新籠罩下來，但這一次，寂靜中充滿了無數粗重、壓抑的喘息和無法控制的牙齒打顫聲。
每個人都緊握著「武器」，驚恐地瞪大雙眼，試圖看透營地外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那裡面藏著無數擇人而噬的幽靈。
對方停止了攻擊，但壓力卻倍增。
他們就像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攻擊會從哪個方向來，又會攻擊誰。
「五……五哥……怎麼辦？」
黑疤漢子湊到王五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五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而焦灼的光芒。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這隊西夏兵，比他想像的還要精銳，還要狠辣！
他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連試探都省了，直接就是殺戮和壓制。
他們想要什麼？全殲？還是……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魏真五人所在的角落。
究竟是不是因為他們？
「媽的……」王五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心中的權衡已經到了極限。
交人？都不知道對方真正的目的！對方這架勢，也不像會接受談判的樣子。
死守？在這破山坳里，被一群精銳堵著，天一亮，就是死路一條！
必須突圍！或者……禍水東引！
就在王五腦中念頭飛轉，試圖找出一線生機時——
「啊——！」
營地另一側，靠近邊緣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悽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和一陣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肉體的悶響！
黑暗之中，仿佛有鬼魅般的影子突入了營地最薄弱的一環！
襲擊，從遠程壓制，變成了近身獵殺！
混亂再起！
這一次，恐慌徹底壓倒了理智。
「他們進來了！」
「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崩潰開始了。
幾個潰兵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發瘋般地向山坳深處、沒有傳來聲音的方向逃去！
王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准跑！回來！結陣！」
但他的吼聲在絕對的恐懼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整個營地，正在走向徹底的失控。
魏真猛地握緊了刀柄，看向趙黑子。
趙黑子也正看向他，黑暗中，兩人的眼神對在一起。
機會！
混亂，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屏障，也是他們唯一可能抓住的機會！
「準備……」
趙黑子聲音嘶啞，幾乎微不可聞。
馬三槐肌肉繃緊，何守一將藥囊死死抱在懷裡，石娃子呼吸急促卻一步不離的護持在何守一的身邊。
就在他們即將趁亂行動的剎那——
「嗖！」
一支冷箭，帶著陰毒的尖嘯，直射躲在陰影里的人群，方向正是魏真幾個人所在的角落。
目標，赫然是靠在最外側、傷勢未愈的趙黑子！
王五的咆哮如同炸雷，瞬間擊碎了山坳夜晚虛假的寧靜。
整個營地如同被捅破的馬蜂窩，徹底炸開！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驚醒的潰兵們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有人下意識去抓身邊的木棍削尖的「武器」，有人則驚恐地往岩石縫隙里縮，試圖尋找根本不存在的掩體。
慘叫聲、驚呼聲、混亂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將之前的死寂撕得粉碎。
「慌什麼！都他媽給老子穩住！」
王五的怒吼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壓服一切的狠厲！
他猛地踹翻一個從他身邊驚慌跑過的潰兵，奪過對方手裡的一根削尖的木矛，反手擲向營地入口方向的黑暗！
「結陣！背靠岩壁！還能動的，都給老子頂到前面去！」
他幾個心腹反應極快，立刻厲聲呵斥、推搡著，將那些亂跑的潰兵強行驅趕到營地入口內側，組成一道稀疏而混亂的人牆。
雖然不堪大用，但至少暫時阻止了營地的徹底崩潰，也稍稍阻擋了外部可能的直接衝擊。
魏真五人在王五第一聲咆哮時就已進入戰鬥狀態！
馬三槐低吼一聲，魁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擋在最外側，目光兇狠地掃視著混亂的營地，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直接威脅。
更警惕地看向王五的方向，防備他趁機發難。
魏真和石娃子則一左一右護住趙黑子和何守一，兩人身體低伏，手緊緊按著刀柄，眼神銳利盯著黑暗中可能出現的危險。
趙黑子強撐著想要站起，卻被何守一死死按住。
「別動！你的傷口不能再崩裂！」何老聲音急促。
趙黑子只得靠坐回去，但那雙眼睛卻在黑暗中飛快地掃視，分析著局勢，大腦飛速運轉。
襲擊來自哪裡？有多少人？
是那隊西夏兵嗎？他們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這裡？是巧合，還是……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那個倒在雪地里、剛剛斷氣的「耳朵」，以及那個被一箭封喉的哨兵。
精準、狠辣、一擊斃命！
這絕不是普通潰兵或者山匪能做到的！
是精銳！絕對是那支西夏精銳！
他們不僅摸到了營地附近，甚至可能已經完成了對營地的初步偵察和封鎖！
王五的臉色在跳躍的火光下陰沉得可怕。
他顯然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對方這是下死手了！連談判或驅趕的意圖都沒有，直接就是清除哨兵，下一步恐怕就是……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
「咻！咻咻！」
又是幾聲悽厲的破空聲從不同方向的黑暗中襲來！
這次的目標不再是單一的人，而是營地中央那幾堆維持著微弱光和熱的篝火！
「噗！噗嗤！」
箭矢精準地射入火堆，濺起大片的火星和灰燼！
雖然沒能立刻讓篝火熄滅，卻極大地擾亂了營地本就不多的光源，讓陰影變得更加濃重和撲朔迷離，進一步加劇了恐慌。
「滅火！把火堆弄小！別他媽當靶子！」
王五急聲怒吼，自己親自用腳踢起積雪，覆蓋向最大的那堆篝火。
他的心腹和部分反應過來的潰兵也連忙照做。
光線迅速暗淡下去，營地的能見度驟降，只剩下零星的火炭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紅光，反而更加令人心慌。
襲擊者的箭矢也隨之停歇。
黑暗和寂靜重新籠罩下來，但這一次，寂靜中充滿了無數粗重、壓抑的喘息和無法控制的牙齒打顫聲。
每個人都緊握著「武器」，驚恐地瞪大雙眼，試圖看透營地外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那裡面藏著無數擇人而噬的幽靈。
對方停止了攻擊，但壓力卻倍增。
他們就像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攻擊會從哪個方向來，又會攻擊誰。
「五……五哥……怎麼辦？」
黑疤漢子湊到王五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五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而焦灼的光芒。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這隊西夏兵，比他想像的還要精銳，還要狠辣！
他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連試探都省了，直接就是殺戮和壓制。
他們想要什麼？全殲？還是……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魏真五人所在的角落。
究竟是不是因為他們？
「媽的……」王五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心中的權衡已經到了極限。
交人？都不知道對方真正的目的！對方這架勢，也不像會接受談判的樣子。
死守？在這破山坳里，被一群精銳堵著，天一亮，就是死路一條！
必須突圍！或者……禍水東引！
就在王五腦中念頭飛轉，試圖找出一線生機時——
「啊——！」
營地另一側，靠近邊緣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悽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和一陣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肉體的悶響！
黑暗之中，仿佛有鬼魅般的影子突入了營地最薄弱的一環！
襲擊，從遠程壓制，變成了近身獵殺！
混亂再起！
這一次，恐慌徹底壓倒了理智。
「他們進來了！」
「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崩潰開始了。
幾個潰兵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發瘋般地向山坳深處、沒有傳來聲音的方向逃去！
王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准跑！回來！結陣！」
但他的吼聲在絕對的恐懼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整個營地，正在走向徹底的失控。
魏真猛地握緊了刀柄，看向趙黑子。
趙黑子也正看向他，黑暗中，兩人的眼神對在一起。
機會！
混亂，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屏障，也是他們唯一可能抓住的機會！
「準備……」
趙黑子聲音嘶啞，幾乎微不可聞。
馬三槐肌肉繃緊，何守一將藥囊死死抱在懷裡，石娃子呼吸急促卻一步不離的護持在何守一的身邊。
就在他們即將趁亂行動的剎那——
「嗖！」
一支冷箭，帶著陰毒的尖嘯，直射躲在陰影里的人群，方向正是魏真幾個人所在的角落。
目標，赫然是靠在最外側、傷勢未愈的趙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