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虛空之心
當他走到整個屍海正中心時，發現腳下的一小塊屍堆有些鬆動。
盧偉皺眉停留了片刻。
那塊區域一下子坍塌，站在上方的小騎士跌入其中。
周遭的環境切換，小騎士墜入洞穴。
短暫的失控後重重摔在「地面」上。
那所謂的地面，也是由破碎的面具硬生生「鋪」就的，令盧偉頭皮發麻。
盧偉倒吸一口涼氣，操控小騎士站起身。
他環顧四周，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這個隱藏的洞穴並不大，但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
正如他所見，洞壁、天花板、腳下所踩的一切，是由無數具與小騎士形態相似的容器屍體緊密擠壓、堆疊而成。
無數空洞的眼窩從四面八方凝視著闖入者。
盧偉感覺後背有些發涼，這裡沒有敵人，可帶來的壓迫感比任何明刀明槍的戰鬥都要強烈。
他定了定神，開始探索起來。
洞穴內部通道蜿蜒，但並無岔路。
這裡並沒有複雜的機關，也沒有強大的守護者。
洞穴中瀰漫著一種濃稠的黑色霧氣。
從那些屍體的縫隙間、從洞穴更深處的黑暗中，不時會緩緩飄出一個個虛幻的、扭曲的黑色幽靈。
這些幽靈沒有固定的形態，如同搖曳的黑色火焰，又像是人形的陰影。
它們移動速度緩慢，軌跡也並非充滿攻擊性。
只是無聲地、執著地朝著小騎士的方向飄來。
而當盧偉看清這些幽靈的樣貌時，一股更深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些黑色幽靈的輪廓……
和他每次死亡後出現的、需要去擊敗才能收回吉歐和靈魂的「陰影」一模一樣！
它們就像是未能安息的亡魂，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本能地匯聚過來。
盧偉瞬間明白了這些幽靈的本質。
它們沒有強烈的攻擊欲望，只是緩慢地靠近，但一旦接觸，依然會造成傷害。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精神折磨，不斷地提醒著盧偉腳下所踩、周身所見的，究竟是什麼。
他小心地避開這些緩慢飄來的陰影幽靈，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忍。
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阻攔，但這種無處不在的、由無數失敗容器凝聚成的死亡氣息。
卻比任何強大的敵人都更讓人感到壓抑和沉重。
終於，在洞穴的最深處，路逕到了盡頭。
只有一個巨大的黑色巨卵，在此處等待著盧偉。
卵的表面並非光滑，而是不斷有粘稠的黑暗如同液體般流淌。
盧偉站在這個巨大的黑卵前。
他操控著小騎士，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著那黑暗的核心靠近。
很快小騎士已經走到了黑卵前，他的身影在那片黑暗之中被完整地映照出來。
幾下骨釘劈了上去，沒有出現什麼反應。
下一刻。
【夢之釘】在小騎士手中匯聚，在劈中黑卵的瞬間。
噴發出些許黑色的物質，小騎士的身影順勢倒下，屏幕變黑。
【不論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
漆黑的屏幕中緩緩浮現出動畫。
是先前那片由容器組成的屍海。
「砰！」
上方還有不少容器的身體掉下，摔得滿身裂痕。
屍海中間的區域一陣晃動，小騎士的身影從其中竄出。
此時的畫面變得更加暗沉。
僅僅只能看清楚小騎士周邊的一點點區域。
盧偉現在可以重新獲得小騎士的控制權。
他操控著小騎士四處摸索。
左右都沒有道路。
先前的洞窟也被屍體堵滿了。
只有一條道路。
向上。
雖然道路同先前下來時沒什麼兩樣。
但是因為黑暗的限制，盧偉的每一次跳躍還是十分小心。
伴隨著小騎士的身形不斷拔高，背景中隱隱約約響起一聲嘆息。
【沒有可以思考的心智。】
恢宏孤獨的音樂逐漸響起，還有女聲的吟唱。
盧偉完全沉浸在《空洞騎士》此刻所塑造的氛圍感中，心無旁騖，只是繼續堅持。
繼續向上。
【沒有可以屈從的意志。】
懸浮在空中的平台上不斷出現殘破的同類屍體。
時不時還有別的容器從高處墜落。
【沒有為苦難哭泣的聲音。】
跳躍中的盧偉一個不小心撞上了尖刺，回到了上一處平台。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口嘴硬，目光堅定，再次向上。
背景音樂從簡單的吟唱變得愈發複雜，加入了悲愴的小提琴。
高處掉落的容器越來越多。
盧偉剛剛躍上一處平台，便有一具屍體掉落在小騎士的身邊。
小騎士直接從屍體旁邊走過，朝著下一處平台的位置跳去。
沒有回頭。
【生於神與虛空之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在小騎士的不斷拔高下。
盧偉見到了右上方延伸出的人造平台。
這是最後一次跳躍了！
盧偉沒有絲毫猶豫，控制著小騎士朝著對岸的平台躍去。
在空中二段跳，小i騎士的背後出現純白的御醫。
就在小騎士踩上平台的一瞬間。
所有的配樂都戛然而止。
先前的黑暗也被驅散。
小騎士的身體正趴在平台邊緣，整個身體懸浮於空中。
平台上方站立著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盧偉很是熟悉。
那是【蒼白之王，沃姆】。
而另一個，長得和小騎士有些相似。
相近的體型，一樣的灰色披風。
只是頭上延伸出的雙角有些不同。
【沃姆】沒有轉身，他背對著小騎士，步履生風，朝著前方充滿光芒之處走去。
他身後的那位容器緊跟著白王的腳步。
但是與白王不同的是。
那位容器走到一半時，停下了腳步。
微微側身，看向了小騎士的方向。
一眼。
他就看了一眼。
他再次回頭，朝著那散發著白光的門扉走去。
隨著巨大門扉的閉合，小騎士終於支撐不住。
雙手緩緩鬆開，從平台的邊緣朝著深淵底下掉落而去。
周遭明亮的環境一下子消失不見。
盧偉的電腦屏幕上只有最中心不斷下落的小騎士，以及無邊無際的黑暗。
片刻後。
小騎士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你必封印在眾人夢中散布瘟疫的障目之光。】
【你是容器。】
【你是空洞騎士。】
盧偉皺眉停留了片刻。
那塊區域一下子坍塌，站在上方的小騎士跌入其中。
周遭的環境切換，小騎士墜入洞穴。
短暫的失控後重重摔在「地面」上。
那所謂的地面，也是由破碎的面具硬生生「鋪」就的，令盧偉頭皮發麻。
盧偉倒吸一口涼氣，操控小騎士站起身。
他環顧四周，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這個隱藏的洞穴並不大，但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
正如他所見，洞壁、天花板、腳下所踩的一切，是由無數具與小騎士形態相似的容器屍體緊密擠壓、堆疊而成。
無數空洞的眼窩從四面八方凝視著闖入者。
盧偉感覺後背有些發涼，這裡沒有敵人，可帶來的壓迫感比任何明刀明槍的戰鬥都要強烈。
他定了定神，開始探索起來。
洞穴內部通道蜿蜒，但並無岔路。
這裡並沒有複雜的機關，也沒有強大的守護者。
洞穴中瀰漫著一種濃稠的黑色霧氣。
從那些屍體的縫隙間、從洞穴更深處的黑暗中，不時會緩緩飄出一個個虛幻的、扭曲的黑色幽靈。
這些幽靈沒有固定的形態，如同搖曳的黑色火焰，又像是人形的陰影。
它們移動速度緩慢，軌跡也並非充滿攻擊性。
只是無聲地、執著地朝著小騎士的方向飄來。
而當盧偉看清這些幽靈的樣貌時，一股更深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些黑色幽靈的輪廓……
和他每次死亡後出現的、需要去擊敗才能收回吉歐和靈魂的「陰影」一模一樣！
它們就像是未能安息的亡魂，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本能地匯聚過來。
盧偉瞬間明白了這些幽靈的本質。
它們沒有強烈的攻擊欲望，只是緩慢地靠近，但一旦接觸，依然會造成傷害。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精神折磨，不斷地提醒著盧偉腳下所踩、周身所見的，究竟是什麼。
他小心地避開這些緩慢飄來的陰影幽靈，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忍。
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阻攔，但這種無處不在的、由無數失敗容器凝聚成的死亡氣息。
卻比任何強大的敵人都更讓人感到壓抑和沉重。
終於，在洞穴的最深處，路逕到了盡頭。
只有一個巨大的黑色巨卵，在此處等待著盧偉。
卵的表面並非光滑，而是不斷有粘稠的黑暗如同液體般流淌。
盧偉站在這個巨大的黑卵前。
他操控著小騎士，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著那黑暗的核心靠近。
很快小騎士已經走到了黑卵前，他的身影在那片黑暗之中被完整地映照出來。
幾下骨釘劈了上去，沒有出現什麼反應。
下一刻。
【夢之釘】在小騎士手中匯聚，在劈中黑卵的瞬間。
噴發出些許黑色的物質，小騎士的身影順勢倒下，屏幕變黑。
【不論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
漆黑的屏幕中緩緩浮現出動畫。
是先前那片由容器組成的屍海。
「砰！」
上方還有不少容器的身體掉下，摔得滿身裂痕。
屍海中間的區域一陣晃動，小騎士的身影從其中竄出。
此時的畫面變得更加暗沉。
僅僅只能看清楚小騎士周邊的一點點區域。
盧偉現在可以重新獲得小騎士的控制權。
他操控著小騎士四處摸索。
左右都沒有道路。
先前的洞窟也被屍體堵滿了。
只有一條道路。
向上。
雖然道路同先前下來時沒什麼兩樣。
但是因為黑暗的限制，盧偉的每一次跳躍還是十分小心。
伴隨著小騎士的身形不斷拔高，背景中隱隱約約響起一聲嘆息。
【沒有可以思考的心智。】
恢宏孤獨的音樂逐漸響起，還有女聲的吟唱。
盧偉完全沉浸在《空洞騎士》此刻所塑造的氛圍感中，心無旁騖，只是繼續堅持。
繼續向上。
【沒有可以屈從的意志。】
懸浮在空中的平台上不斷出現殘破的同類屍體。
時不時還有別的容器從高處墜落。
【沒有為苦難哭泣的聲音。】
跳躍中的盧偉一個不小心撞上了尖刺，回到了上一處平台。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口嘴硬，目光堅定，再次向上。
背景音樂從簡單的吟唱變得愈發複雜，加入了悲愴的小提琴。
高處掉落的容器越來越多。
盧偉剛剛躍上一處平台，便有一具屍體掉落在小騎士的身邊。
小騎士直接從屍體旁邊走過，朝著下一處平台的位置跳去。
沒有回頭。
【生於神與虛空之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在小騎士的不斷拔高下。
盧偉見到了右上方延伸出的人造平台。
這是最後一次跳躍了！
盧偉沒有絲毫猶豫，控制著小騎士朝著對岸的平台躍去。
在空中二段跳，小i騎士的背後出現純白的御醫。
就在小騎士踩上平台的一瞬間。
所有的配樂都戛然而止。
先前的黑暗也被驅散。
小騎士的身體正趴在平台邊緣，整個身體懸浮於空中。
平台上方站立著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盧偉很是熟悉。
那是【蒼白之王，沃姆】。
而另一個，長得和小騎士有些相似。
相近的體型，一樣的灰色披風。
只是頭上延伸出的雙角有些不同。
【沃姆】沒有轉身，他背對著小騎士，步履生風，朝著前方充滿光芒之處走去。
他身後的那位容器緊跟著白王的腳步。
但是與白王不同的是。
那位容器走到一半時，停下了腳步。
微微側身，看向了小騎士的方向。
一眼。
他就看了一眼。
他再次回頭，朝著那散發著白光的門扉走去。
隨著巨大門扉的閉合，小騎士終於支撐不住。
雙手緩緩鬆開，從平台的邊緣朝著深淵底下掉落而去。
周遭明亮的環境一下子消失不見。
盧偉的電腦屏幕上只有最中心不斷下落的小騎士，以及無邊無際的黑暗。
片刻後。
小騎士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你必封印在眾人夢中散布瘟疫的障目之光。】
【你是容器。】
【你是空洞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