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神話復甦是好事嗎？
崑崙秘境中氤氳的靈氣如薄霧流轉，所有人都在忙著採摘那些光華熠熠的靈藥，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就在這時，姜明淵與黎玄丘穿過忙碌的人群，一左一右來到顧言身側。
二老步履沉穩，靈氣尚未復甦之時，二老就一直跟著顧言一起共事，他們之間建立了旁人難以企及的默契。
此刻的顧言負手而立，眺望著遠山雲海，神情看似雲淡風輕。
但姜明淵與黎玄丘卻從他微微繃緊的指節，和那比以往深沉幾分的目光中，讀出了不同尋常的訊息。
他們太了解顧言了，越是平靜的外表下，往往藏著越洶湧的心事。
顧言察覺到二人的靠近，沒有回頭，只是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他深知，在這兩位洞察秋毫的故交面前，有些事，終究是瞞不住的。
這裡面牽扯太多，千頭萬緒，沉重得讓顧言一時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略略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目光投向腳下這片被氤氳靈霧籠罩的古老土地，聲音低沉，仿佛怕驚擾了某種沉睡的存在：
「這裡，沉睡著……上個紀元遺留下來的『古人』。」
他的話音未落，性情最為急躁的黎玄丘眼睛猛地一亮，幾乎是搶著接話道：
「古人？！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他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顧小子，你是不知道外面如今亂成了什麼樣子！」
「整個藍星，但凡是典籍上有點記載的文明，他們的古神、圖騰、先祖之靈，甭管真的假的，都跟雨後春筍似的冒了出來，降下傳承，顯聖世間！」
「可偏偏就我們大乾，到現在還是死水一潭，半點神跡也無！」
黎老越說越是激憤，花白的鬍鬚都微微顫抖：「外面那些傢伙，現在都明目張胆地嘲笑我們大乾是『神棄之地』，是『被遺忘的族群』！」
「我呸！」
他重重啐了一口，像是要將這口惡氣吐出，「若是我們大乾的上古神話能夠復甦，三皇五帝，諸天仙神，隨便哪位老祖宗顯聖，拔根毫毛，吹口仙氣，都夠那些蠻荒小神喝上幾百壺的！」
顧言靜靜聽著，沒有反駁，待到黎玄丘帶著幾分憤懣說完，這才輕輕插嘴道：
「黎老，你真的認為神話復甦是好事嗎？」
此話一出，黎玄丘沉默了。
大道爭鋒，豈是兒戲？！
這四個字背後，是屍山血海，是道統傾軋，是文明更迭的殘酷。
他方才只想到了大乾揚眉吐氣的風光，卻險些忘了這最根本的法則。
見老友啞然，顧言的目光再次投向秘境深處那不可見的沉睡之地，聲音低沉而悠遠：
「好事？或許吧，但更是一場無法迴避的浩劫！」
「外面那些復甦的『古神』，他們賜予傳承，真的是出於善意嗎？」
「還是在播撒信仰的種子，爭奪這片天地復甦後的『權柄』？！」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
「而我們腳下這裡沉睡的『古人』……他們為何沉睡？」
「是重傷瀕死，還是主動避世？」
「若他們醒來，面對這個陌生的時代，面對我們這些在他們眼中或許與螻蟻無異的『後人』，又會是何等態度？」
「是庇護，是漠視，還是……視作需要清理的障礙？！」
顧言緩緩轉過身，眼中是化不開的凝重：
「二老，我們面臨的，不僅僅是機遇，更是一個可能將整個大乾、乃至整個藍星都捲入其中的巨大漩渦。」
「喚醒他們，我們需要的不只是勇氣，更要有能與之對話、甚至是在必要時能制衡他們的底氣。」
「否則，神話復甦於我大乾而言，非福，是禍。」
姜明淵一直沉默地聽著，他的目光在顧言與腳下這片土地之間流轉，試圖從這撲朔迷離的局勢中抓住那最關鍵的線頭。
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緩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幾乎是最後的期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此地沉睡的……可是上古時期，帶領人族篳路藍縷、開創文明的三皇五帝？亦或是……某位心懷慈悲、垂憐世人的仙尊神佛？！」
此話一出，如同在沉悶的空氣中劃亮了一根火柴。
一旁的黎玄丘眼神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對啊！」
他心中瞬間豁然，若是三皇五帝那般功蓋千秋、德被蒼生的聖賢，或是傳說中救苦救難的神佛，他們甦醒，怎會為惡？
那必將是大乾之福，是橫掃寰宇的定海神針！
他幾乎要因為這個猜想而振奮起來，剛才被顧言潑下的冷水所帶來的寒意似乎都驅散了不少。
然而，面對二老瞬間聚焦過來的、帶著希冀與探尋的目光，顧言臉上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反而更加沉重。
他緩緩地、極其肯定地搖了搖頭，那動作仿佛承載著千鈞之力。
「不是。」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鐵錘，砸碎了那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
「據我目前所能接觸到的秘辛……此地沉睡的『古人』之中，並無任何一位，是我們所熟知、所傳頌的大乾神話譜系中的存在，無論三皇五帝，還是漫天仙佛，一位也沒有。」
「什麼？！」
此言一出，宛如九天驚雷直劈而下！
姜明淵和黎玄丘徹底呆住了，如同兩尊瞬間石化的雕像。
黎玄丘臉上的激動和希冀凝固成一種近乎荒謬的愕然，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姜明淵那始終沉穩如山的身影也是猛地一顫，撫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更深沉的迷茫。
不是三皇五帝？不是已知的仙神？
那……這崑崙秘境深處，被如此鄭重封印、沉睡的，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一股比之前更加刺骨的寒意，無聲無息地浸透了二老的心神，讓他們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危險，更令人恐懼。
而這些信息，都是通過吞噬高泰明元神片段中得知的。
就在這時，姜明淵與黎玄丘穿過忙碌的人群，一左一右來到顧言身側。
二老步履沉穩，靈氣尚未復甦之時，二老就一直跟著顧言一起共事，他們之間建立了旁人難以企及的默契。
此刻的顧言負手而立，眺望著遠山雲海，神情看似雲淡風輕。
但姜明淵與黎玄丘卻從他微微繃緊的指節，和那比以往深沉幾分的目光中，讀出了不同尋常的訊息。
他們太了解顧言了，越是平靜的外表下，往往藏著越洶湧的心事。
顧言察覺到二人的靠近，沒有回頭，只是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他深知，在這兩位洞察秋毫的故交面前，有些事，終究是瞞不住的。
這裡面牽扯太多，千頭萬緒，沉重得讓顧言一時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略略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目光投向腳下這片被氤氳靈霧籠罩的古老土地，聲音低沉，仿佛怕驚擾了某種沉睡的存在：
「這裡，沉睡著……上個紀元遺留下來的『古人』。」
他的話音未落，性情最為急躁的黎玄丘眼睛猛地一亮，幾乎是搶著接話道：
「古人？！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他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顧小子，你是不知道外面如今亂成了什麼樣子！」
「整個藍星，但凡是典籍上有點記載的文明，他們的古神、圖騰、先祖之靈，甭管真的假的，都跟雨後春筍似的冒了出來，降下傳承，顯聖世間！」
「可偏偏就我們大乾，到現在還是死水一潭，半點神跡也無！」
黎老越說越是激憤，花白的鬍鬚都微微顫抖：「外面那些傢伙，現在都明目張胆地嘲笑我們大乾是『神棄之地』，是『被遺忘的族群』！」
「我呸！」
他重重啐了一口，像是要將這口惡氣吐出，「若是我們大乾的上古神話能夠復甦，三皇五帝，諸天仙神，隨便哪位老祖宗顯聖，拔根毫毛，吹口仙氣，都夠那些蠻荒小神喝上幾百壺的！」
顧言靜靜聽著，沒有反駁，待到黎玄丘帶著幾分憤懣說完，這才輕輕插嘴道：
「黎老，你真的認為神話復甦是好事嗎？」
此話一出，黎玄丘沉默了。
大道爭鋒，豈是兒戲？！
這四個字背後，是屍山血海，是道統傾軋，是文明更迭的殘酷。
他方才只想到了大乾揚眉吐氣的風光，卻險些忘了這最根本的法則。
見老友啞然，顧言的目光再次投向秘境深處那不可見的沉睡之地，聲音低沉而悠遠：
「好事？或許吧，但更是一場無法迴避的浩劫！」
「外面那些復甦的『古神』，他們賜予傳承，真的是出於善意嗎？」
「還是在播撒信仰的種子，爭奪這片天地復甦後的『權柄』？！」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
「而我們腳下這裡沉睡的『古人』……他們為何沉睡？」
「是重傷瀕死，還是主動避世？」
「若他們醒來，面對這個陌生的時代，面對我們這些在他們眼中或許與螻蟻無異的『後人』，又會是何等態度？」
「是庇護，是漠視，還是……視作需要清理的障礙？！」
顧言緩緩轉過身，眼中是化不開的凝重：
「二老，我們面臨的，不僅僅是機遇，更是一個可能將整個大乾、乃至整個藍星都捲入其中的巨大漩渦。」
「喚醒他們，我們需要的不只是勇氣，更要有能與之對話、甚至是在必要時能制衡他們的底氣。」
「否則，神話復甦於我大乾而言，非福，是禍。」
姜明淵一直沉默地聽著，他的目光在顧言與腳下這片土地之間流轉，試圖從這撲朔迷離的局勢中抓住那最關鍵的線頭。
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緩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幾乎是最後的期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此地沉睡的……可是上古時期，帶領人族篳路藍縷、開創文明的三皇五帝？亦或是……某位心懷慈悲、垂憐世人的仙尊神佛？！」
此話一出，如同在沉悶的空氣中劃亮了一根火柴。
一旁的黎玄丘眼神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對啊！」
他心中瞬間豁然，若是三皇五帝那般功蓋千秋、德被蒼生的聖賢，或是傳說中救苦救難的神佛，他們甦醒，怎會為惡？
那必將是大乾之福，是橫掃寰宇的定海神針！
他幾乎要因為這個猜想而振奮起來，剛才被顧言潑下的冷水所帶來的寒意似乎都驅散了不少。
然而，面對二老瞬間聚焦過來的、帶著希冀與探尋的目光，顧言臉上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反而更加沉重。
他緩緩地、極其肯定地搖了搖頭，那動作仿佛承載著千鈞之力。
「不是。」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鐵錘，砸碎了那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
「據我目前所能接觸到的秘辛……此地沉睡的『古人』之中，並無任何一位，是我們所熟知、所傳頌的大乾神話譜系中的存在，無論三皇五帝，還是漫天仙佛，一位也沒有。」
「什麼？！」
此言一出，宛如九天驚雷直劈而下！
姜明淵和黎玄丘徹底呆住了，如同兩尊瞬間石化的雕像。
黎玄丘臉上的激動和希冀凝固成一種近乎荒謬的愕然，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姜明淵那始終沉穩如山的身影也是猛地一顫，撫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更深沉的迷茫。
不是三皇五帝？不是已知的仙神？
那……這崑崙秘境深處，被如此鄭重封印、沉睡的，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一股比之前更加刺骨的寒意，無聲無息地浸透了二老的心神，讓他們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危險，更令人恐懼。
而這些信息，都是通過吞噬高泰明元神片段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