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耗盡了
就在那滔天血海與天道巨掌轟然對撞、萬物失聲的剎那。
「嗡！！！」
一股遠超先前任何一次碰撞的恐怖波動，自九天之上轟然擴散！
空間不再是崩碎，而是大片大片地湮滅，化為最原始的混沌虛無。
狂暴的能量亂流席捲天地，甚至衝擊到下方十億魔修與鎮魔軍凝聚的巨大魔影之上，引得魔影一陣劇烈搖曳，無數魔修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然而，他們的眼神卻瞬間亮了起來！
因為那原本不可一世、穩定下壓的天道巨掌，在顧言這匯聚了整片太平洋，億萬海獸氣血精華的亡命一擊下，竟第一次……劇烈地顫動起來！
掌緣之處，那原本細微的裂隙驟然擴大，如同冰面遭受重擊，迅速蔓延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璀璨的天道雷光在其中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崩解！
「有效！」王墨嘶啞地大吼，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他們做到了！」
無數魔修仰望著那與天道巨掌相比依舊渺小、卻悍然將其阻停甚至撼動的血色身影，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激昂。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對抗，更是一種意志的彰顯！
「還不夠！」鎮魔軍中，一位將領怒吼道，「天道巨掌仍在！助顧教官一臂之力！」
無需多言，十億魔修與兩百萬鎮魔軍在這一刻意志空前統一！
「吼！！！」
那尊巨大的魔影法相發出震徹寰宇的咆哮，原本有些潰散的形體再度凝實，雙掌魔氣滔天，瘋狂向上頂去！
下方，顧言身處血海中心，面色蒼白如紙，七竅之中皆有鮮血溢出。
他以元嬰初期的修為強行引動如此龐大的力量，身體已然處於崩壞的邊緣。
但他眼中的血色火焰卻燃燒得前所未有的熾烈！
「天道……你的威嚴，並非不可挑戰！」
他嘶吼著，瘋狂壓榨著體內每一分力量，推動著那浩瀚血海不斷衝擊、侵蝕著天道巨掌。
上方，是億萬雷霆轟鳴，天道威嚴如獄，漠然壓下。
下方，是億萬人魔合力，血氣魔焰滔天，逆天而上！
兩股力量在蒼穹之上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混沌被撕裂，法則在哀鳴！
這是一場註定被銘記萬古的對抗，是螻蟻眾生向蒼天發起的最悲壯、最絢爛的反擊！
天道巨眼之中，那抹冰冷的漠然似乎終於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它似乎，真正開始「注視」這些一次又一次超出它預料、挑戰它權威的螻蟻了。
而那巨掌之上的裂痕，仍在不斷蔓延、擴大……
仿佛預示著，某種永恆不變的規則，正在被打破！
然而，蒼穹之上，那道布滿裂痕的天道巨掌雖已光芒黯淡、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散，卻依舊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無上威嚴，緩慢、堅定、不容抗拒地繼續壓下！
仿佛不將下方這群悖逆者徹底碾作飛灰，便絕不罷休！
顧言引動的滔天血海，此刻已被蒸發大半，猩紅的海水變得稀薄透明，再也難以抵擋天道雷光的侵蝕。
而那由十億魔修與鎮魔軍共同凝聚的巍峨魔影，更是淡如青煙，仿佛風一吹便會徹底消散。
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
下方大地之上，十億魔修與鎮魔軍早已油盡燈枯。
靈力徹底乾涸，經脈寸寸斷裂，全憑著一股紮根於靈魂深處的不屈意志在死死支撐。
無數人肉身崩裂，鮮血如同泉涌，將身下的山川大地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他們的氣息微弱搖曳，宛若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他們仰著頭，望著那依舊緩緩壓下的毀滅巨掌，眼中最後一點光彩被無邊的灰暗與死寂吞噬。
沒有後手了。
不會有奇蹟了。
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犧牲……都已耗盡。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冰海寒潮，淹沒了每一個人，連靈魂都在戰慄、凍結。
顧言懸浮在即將乾涸的血海中央，渾身浴血，身形搖搖欲墜。
他體內的元嬰光芒極其黯淡，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生命本源正在飛速流逝。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下方那無數道寄托在他身上的希望目光，正如同風中殘燭般，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還是……不行嗎？」
他嘴角扯動，溢出的鮮血帶著無盡的苦澀與不甘，「整整十億修士……匯聚眾生之力，終究……敵不過這天威一線嗎？」
他已傾盡所有，煉化無盡海獸，踏上元嬰之境，攜整片血海之力逆天而行，然而在天道之下，竟仍如螳臂當車，渺小得令人絕望。
地面之上，一位位曾叱吒風雲的身影，此刻都在那天威之下顯得無比脆弱。
龍老癱坐在一片廢墟之中，昔日睿智矍鑠的目光變得一片渾濁。
他只是望著天，一遍遍無力地喃喃：「盡力了……我們都盡力了……」
他一生運籌帷幄，以為人力可勝天，直至此刻，才算真正領略到天威的殘酷與無情。
歷老發出一聲聲不甘的嘶吼，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奈何骨骼盡碎，每一次嘗試都只換來更劇烈的痛苦和湧出的鮮血。
這位鐵血一生的老人，最終只能以血肉模糊的雙拳，無力地砸擊著大地，宣洩著那噬心的屈辱與憤怒。
趙飛奎單膝跪地，以斷裂的戰刀死死支撐著身體不肯倒下。
這位鎮魔軍統領牙關緊咬，鮮血自唇角不斷滲出，他的目光卻依舊死死釘在蒼穹之上，充滿了不屈的戰意，縱然身死，魂亦不跪！
王墨和瘦猴背靠著背，互相依偎著汲取最後一絲力量。
他們望著天穹上那道渺小卻仍在苦苦支撐的身影。
「顧師……」
瘦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王墨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唯有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溫熱的血液一滴滴落在焦土之上，訴說著同樣的不甘與無力。
天地之間，萬籟俱寂。
唯有那代表天道刑罰的巨掌，依舊無情地壓下。
黑暗吞噬一切，絕望蔓延，仿佛一切掙扎都將在此刻迎來終焉。
然而，就在所有光芒即將徹底湮滅，所有人的意識即將被無盡黑暗徹底吞沒的最後一剎那......
「嗡！！！」
一股遠超先前任何一次碰撞的恐怖波動，自九天之上轟然擴散！
空間不再是崩碎，而是大片大片地湮滅，化為最原始的混沌虛無。
狂暴的能量亂流席捲天地，甚至衝擊到下方十億魔修與鎮魔軍凝聚的巨大魔影之上，引得魔影一陣劇烈搖曳，無數魔修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然而，他們的眼神卻瞬間亮了起來！
因為那原本不可一世、穩定下壓的天道巨掌，在顧言這匯聚了整片太平洋，億萬海獸氣血精華的亡命一擊下，竟第一次……劇烈地顫動起來！
掌緣之處，那原本細微的裂隙驟然擴大，如同冰面遭受重擊，迅速蔓延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璀璨的天道雷光在其中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崩解！
「有效！」王墨嘶啞地大吼，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他們做到了！」
無數魔修仰望著那與天道巨掌相比依舊渺小、卻悍然將其阻停甚至撼動的血色身影，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激昂。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對抗，更是一種意志的彰顯！
「還不夠！」鎮魔軍中，一位將領怒吼道，「天道巨掌仍在！助顧教官一臂之力！」
無需多言，十億魔修與兩百萬鎮魔軍在這一刻意志空前統一！
「吼！！！」
那尊巨大的魔影法相發出震徹寰宇的咆哮，原本有些潰散的形體再度凝實，雙掌魔氣滔天，瘋狂向上頂去！
下方，顧言身處血海中心，面色蒼白如紙，七竅之中皆有鮮血溢出。
他以元嬰初期的修為強行引動如此龐大的力量，身體已然處於崩壞的邊緣。
但他眼中的血色火焰卻燃燒得前所未有的熾烈！
「天道……你的威嚴，並非不可挑戰！」
他嘶吼著，瘋狂壓榨著體內每一分力量，推動著那浩瀚血海不斷衝擊、侵蝕著天道巨掌。
上方，是億萬雷霆轟鳴，天道威嚴如獄，漠然壓下。
下方，是億萬人魔合力，血氣魔焰滔天，逆天而上！
兩股力量在蒼穹之上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混沌被撕裂，法則在哀鳴！
這是一場註定被銘記萬古的對抗，是螻蟻眾生向蒼天發起的最悲壯、最絢爛的反擊！
天道巨眼之中，那抹冰冷的漠然似乎終於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它似乎，真正開始「注視」這些一次又一次超出它預料、挑戰它權威的螻蟻了。
而那巨掌之上的裂痕，仍在不斷蔓延、擴大……
仿佛預示著，某種永恆不變的規則，正在被打破！
然而，蒼穹之上，那道布滿裂痕的天道巨掌雖已光芒黯淡、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散，卻依舊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無上威嚴，緩慢、堅定、不容抗拒地繼續壓下！
仿佛不將下方這群悖逆者徹底碾作飛灰，便絕不罷休！
顧言引動的滔天血海，此刻已被蒸發大半，猩紅的海水變得稀薄透明，再也難以抵擋天道雷光的侵蝕。
而那由十億魔修與鎮魔軍共同凝聚的巍峨魔影，更是淡如青煙，仿佛風一吹便會徹底消散。
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
下方大地之上，十億魔修與鎮魔軍早已油盡燈枯。
靈力徹底乾涸，經脈寸寸斷裂，全憑著一股紮根於靈魂深處的不屈意志在死死支撐。
無數人肉身崩裂，鮮血如同泉涌，將身下的山川大地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他們的氣息微弱搖曳，宛若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他們仰著頭，望著那依舊緩緩壓下的毀滅巨掌，眼中最後一點光彩被無邊的灰暗與死寂吞噬。
沒有後手了。
不會有奇蹟了。
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犧牲……都已耗盡。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冰海寒潮，淹沒了每一個人，連靈魂都在戰慄、凍結。
顧言懸浮在即將乾涸的血海中央，渾身浴血，身形搖搖欲墜。
他體內的元嬰光芒極其黯淡，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生命本源正在飛速流逝。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下方那無數道寄托在他身上的希望目光，正如同風中殘燭般，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還是……不行嗎？」
他嘴角扯動，溢出的鮮血帶著無盡的苦澀與不甘，「整整十億修士……匯聚眾生之力，終究……敵不過這天威一線嗎？」
他已傾盡所有，煉化無盡海獸，踏上元嬰之境，攜整片血海之力逆天而行，然而在天道之下，竟仍如螳臂當車，渺小得令人絕望。
地面之上，一位位曾叱吒風雲的身影，此刻都在那天威之下顯得無比脆弱。
龍老癱坐在一片廢墟之中，昔日睿智矍鑠的目光變得一片渾濁。
他只是望著天，一遍遍無力地喃喃：「盡力了……我們都盡力了……」
他一生運籌帷幄，以為人力可勝天，直至此刻，才算真正領略到天威的殘酷與無情。
歷老發出一聲聲不甘的嘶吼，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奈何骨骼盡碎，每一次嘗試都只換來更劇烈的痛苦和湧出的鮮血。
這位鐵血一生的老人，最終只能以血肉模糊的雙拳，無力地砸擊著大地，宣洩著那噬心的屈辱與憤怒。
趙飛奎單膝跪地，以斷裂的戰刀死死支撐著身體不肯倒下。
這位鎮魔軍統領牙關緊咬，鮮血自唇角不斷滲出，他的目光卻依舊死死釘在蒼穹之上，充滿了不屈的戰意，縱然身死，魂亦不跪！
王墨和瘦猴背靠著背，互相依偎著汲取最後一絲力量。
他們望著天穹上那道渺小卻仍在苦苦支撐的身影。
「顧師……」
瘦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王墨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唯有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溫熱的血液一滴滴落在焦土之上，訴說著同樣的不甘與無力。
天地之間，萬籟俱寂。
唯有那代表天道刑罰的巨掌，依舊無情地壓下。
黑暗吞噬一切，絕望蔓延，仿佛一切掙扎都將在此刻迎來終焉。
然而，就在所有光芒即將徹底湮滅，所有人的意識即將被無盡黑暗徹底吞沒的最後一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