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我便滅天，又何妨
所有人拿到功法後，自發組織起來，紛紛湧向崑崙、華山、峨眉等傳統名山，也有人深入西南密林、西北戈壁中的靈脈之流。
他們三五成群，依地勢而坐，或臨瀑布、或靠古松、或立於峰頂，各自運轉起築基心法。
山林間不再只有風過葉響，更添了綿長呼吸與隱約的氣息流動。
山巒之間、雲霧深處，隨處可見閉目凝神、吐納天地之氣的身影。
有人眉間緊蹙，汗濕衣襟，顯是沖關艱難；
也有人神色平和，周身似有微光繚繞，已初窺門徑。
整個大夏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寂靜中去，那不是死寂，而是一種萬物凝神、天地蓄勢的深沉節奏。
山風拂過林梢，流水穿過石縫，甚至連遠方的雲靄翻湧，都仿佛暗合著某種無聲的韻律。
空中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卻也像是被這股肅穆的氣氛所懾，音調低沉，不敢縱聲，隨即鑽入茫茫霧氣之中。
偶有幾隻初窺靈智的靈獸，安靜地伏於修煉者身旁，似懂非懂地模仿著人類的吐納，隨之一同陷入深沉而有規律的呼吸中去。
正在體悟大道、淬鍊心境的魔修見狀，也並不驅趕，反而視之為機緣自然的一部分，權當是大道同行，眾生皆可悟。
至於那些仍被戾氣支配、凶性未除的妖獸，則往往還未來得及逞凶，就已化作一道道美味，祭奠了眾人的五臟腑。
林間偶爾飄起一縷炊煙，伴隨著淡淡的香氣，竟是給這肅穆的天地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寂靜之下，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期盼與緊張。
山河皆靜，人獸同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第二次靈氣復甦的真正來臨。
而與此同時，隨著大夏魔修全部撤回國內，外面的世界陡然陷入失控的深淵。
失去了這群亦正亦邪、卻無形中制衡各方勢力的魔修，國際秩序仿佛被抽掉了最後一根支柱，壓抑已久的混亂如決堤般洶湧而出。
多國邊境及權力真空地帶頻繁發生大規模人體實驗事件，其背後往往牽扯境外龐大的非法組織甚至有不少國家也悄悄參與其中。
無人監管的實驗室常常在深夜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附近居民甚至能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無數平民一夜之間莫名失蹤，再無音訊。
城市街頭也不再安全，光天化日之下，竟時有婦女被蒙面之人強行擄上無牌車輛。
街頭監控不是被詭異干擾雪花一片，便是拍下的畫面模糊不清、難以追查。
本該維持秩序的警衛往往晚到一步，甚至有些對此視若無睹，仿佛無形中已被腐蝕、操控。
更不用說各地迅速膨脹的黑市交易、愈演愈烈的人口販賣、慘無人道的妖獸培育實驗，以及借這場混亂迅速崛起的各類邪教結社。
他們以力量為餌，以長生為諾，大肆吸納信眾，公然踐踏倫理與法律。
仿佛只是一夜之間，人類文明數百年來建立的秩序與理性，便蕩然無存，恍如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這時候，無數人開始念著大夏魔修的好。
往昔他們縱橫海外，行事雖狠辣詭譎，卻無形中築起了一道看不見的規矩。
他們貪婪，他們強橫，他們視資源為禁臠，但是他們不欺壓平民，對待惡徒，更是手段殘忍，抽魂煉魄，令人聞風喪膽，成為懸在黑暗世界頭頂的一柄利劍，維繫著一種血色而詭異的平衡。
如今，這柄利劍驟然撤回。
面對迅速淪陷的秩序與無法無天的暴行，無數海外媒體和民間組織，竟一改往日批判恐懼的口吻，紛紛向東方喊話：
「呼籲大夏的修行者秉持人道主義精神，重返國際社會，共同維護脆弱的世界和平！」
然而，他們的訴求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
而另一邊，神農架基地。
小竹林內靈氣氤氳，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一方石桌旁，三大巨頭正靜坐品茗，白氣裊裊升起，氤氳出一片難得的寧靜。
龍老食指輕敲桌面，嘬了一口靈茶，隨後放下茶盞，終於忍不住沉聲道：
「顧小子，你這謀劃了這麼久，布局深遠，竟想借天道雷劫之威，一口氣為十多億人築就無上道基……」
「此事亘古未有，實在太過駭人，你真有把握？會不會……太過冒險？！」
顧言沒有立即回答。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仿佛繚繞的雲霧，直望向九天之上那雲海翻湧、隱有雷光流轉的天際。
他眼眸深處不見波瀾，卻似倒映著星辰生滅、法則交織的浩瀚圖景，幽邃得令人望之生畏。
一旁的歷老，輕笑一聲，適時提起白玉茶壺，清冽的茶水如一線靈泉注入二人盞中，香氣四溢。
「老龍啊，你這操心命的毛病又犯了，顧言布局，何時真正失過手？！」
顧言終於收回目光，端起身前的靈茶，輕抿一口，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這世間，哪有什麼萬無一失的布局，搏一線生機罷了。」
「如若不竊取天道雷劫中那一絲最本源的造化之力，為他們逆天改命，築下無上道基……」
「你覺得，憑藍星如今這貧瘠的底蘊，他們自行修煉，又能走多遠？」
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人心上：「金丹？元嬰？便是僥倖突破了，然後呢？魔功反噬隨後心魔大劫，幾人能過？！」
「現如今，藍星靈氣初蘇，資源匱乏，這才是最殘酷的現實。」
龍老默然不語，只是默默喝茶。
「魔修功法進展神速，霸道絕倫，但弊端亦深，心魔之劫遠勝尋常正道修士。」
顧言並未停頓，繼續道：「唯有以雷劫洗鍊，將那一縷至高無上的天道意志映射於其道基之中，方能從根源上鎮住心魔侵擾，為他們奪來這一線渺茫仙機！」
他抬眼，目光如實質般投向龍老，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所以，天道雷劫，非是恐怖天罰，而是這方天地間……目前最不可多得的寶貴資源！」
龍老眉頭依舊緊鎖，憂色未褪：「其中的道理，我何嘗不明白。」
「可是，萬一……萬一天道察覺你竊取本源的意圖，根本不容你這般算計，直接降下滅世雷劫，屆時……又該如何是好？」
顧言聞言，竟是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不高，卻帶著一股睥睨萬物、令人心悸的凜然霸意。
他霍然起身，素白袍袖無風自動。
「天道？」顧言抬頭望天，語氣凜然如萬古寒冰，「天道理應至高無上，大道至公無私，它若起了念頭，那便不再是天道！」
「既然如此……」
顧言語氣微頓，目光驟然銳利如天劍出鞘，仿佛要將這重重雲靄、朗朗蒼穹一劍劈開：
「那我便滅了這悖道之天，又何妨？！」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竹林萬籟俱寂，連拂過的微風都仿佛被這股逆天之意所懾，驟然停滯。
「轟隆隆！」
天邊突然一道紫色閃電轟然炸響，震得整片竹林簌簌顫抖，連石桌上的茶盞都嗡鳴不止。
他們三五成群，依地勢而坐，或臨瀑布、或靠古松、或立於峰頂，各自運轉起築基心法。
山林間不再只有風過葉響，更添了綿長呼吸與隱約的氣息流動。
山巒之間、雲霧深處，隨處可見閉目凝神、吐納天地之氣的身影。
有人眉間緊蹙，汗濕衣襟，顯是沖關艱難；
也有人神色平和，周身似有微光繚繞，已初窺門徑。
整個大夏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寂靜中去，那不是死寂，而是一種萬物凝神、天地蓄勢的深沉節奏。
山風拂過林梢，流水穿過石縫，甚至連遠方的雲靄翻湧，都仿佛暗合著某種無聲的韻律。
空中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卻也像是被這股肅穆的氣氛所懾，音調低沉，不敢縱聲，隨即鑽入茫茫霧氣之中。
偶有幾隻初窺靈智的靈獸，安靜地伏於修煉者身旁，似懂非懂地模仿著人類的吐納，隨之一同陷入深沉而有規律的呼吸中去。
正在體悟大道、淬鍊心境的魔修見狀，也並不驅趕，反而視之為機緣自然的一部分，權當是大道同行，眾生皆可悟。
至於那些仍被戾氣支配、凶性未除的妖獸，則往往還未來得及逞凶，就已化作一道道美味，祭奠了眾人的五臟腑。
林間偶爾飄起一縷炊煙，伴隨著淡淡的香氣，竟是給這肅穆的天地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寂靜之下，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期盼與緊張。
山河皆靜，人獸同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第二次靈氣復甦的真正來臨。
而與此同時，隨著大夏魔修全部撤回國內，外面的世界陡然陷入失控的深淵。
失去了這群亦正亦邪、卻無形中制衡各方勢力的魔修，國際秩序仿佛被抽掉了最後一根支柱，壓抑已久的混亂如決堤般洶湧而出。
多國邊境及權力真空地帶頻繁發生大規模人體實驗事件，其背後往往牽扯境外龐大的非法組織甚至有不少國家也悄悄參與其中。
無人監管的實驗室常常在深夜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附近居民甚至能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無數平民一夜之間莫名失蹤，再無音訊。
城市街頭也不再安全，光天化日之下，竟時有婦女被蒙面之人強行擄上無牌車輛。
街頭監控不是被詭異干擾雪花一片，便是拍下的畫面模糊不清、難以追查。
本該維持秩序的警衛往往晚到一步，甚至有些對此視若無睹，仿佛無形中已被腐蝕、操控。
更不用說各地迅速膨脹的黑市交易、愈演愈烈的人口販賣、慘無人道的妖獸培育實驗，以及借這場混亂迅速崛起的各類邪教結社。
他們以力量為餌，以長生為諾，大肆吸納信眾，公然踐踏倫理與法律。
仿佛只是一夜之間，人類文明數百年來建立的秩序與理性，便蕩然無存，恍如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這時候，無數人開始念著大夏魔修的好。
往昔他們縱橫海外，行事雖狠辣詭譎，卻無形中築起了一道看不見的規矩。
他們貪婪，他們強橫，他們視資源為禁臠，但是他們不欺壓平民，對待惡徒，更是手段殘忍，抽魂煉魄，令人聞風喪膽，成為懸在黑暗世界頭頂的一柄利劍，維繫著一種血色而詭異的平衡。
如今，這柄利劍驟然撤回。
面對迅速淪陷的秩序與無法無天的暴行，無數海外媒體和民間組織，竟一改往日批判恐懼的口吻，紛紛向東方喊話：
「呼籲大夏的修行者秉持人道主義精神，重返國際社會，共同維護脆弱的世界和平！」
然而，他們的訴求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
而另一邊，神農架基地。
小竹林內靈氣氤氳，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一方石桌旁，三大巨頭正靜坐品茗，白氣裊裊升起，氤氳出一片難得的寧靜。
龍老食指輕敲桌面，嘬了一口靈茶，隨後放下茶盞，終於忍不住沉聲道：
「顧小子，你這謀劃了這麼久，布局深遠，竟想借天道雷劫之威，一口氣為十多億人築就無上道基……」
「此事亘古未有，實在太過駭人，你真有把握？會不會……太過冒險？！」
顧言沒有立即回答。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仿佛繚繞的雲霧，直望向九天之上那雲海翻湧、隱有雷光流轉的天際。
他眼眸深處不見波瀾，卻似倒映著星辰生滅、法則交織的浩瀚圖景，幽邃得令人望之生畏。
一旁的歷老，輕笑一聲，適時提起白玉茶壺，清冽的茶水如一線靈泉注入二人盞中，香氣四溢。
「老龍啊，你這操心命的毛病又犯了，顧言布局，何時真正失過手？！」
顧言終於收回目光，端起身前的靈茶，輕抿一口，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這世間，哪有什麼萬無一失的布局，搏一線生機罷了。」
「如若不竊取天道雷劫中那一絲最本源的造化之力，為他們逆天改命，築下無上道基……」
「你覺得，憑藍星如今這貧瘠的底蘊，他們自行修煉，又能走多遠？」
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人心上：「金丹？元嬰？便是僥倖突破了，然後呢？魔功反噬隨後心魔大劫，幾人能過？！」
「現如今，藍星靈氣初蘇，資源匱乏，這才是最殘酷的現實。」
龍老默然不語，只是默默喝茶。
「魔修功法進展神速，霸道絕倫，但弊端亦深，心魔之劫遠勝尋常正道修士。」
顧言並未停頓，繼續道：「唯有以雷劫洗鍊，將那一縷至高無上的天道意志映射於其道基之中，方能從根源上鎮住心魔侵擾，為他們奪來這一線渺茫仙機！」
他抬眼，目光如實質般投向龍老，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所以，天道雷劫，非是恐怖天罰，而是這方天地間……目前最不可多得的寶貴資源！」
龍老眉頭依舊緊鎖，憂色未褪：「其中的道理，我何嘗不明白。」
「可是，萬一……萬一天道察覺你竊取本源的意圖，根本不容你這般算計，直接降下滅世雷劫，屆時……又該如何是好？」
顧言聞言，竟是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不高，卻帶著一股睥睨萬物、令人心悸的凜然霸意。
他霍然起身，素白袍袖無風自動。
「天道？」顧言抬頭望天，語氣凜然如萬古寒冰，「天道理應至高無上，大道至公無私，它若起了念頭，那便不再是天道！」
「既然如此……」
顧言語氣微頓，目光驟然銳利如天劍出鞘，仿佛要將這重重雲靄、朗朗蒼穹一劍劈開：
「那我便滅了這悖道之天，又何妨？！」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竹林萬籟俱寂，連拂過的微風都仿佛被這股逆天之意所懾，驟然停滯。
「轟隆隆！」
天邊突然一道紫色閃電轟然炸響，震得整片竹林簌簌顫抖，連石桌上的茶盞都嗡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