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們的外賣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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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棒國總統府內,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氣氛驟然消散。

  當最終確認大夏並未調遣一兵一卒跨越邊境的消息傳來,所有高層如釋重負,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方才還一片死寂的會議室,此刻已是談笑風生,雪茄的煙霧再次裊裊升起,咖啡杯輕碰發出脆響,仿佛剛才的恐慌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一位身著高級定製西裝的官員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吐著煙圈,輕蔑地笑道:

  「哈哈,虛驚一場,我看那大夏,雷聲大雨點小,也不過如此嘛?」

  另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要員隨即附和,語氣充滿了民族優越感:

  「哼,區區大夏,怎敢與我大棒為敵?我大棒子民擁有悠久的歷史和偉大的文化,何須懼怕他們?」

  總統李在陽此刻已經是微醺上頭,手舉著香檳,眉飛色舞地說道:

  「看來,大夏也不過是紙老虎,在我大棒民國面前,終究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為了大棒民國的偉大勝利,乾杯!」

  「乾杯!」

  一時間,廳內洋溢著快活的空氣,仿佛勝利的凱歌已經奏響,全然忘卻了片刻之前的狼狽與絕望。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晰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

  「咚、咚、咚。」

  就像是有強迫症一般,每一聲都精準地敲在室內歡慶的節拍間隙。

  緊接著,一道字正腔圓、甚至帶著點兒懶散親切的中文,隔著厚重的門板飄了進來:

  「哈嘍~你們的外賣到咯~」

  聲音不大,就像是鄰里鄰居正常的熟人串門一樣,輕鬆愜意,甚至還帶著幾分午後閒談的慵懶。

  但聽在門內眾人的耳朵里,卻如平地驚雷,震得他們魂飛魄散!

  大棒國總統府內霎時一片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方才還迴蕩著的祝酒詞與歡笑被徹底掐斷,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位舉著香檳眉飛色舞的要員,動作徹底僵在半空,杯中金色的液體微微晃動,映出他臉上尚未褪盡卻已徹底凝固的笑容,顯得異常滑稽。

  李在陽更是如遭重擊,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色煞白,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慌。

  所有談笑風生、所有勝利的喜悅,在這一刻被那聲突如其來的「外賣」徹底擊碎。

  只剩下無數雙寫滿驚駭問號的眼睛,以及無聲蔓延的、冰冷的恐懼。

  這裡可是總統府!

  理應是整個大棒國戒備最森嚴、防守最嚴密的權力核心!

  為什麼大夏人能如此輕鬆愜意、如入無人之境般來到他們最私密的會議室門外?!

  他們甚至沒有觸發任何警報,沒有引起任何守衛的察覺,就像……就像只是來送一份真正的外賣那麼簡單!

  「呦,裡面的人這麼沒禮貌嗎?」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字正腔圓的中文,語調卻帶上了幾分戲謔的調侃,仿佛真的在責怪鄰居不懂待客之道。

  「連聲謝謝都沒有,那我們可要進來咯!」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湧出無數的黑氣,瞬間將大門吞噬。

  隨後,翻湧的黑氣如同被無形之手撕開一道裂隙,數道輪廓模糊的身影自深處緩緩步出。

  他們步伐沉穩一致,黑色長靴踏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低沉而規律的悶響。

  每一步都仿佛精準地踩在所有大棒國高層的心臟瓣膜上,壓迫得人幾乎窒息。

  而為首之人,正是趙飛逵。

  他標準的國字臉上此刻沒有絲毫表情,冷峻得如同磐石。

  一雙虎目湛然如寒星,凜冽的目光猶如實質,緩緩掃過全場。

  但凡被他視線掠過的人,皆覺一股刺骨寒意自脊椎竄起,仿佛被無形的兵刃抵住咽喉。

  眼見這群煞神般的不速之客竟以如此詭譎強勢的方式闖入,所有大棒國高層幾乎同時下意識地齊刷刷後退一步。

  他們臉上血色頃刻褪盡,眼中寫滿驚駭與難以置信,先前慶功宴上的囂狂氣焰蕩然無存,唯餘一片死寂的恐慌。


  「咕嚕...」

  一聲極度壓抑的吞咽唾沫聲,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顯得異常清晰刺耳,不知源自哪位早已嚇破膽的議員。

  一位站在前排、肩章閃爍的將軍強壓下心中的驚懼,色厲內荏地顫聲喝道:

  「你…你們這群大夏惡魔究竟想幹嘛?!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是大棒民國總統府!」

  他似乎想從這虛張聲勢中獲得一絲勇氣,聲音猛地拔高:

  「信不信我現在就一個電話,立刻調來首都軍隊,將你們這些闖入者全部驅逐甚至擊斃!」

  趙飛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憐憫的弧度。

  他甚至連目光都懶得給他,只是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毀滅意味:

  「呵,打電話?儘管打。」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地上:

  「現在外面但凡能找到一個你們小棒子國的人都算我輸。」

  那將軍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攫住了他的心臟: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飛逵終於緩緩將目光移到他臉上,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字一句道:

  「字、面、意、思!」

  「嘶……」

  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和絕望,瞬間席捲了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扼住了他們的呼吸。

  趙飛逵那平淡的話語,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抽空了他們強撐的力氣。

  只聽一陣撲通亂響,方才還衣冠楚楚、意氣風發的大棒國高層。

  此刻如同被無形巨手抽去了脊梁骨,紛紛爛泥般癱軟在奢華的地毯上,面色死灰,眼神渙散,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

  李在陽更是首當其衝,他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全靠劇烈顫抖的雙手死死抓住桌沿,才沒有徹底癱倒。

  他艱難地抬起頭,臉上早已沒了半分血色,肌肉因極致驚恐而扭曲,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徹底的崩潰。

  他眼球布滿血絲,伸出一根癲癇般劇烈顫抖的手指:

  「你…你們…屠戮一國…你們簡直就是惡魔!!!」

  面對這泣血般的指責,趙飛逵只是微微歪頭,臉上掠過一絲近乎慵懶的譏誚。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一國?」

  語氣中的輕蔑濃得化不開,「別太看得起自己。就你們那彈丸之地,區區幾千萬人口……」

  他頓了頓,仿佛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塞牙縫尚嫌不夠,都不夠我們……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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