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項羽抵達現世
「陌生的天花板……」
意識回籠的第一秒，路明非腦子裡蹦出這句話。
他的視野里是綴著暗紋的米白色吊頂，水晶吊燈的碎光透過紗罩落在眼瞼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路明非你醒了？」
清朗的聲音路明非從身側傳來。
楚子航一直坐在床邊那張深棕色真皮扶手椅上，膝頭攤著的筆記本電腦還亮著屏，顯然是在他昏睡時也沒停下處理事情。
路明非轉頭便看見他眼底微微的紅血絲，想來是守了自己許久。
「我睡了多久？」
路明非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天鵝絨軟床上，蓋著的被子輕得像雲。
他撐起上半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牆角立著一人高的青花瓷瓶，對面的落地窗掛著厚重的真絲窗簾。
豪華得過分，卻沒有酒店那種標準化的冷硬，處處透著私人宅邸的精緻。
「八小時不到。」
楚子航走到窗邊，伸手將窗簾拉開一道縫，讓外面的天光漏進來些。
「這是蘇振邦先生在上海的別墅，他每次從國外回來都會在這兒停留，特意讓我們先住進來。之前考慮過辦酒店入住，但……」
「但幾十個大男人湊在一起，太扎眼了。」
路明非接過話頭，慢慢挪到床邊坐好，腳剛碰到地毯就感覺到絨毛的柔軟。
「是我沒考慮周全，昏過去之前都沒把後續安排好。」
「我讓唐威叫了一半手下先去西安了。」
楚子航的聲音低了些，「我想著提前踩點能更穩妥，而且你一直叫不醒，我怕耽誤事……抱歉，沒先跟你商量。」
哪怕知道眼下情況特殊，但是越過路明非指揮手下，終究是越界了。
雖然路明非和自己是一條戰線的，但是楚子航還是會注意這種細節。
畢竟，兩人真正認識才兩天罷了。
路明非卻忽然笑了，撐著床墊站起身，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謝什麼？要不是你，我醒過來指不定亂成什麼樣。陳家那些家丁剛歸順沒多久，有你盯著我才放心。」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以後要是我沒法指揮他們，你直接拿主意就行。我相信你。」
楚子航猛地抬頭，撞上路明非清亮的目光。
陽光恰好落在兩人之間，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都看得分明。
有句話在彼此心頭同時響起。
我們都要殺奧丁，夷陳家。在這條路上，我們是綁在一根繩上的同命人。信任，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也信你。」
楚子航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
路明非伸手理了理自己衣服的領口，目光掃過房間門口：「蘇叔叔還有多久到？唐威呢，沒跟著一起過來？」「
「蘇先生那邊預計三小時後到，唐威在樓下客廳等著，我這就去叫他上來？」
楚子航說著就要轉身。
「等等，晚點兒再說。」
路明非忽然開口，視線落在自己剛才躺著的床的另一邊方向，聲音輕了些。
「楚子航，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單獨待會兒。」
路明非沒有回頭看向楚子航，只是盯著另一個方向，視線一動不動。
楚子航愣了愣，沒多問，只點了點頭：「好。」
很快楚子航的腳步聲漸遠，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路明非緩緩轉過身，剛才那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只剩下凝重。
他根本不是累到昏睡。
他是和上次劉邦出現時一樣的虛脫昏迷！
英靈已經降臨了！
此刻房間裡，正有一個人坐在床另一邊單人沙發上，卻自始至終都沒被楚子航察覺。
因為這個人，只有路明非可以看見。
那人很高，即使陷在沙發里，也比站起來的路明非還要高。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烏金甲，整體烏黑卻泛著金屬光澤。
鎧甲胸口處刻著猙獰的饕餮紋，下擺露出粗麻質地的內襯，衣角還沾著些不易察覺的暗紅色痕跡，像是陳年的血污。
他雙臂搭在膝頭，肌肉將厚重的甲冑撐得線條凌厲，每一寸輪廓都透著久經沙場的悍勇。
男人垂著眼，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高挺的鼻樑在側臉投下陰影。
明明他只是靜坐，卻像一頭蟄伏的上古凶獸，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幾乎讓空氣都凝滯了。
「請問，您是誰？」
路明非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能清晰地看見對方露在袖口外的手腕，比自己的腳踝還粗上許多，指節分明的手上布滿了細小的傷痕，一看就是常年握兵器、經歷過無數廝殺的人。
光是看著這副體格，他就知道眼前這人有多危險。
壯漢沒有應聲，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路明非只是空氣。
路明非下意識地在心裡呼喚系統。
【召喚初始英靈成功，媒介為血衣】
【英靈西楚霸王項羽，已抵達現世】
【警告：該英靈危險等級極高，系統約束功能解鎖】
【約束規則 1：該英靈無法離開皇帝陛下一百米範圍】
【約束規則 2：該英靈無皇帝陛下允許，不可主動實體化】
【約束規則 3：該英靈無皇帝陛下命令，禁止出入英靈空間】
冰冷的機械音在路明非腦海里迅速響起。
他猛地抬頭，看向沙發上的壯漢。
是那位在烏江畔自刎的西楚霸王！
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
劉邦口中的怪物！
被召喚出來了。
仿佛感應到他的目光，沙發上的項羽終於緩緩掀開眼睫。
那一瞬間，路明非的呼吸猛地一滯。
男人的瞳孔並非常人的單瞳，而是罕見的重瞳。
雙瞳疊影在深黑的眼眸里，像浸在墨色寒潭中的兩顆星辰。
他看起來明明沒有任何情緒，眼神卻透著睥睨天下的桀驁與冷厲。
不過，這份桀驁與冷厲在路明非使用龍蛇之變之前就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所謂的氣質。
「我不會幫你的，漢人是我的敵人，我不想幫。但是我也懶得傷害你，或者說也不能傷害你，所以就當我不存在吧。」
那個歷史上記載的，狂傲霸氣的項羽說出了不符合人設的話。
頹廢的氣息也從西楚霸王身上冒了出來。
「？」
路明非看著項羽只有疑惑和戒備。
「英靈系統或者說那個我和你說了什麼？」
路明非看著似乎要擺爛的項羽問。
意識回籠的第一秒，路明非腦子裡蹦出這句話。
他的視野里是綴著暗紋的米白色吊頂，水晶吊燈的碎光透過紗罩落在眼瞼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路明非你醒了？」
清朗的聲音路明非從身側傳來。
楚子航一直坐在床邊那張深棕色真皮扶手椅上，膝頭攤著的筆記本電腦還亮著屏，顯然是在他昏睡時也沒停下處理事情。
路明非轉頭便看見他眼底微微的紅血絲，想來是守了自己許久。
「我睡了多久？」
路明非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天鵝絨軟床上，蓋著的被子輕得像雲。
他撐起上半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牆角立著一人高的青花瓷瓶，對面的落地窗掛著厚重的真絲窗簾。
豪華得過分，卻沒有酒店那種標準化的冷硬，處處透著私人宅邸的精緻。
「八小時不到。」
楚子航走到窗邊，伸手將窗簾拉開一道縫，讓外面的天光漏進來些。
「這是蘇振邦先生在上海的別墅，他每次從國外回來都會在這兒停留，特意讓我們先住進來。之前考慮過辦酒店入住，但……」
「但幾十個大男人湊在一起，太扎眼了。」
路明非接過話頭，慢慢挪到床邊坐好，腳剛碰到地毯就感覺到絨毛的柔軟。
「是我沒考慮周全，昏過去之前都沒把後續安排好。」
「我讓唐威叫了一半手下先去西安了。」
楚子航的聲音低了些，「我想著提前踩點能更穩妥，而且你一直叫不醒，我怕耽誤事……抱歉，沒先跟你商量。」
哪怕知道眼下情況特殊，但是越過路明非指揮手下，終究是越界了。
雖然路明非和自己是一條戰線的，但是楚子航還是會注意這種細節。
畢竟，兩人真正認識才兩天罷了。
路明非卻忽然笑了，撐著床墊站起身，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謝什麼？要不是你，我醒過來指不定亂成什麼樣。陳家那些家丁剛歸順沒多久，有你盯著我才放心。」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以後要是我沒法指揮他們，你直接拿主意就行。我相信你。」
楚子航猛地抬頭，撞上路明非清亮的目光。
陽光恰好落在兩人之間，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都看得分明。
有句話在彼此心頭同時響起。
我們都要殺奧丁，夷陳家。在這條路上，我們是綁在一根繩上的同命人。信任，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也信你。」
楚子航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
路明非伸手理了理自己衣服的領口，目光掃過房間門口：「蘇叔叔還有多久到？唐威呢，沒跟著一起過來？」「
「蘇先生那邊預計三小時後到，唐威在樓下客廳等著，我這就去叫他上來？」
楚子航說著就要轉身。
「等等，晚點兒再說。」
路明非忽然開口，視線落在自己剛才躺著的床的另一邊方向，聲音輕了些。
「楚子航，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單獨待會兒。」
路明非沒有回頭看向楚子航，只是盯著另一個方向，視線一動不動。
楚子航愣了愣，沒多問，只點了點頭：「好。」
很快楚子航的腳步聲漸遠，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路明非緩緩轉過身，剛才那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只剩下凝重。
他根本不是累到昏睡。
他是和上次劉邦出現時一樣的虛脫昏迷！
英靈已經降臨了！
此刻房間裡，正有一個人坐在床另一邊單人沙發上，卻自始至終都沒被楚子航察覺。
因為這個人，只有路明非可以看見。
那人很高，即使陷在沙發里，也比站起來的路明非還要高。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烏金甲，整體烏黑卻泛著金屬光澤。
鎧甲胸口處刻著猙獰的饕餮紋，下擺露出粗麻質地的內襯，衣角還沾著些不易察覺的暗紅色痕跡，像是陳年的血污。
他雙臂搭在膝頭，肌肉將厚重的甲冑撐得線條凌厲，每一寸輪廓都透著久經沙場的悍勇。
男人垂著眼，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高挺的鼻樑在側臉投下陰影。
明明他只是靜坐，卻像一頭蟄伏的上古凶獸，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幾乎讓空氣都凝滯了。
「請問，您是誰？」
路明非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能清晰地看見對方露在袖口外的手腕，比自己的腳踝還粗上許多，指節分明的手上布滿了細小的傷痕，一看就是常年握兵器、經歷過無數廝殺的人。
光是看著這副體格，他就知道眼前這人有多危險。
壯漢沒有應聲，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路明非只是空氣。
路明非下意識地在心裡呼喚系統。
【召喚初始英靈成功，媒介為血衣】
【英靈西楚霸王項羽，已抵達現世】
【警告：該英靈危險等級極高，系統約束功能解鎖】
【約束規則 1：該英靈無法離開皇帝陛下一百米範圍】
【約束規則 2：該英靈無皇帝陛下允許，不可主動實體化】
【約束規則 3：該英靈無皇帝陛下命令，禁止出入英靈空間】
冰冷的機械音在路明非腦海里迅速響起。
他猛地抬頭，看向沙發上的壯漢。
是那位在烏江畔自刎的西楚霸王！
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
劉邦口中的怪物！
被召喚出來了。
仿佛感應到他的目光，沙發上的項羽終於緩緩掀開眼睫。
那一瞬間，路明非的呼吸猛地一滯。
男人的瞳孔並非常人的單瞳，而是罕見的重瞳。
雙瞳疊影在深黑的眼眸里，像浸在墨色寒潭中的兩顆星辰。
他看起來明明沒有任何情緒，眼神卻透著睥睨天下的桀驁與冷厲。
不過，這份桀驁與冷厲在路明非使用龍蛇之變之前就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所謂的氣質。
「我不會幫你的，漢人是我的敵人，我不想幫。但是我也懶得傷害你，或者說也不能傷害你，所以就當我不存在吧。」
那個歷史上記載的，狂傲霸氣的項羽說出了不符合人設的話。
頹廢的氣息也從西楚霸王身上冒了出來。
「？」
路明非看著項羽只有疑惑和戒備。
「英靈系統或者說那個我和你說了什麼？」
路明非看著似乎要擺爛的項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