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向路明非獻上忠誠（求月票）
話音剛落，最先站出來的那個混血種跪地。
「我願歸順！以後……以後唯您馬首是瞻！」
原本僵著的混血種們對視一眼，猶豫不過半瞬，便有第二人、第三人跟著屈膝。
膝蓋砸在濕泥里的悶響此起彼伏，混著雨聲連成一片。
「忠誠！我們願為您效忠！」
「再也不回陳家了！跟著您！」
忠誠，這些家丁可能只是嘴上說說，或者只是局勢如此，不代表忠誠。
但是不想回陳家這一點，或者說不能回陳家，真的不能再真了。
路明非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這群原本還對自己充滿敵意的人，此刻卻跪在雨里，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向我忠誠，是向路明非忠誠！」
劉邦突然大喝一聲，話音未落，他右手飛快地伸到路明非後背，掌心輕輕托著少年的腰，不著痕跡地把人往前推了半步。
路明非剛好站到所有人視線的中心。
劉邦心裡暗呼一聲：好險。
他差點順了當年收降秦軍的慣性，想接下那句效忠，幸好及時反應過來。
這齣戲的主角，從來都該是路明非。
陳家的混血種們倒沒那麼多心思分辨。
在他們眼裡，劉邦和路明非就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人，跟著誰都一樣，只要能離陳家遠一點就好。
他們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落在路明非身上，卻又在下一秒飛快地錯開。
沒人敢直愣愣盯著那雙發著金色光光芒的眼睛，生怕被灼傷。
「路總好！」
陳家投誠的混血種紛紛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路明非身上。
雨好像下得更密了，把周圍的聲音都裹得模糊起來。
路明非張了張嘴，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圈，想說點像老大該說的話，比如「以後好好干」或者「跟著我不會虧」什麼的。
可話到他嘴邊，卻只剩下乾巴巴的一句：「你們好啊。」
此話一出，全場沉默。
劉邦望著路明非侷促地站在人群前，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路明非那句「你們好啊」像街坊打招呼，半點沒有領頭人的氣勢。
他抬眼掃過跪在雨里的混血種，見有人悄悄抬眼打量路明非，打定主意：
得找個沒人的機會，好好教路明非怎麼演講。
畢竟當老大的，連幾句能安住底下人的心的話都講不出來，人家憑什麼信你？
而且場面話說不好，很影響後續工作的展開。
不過劉邦現在不會直接教路明非，因為在人前教路明非會影響路明非形象的建立。
他劉邦自有分寸。
劉邦壓下心思，依舊保持著沉穩的語氣，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好了，繁文縟節不搞那套。現在，你們裡頭有家室、有親人在世的，出列。」
最後，只有八個人遲疑著從人群里走出來，站成一小排，剩下的十三人仍跪在原地，垂著眼，神色平靜得近乎麻木。
「這……你們有家人的，就這麼少？」
路明非震驚了。
感情沒有父母在混血種群體裡是標配啊。
最先站出來的那個混血種說：「我們大部分人是代孕代出來的，沒見過父母。他們有家人都是結婚結出來的。」
「對，沒錯。」
其他混血種附和。
人人都沒爹娘在身邊，甚至連沾親帶故的人都尋不到一個。
路明非喉結動了動，忽然覺得之前自己的委屈，在此刻的對比下，顯得格外可笑。
不管是楚子航，還是這些陳家家丁，怎麼人人都感覺比自己慘啊?
劉邦也明白為什麼一開始搞定家人的問題之後，這些人沒有立馬投誠了。
放他那個時候，確認家人會安全之後，這些人差不多就該投誠了。
結果這些人確認自己血統穩定了才開始投誠。
感情是沒有家人啊！
不過……
「代孕？」劉邦的聲音陡然拔高，「人不是爹娘生養的嗎？怎麼還能代著生？難不成還能像種莊稼、造器物似的，憑空造出個孩子來？」
路明非見他臉色不對，趕緊上前半步，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把代孕的門道細細解釋了一遍
「草！這簡直是逆天悖倫！人怎麼能這樣子長大呢？」
劉邦聽了罵罵咧咧。
這種事情對他這個古代人來說精神衝擊極大。
人就應該有父有母啊！
這種像生產物品一樣生產孩子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非人的行為是什麼？
把活生生的人當成沒有感情的器物，這是把最基本的倫理踩在腳底下，把人的尊嚴撕得粉碎！
劉邦下定決心要把陳家清理掉。
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幫路明非穩固勢力，而是為了那被陳家踐踏得一文不值的人倫道義。
這陳家，絕不能留。
這種視人命如草芥、悖逆人倫的家族，就算沒有半分利益衝突，就算不為路明非鋪路，單是為了這天地間的一點公道，他也得親手把這顆毒瘤剜了去。
更何況現在就是有利益衝突了。
不過片刻，劉邦就冷靜下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
劉邦指著最開始質問的那個混血種。
「我叫陳實。」
那個混血種回答。
「陳實，你牽頭，把你們二十一人按順路程度分成三組，去接各自的家人。路上每十分鐘跟我匯報一次各組安全。別覺得麻煩，這是為了防止陳家出爾反爾。」
「萬一陳家出爾反爾，起碼也能保證部分人安全脫身。接完之後，立刻坐火車往西安火車站去，在那等我們匯合。」
劉邦立馬做出部署。
「報告！」陳實打斷了劉邦的講話。
「說。」
陳實說：「我們坐不了火車，因為我們沒有國籍，沒有戶口，沒有身份證！」
「原來是隱戶。」劉邦眉峰一挑，轉瞬便瞭然，「難怪普通人的性命可以威脅到陳家，而你們的不行。」
原來是斷了他們所有正常生活的路。
沒有身份，走到哪都是黑戶，加上失控的威脅，家人的性命威脅，他們只能困在陳家畫的圈子裡，任人擺布。
「唐威！」劉邦喊道。
「在！」
唐威立馬回復。
「你去給你小弟叫來的人手發錢，按人頭算，多給兩百辛苦費，讓他們趕緊散了，別在這扎堆引人注目。」
劉邦語速極快，指令一條接一條，「遣散完之後，你帶著你的人也分組，把所有麵包車都開出來，給陳實一部分運送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座城市。」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靠過來的楚子航，補充道：「楚子航，你也去收拾東西，帶上你父母，說去旅遊，跟我們一起走。」
「路明非，一會你和我去抓你叔叔一家！」
劉邦最後對路明非說。
「啊？真的要離開了嗎？」
路明非和唐威異口同聲。
唐威問，是因為他的家業都在這，突然離開什麼的，有點難以接受。
路明非只是單純驚訝，他還以為劉邦答應陳家的條件是說說的。
畢竟按照歷史上劉邦的形象，劉邦和陳家談條件很可能是為了給一會去襲擊陳家打掩護。
「是的，離開，我們必須要離開。陳家的反應速度太快了，超出我的預料。如果留在這，楚子航和路明非都沒有機會鍛鍊，而且我擔心一個情況發生。」
劉邦壓低聲音，讓雨聲遮住他的聲音，確保只有路明非、唐威和楚子航聽到。
「我擔心奧丁會襲擊我們。陳家能這麼快找到楚子航不正常，我確信陳家和龍肯定勾結在一起了。」
「現在，楚子航體力耗盡，我也耗費了大量的力氣，一旦陳家出爾反爾，攜奧丁來攻，我們就危險了。」
「不過，我們會回來的，全副武裝，帶著我們的軍隊回來夷平陳家，屠殺惡龍！」
「我願歸順！以後……以後唯您馬首是瞻！」
原本僵著的混血種們對視一眼，猶豫不過半瞬，便有第二人、第三人跟著屈膝。
膝蓋砸在濕泥里的悶響此起彼伏，混著雨聲連成一片。
「忠誠！我們願為您效忠！」
「再也不回陳家了！跟著您！」
忠誠，這些家丁可能只是嘴上說說，或者只是局勢如此，不代表忠誠。
但是不想回陳家這一點，或者說不能回陳家，真的不能再真了。
路明非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這群原本還對自己充滿敵意的人，此刻卻跪在雨里，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向我忠誠，是向路明非忠誠！」
劉邦突然大喝一聲，話音未落，他右手飛快地伸到路明非後背，掌心輕輕托著少年的腰，不著痕跡地把人往前推了半步。
路明非剛好站到所有人視線的中心。
劉邦心裡暗呼一聲：好險。
他差點順了當年收降秦軍的慣性，想接下那句效忠，幸好及時反應過來。
這齣戲的主角，從來都該是路明非。
陳家的混血種們倒沒那麼多心思分辨。
在他們眼裡，劉邦和路明非就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人，跟著誰都一樣，只要能離陳家遠一點就好。
他們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落在路明非身上，卻又在下一秒飛快地錯開。
沒人敢直愣愣盯著那雙發著金色光光芒的眼睛，生怕被灼傷。
「路總好！」
陳家投誠的混血種紛紛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路明非身上。
雨好像下得更密了，把周圍的聲音都裹得模糊起來。
路明非張了張嘴，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圈，想說點像老大該說的話，比如「以後好好干」或者「跟著我不會虧」什麼的。
可話到他嘴邊，卻只剩下乾巴巴的一句：「你們好啊。」
此話一出，全場沉默。
劉邦望著路明非侷促地站在人群前，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路明非那句「你們好啊」像街坊打招呼，半點沒有領頭人的氣勢。
他抬眼掃過跪在雨里的混血種，見有人悄悄抬眼打量路明非，打定主意：
得找個沒人的機會，好好教路明非怎麼演講。
畢竟當老大的，連幾句能安住底下人的心的話都講不出來，人家憑什麼信你？
而且場面話說不好，很影響後續工作的展開。
不過劉邦現在不會直接教路明非，因為在人前教路明非會影響路明非形象的建立。
他劉邦自有分寸。
劉邦壓下心思，依舊保持著沉穩的語氣，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好了，繁文縟節不搞那套。現在，你們裡頭有家室、有親人在世的，出列。」
最後，只有八個人遲疑著從人群里走出來，站成一小排，剩下的十三人仍跪在原地，垂著眼，神色平靜得近乎麻木。
「這……你們有家人的，就這麼少？」
路明非震驚了。
感情沒有父母在混血種群體裡是標配啊。
最先站出來的那個混血種說：「我們大部分人是代孕代出來的，沒見過父母。他們有家人都是結婚結出來的。」
「對，沒錯。」
其他混血種附和。
人人都沒爹娘在身邊，甚至連沾親帶故的人都尋不到一個。
路明非喉結動了動，忽然覺得之前自己的委屈，在此刻的對比下，顯得格外可笑。
不管是楚子航，還是這些陳家家丁，怎麼人人都感覺比自己慘啊?
劉邦也明白為什麼一開始搞定家人的問題之後，這些人沒有立馬投誠了。
放他那個時候，確認家人會安全之後，這些人差不多就該投誠了。
結果這些人確認自己血統穩定了才開始投誠。
感情是沒有家人啊！
不過……
「代孕？」劉邦的聲音陡然拔高，「人不是爹娘生養的嗎？怎麼還能代著生？難不成還能像種莊稼、造器物似的，憑空造出個孩子來？」
路明非見他臉色不對，趕緊上前半步，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把代孕的門道細細解釋了一遍
「草！這簡直是逆天悖倫！人怎麼能這樣子長大呢？」
劉邦聽了罵罵咧咧。
這種事情對他這個古代人來說精神衝擊極大。
人就應該有父有母啊！
這種像生產物品一樣生產孩子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非人的行為是什麼？
把活生生的人當成沒有感情的器物，這是把最基本的倫理踩在腳底下，把人的尊嚴撕得粉碎！
劉邦下定決心要把陳家清理掉。
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幫路明非穩固勢力，而是為了那被陳家踐踏得一文不值的人倫道義。
這陳家，絕不能留。
這種視人命如草芥、悖逆人倫的家族，就算沒有半分利益衝突，就算不為路明非鋪路，單是為了這天地間的一點公道，他也得親手把這顆毒瘤剜了去。
更何況現在就是有利益衝突了。
不過片刻，劉邦就冷靜下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
劉邦指著最開始質問的那個混血種。
「我叫陳實。」
那個混血種回答。
「陳實，你牽頭，把你們二十一人按順路程度分成三組，去接各自的家人。路上每十分鐘跟我匯報一次各組安全。別覺得麻煩，這是為了防止陳家出爾反爾。」
「萬一陳家出爾反爾，起碼也能保證部分人安全脫身。接完之後，立刻坐火車往西安火車站去，在那等我們匯合。」
劉邦立馬做出部署。
「報告！」陳實打斷了劉邦的講話。
「說。」
陳實說：「我們坐不了火車，因為我們沒有國籍，沒有戶口，沒有身份證！」
「原來是隱戶。」劉邦眉峰一挑，轉瞬便瞭然，「難怪普通人的性命可以威脅到陳家，而你們的不行。」
原來是斷了他們所有正常生活的路。
沒有身份，走到哪都是黑戶，加上失控的威脅，家人的性命威脅，他們只能困在陳家畫的圈子裡，任人擺布。
「唐威！」劉邦喊道。
「在！」
唐威立馬回復。
「你去給你小弟叫來的人手發錢，按人頭算，多給兩百辛苦費，讓他們趕緊散了，別在這扎堆引人注目。」
劉邦語速極快，指令一條接一條，「遣散完之後，你帶著你的人也分組，把所有麵包車都開出來，給陳實一部分運送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座城市。」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靠過來的楚子航，補充道：「楚子航，你也去收拾東西，帶上你父母，說去旅遊，跟我們一起走。」
「路明非，一會你和我去抓你叔叔一家！」
劉邦最後對路明非說。
「啊？真的要離開了嗎？」
路明非和唐威異口同聲。
唐威問，是因為他的家業都在這，突然離開什麼的，有點難以接受。
路明非只是單純驚訝，他還以為劉邦答應陳家的條件是說說的。
畢竟按照歷史上劉邦的形象，劉邦和陳家談條件很可能是為了給一會去襲擊陳家打掩護。
「是的，離開，我們必須要離開。陳家的反應速度太快了，超出我的預料。如果留在這，楚子航和路明非都沒有機會鍛鍊，而且我擔心一個情況發生。」
劉邦壓低聲音，讓雨聲遮住他的聲音，確保只有路明非、唐威和楚子航聽到。
「我擔心奧丁會襲擊我們。陳家能這麼快找到楚子航不正常，我確信陳家和龍肯定勾結在一起了。」
「現在，楚子航體力耗盡，我也耗費了大量的力氣，一旦陳家出爾反爾，攜奧丁來攻，我們就危險了。」
「不過，我們會回來的，全副武裝，帶著我們的軍隊回來夷平陳家，屠殺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