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玩意兒怎麼還發光
唐威感到害怕。
雖說他如今算是這怪物的手下，可站在對方身邊時，他依然會害怕。
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強大了，辦公室角落那扇變形開裂的鋼門就是明證。
那是對方徒手砸爛的。
如果那一拳打在自己頭上，光是想想，唐威的後頸就一陣發麻。
「不錯，我要的材料都按要求備齊了，沒一件次品。」
劉邦的目光掃過地上碼放整齊的材料，嘴角牽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唐威連忙堆起諂媚的笑，腰彎得更低：
「老闆的吩咐，別說這點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唐威也絕不含糊！」
「沒必要。」
劉邦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跟著我，不用遭那份罪。」
「是是是！」
唐威連聲應和，頭點得像搗蒜。
但是劉邦是誰？
人精中的人精！
他看得出唐威只是迫於他的淫威才表示贊同的。
「行了，出去吧。」
劉邦揮了揮手。
唐威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里，劉邦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柄寒光凜冽的小刀，又拎過那支比尋常毛筆粗壯數倍的巨筆。
「路明非，過來。」
一直沉默的路明非立刻應聲上前，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柄小刀上。
刀刃泛著冷光，一看就鋒利得很。
「五行術源自夏朝，後來被陰陽家發揚光大。」
劉邦一邊把玩著小刀，一邊緩緩開口。
「但他們慣於直接操控天地靈氣，所以論起煉製靈器，他們差得遠。」
「那百家裡，墨家是不是最擅長這個？」
路明非忍不住問，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法家、兵家、墨家都沾邊，只是各有偏重。」
劉邦指尖轉了轉小刀，聲音清晰。
「法家擅長大規模鍛造制式武器，講究效率。兵家則專精於打造獨一無二的重器與鎧甲，每一件都得傾注心血。至於墨家，他們最厲害的是養出器靈，讓靈器有自己的意識。」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路明非，語氣鄭重起來：
「我今天要用的是兵家煉兵術，你仔細看、仔細學，往後說不定能用上。」
說話時，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路明非的左臂上。
「好！」
路明非立刻點頭，可話音剛落，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是劉邦抬手，用小刀在他胳膊上劃了道口子。
「你幹什麼？！」
路明非猛地縮回胳膊，看著鮮血順著小臂淌下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劉邦眼疾手快，早端過一隻白瓷碗湊在下方，殷紅的血液落入碗中，很快積起薄薄一層。
「兵家煉兵術，得用混血種的血當引。」他語氣平靜。
「不然為什麼兵家出品的武器總獨一無二？有些強大的武器，單靠一個混血種的血還不夠，得用人祭才能成。」
「傾注心血是真的血啊！」路明非脫口而出，「老劉你連這都會？」
「都說了，我年輕時做遊俠，中年做官，老了才當皇帝。」
劉邦放下小刀，拿起那支巨筆，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
「我什麼都學過些。我那柄能屠龍的赤霄劍，都是我自己煉的。」
「這哪是學過些啊……」路明非咂舌。
「我說些，是謙虛。」
劉邦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了點無奈。
說完，劉邦捏著毛筆蘸了蘸碗裡的血。
筆尖吸飽了血，殷紅的血珠墜而不落。
隨後，他走到辦公室中央早已清理乾淨的空地前，俯身開始作畫。
「混血種的血本身不能引導天地靈氣，但是在陣圖和龍魂的控制下可以……」
劉邦一邊畫，一邊放緩語速，特意把要點拆開來講，筆尖在地上划過，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這個點，是用來衝掉金屬里的雜質。這一大片紋路，是讓武器直接在裡面成型，省得後期打磨……」
路明非湊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地上的血色線條漸漸縱橫交錯，勾勒出繁複又規整的紋路，每一道轉折都精準利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待最後一筆落下，整個陣圖在燈光下竟泛著微弱的光澤，那些血線像是活了過來，隱隱有氣流在紋路間流轉。
劉邦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陣圖畫完，得用龍魂溝通，才能讓它啟動。」
劉邦轉頭看向路明非時，語氣比剛才沉了些：「你看懂了嗎？」
路明非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又被嫌蠢：
「不太懂……形狀和用處是記下來了，可具體為什麼這麼畫，又為什麼會產生你想要的效果，我不明白。」
「這才正常。」
劉邦眼神里笑意漫開。
說起少年時的事，他總忍不住鬆快幾分，「一遍就懂才叫怪事，我當年學這個，可是花了好多年年才摸透門道。你想一看就會，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剛才還那麼嚴肅！」
路明非忍不住小聲吐槽，「我還以為這玩意該一看就明白，差點以為自己太笨了。」
「這叫脫敏。」劉邦挑了挑眉，「你太在意別人怎麼看你了，所以要時不時嚇唬你，讓你習慣。讓你學會什麼叫寵辱不驚。」
「哦……」
「行了，別愣著，好好看我怎麼弄。」
劉邦深吸一口氣，開始凝神與地上的陣圖溝通。
可路明非盯著他的動作，還是和昨晚學控五行法術時一樣，半點門道都沒摸著。
劉邦心裡清楚路明非估計什麼都沒學到，可他也沒辦法。
他這輩子能當揮劍破陣的遊俠，能做謀定天下的政治家，也能成領兵打仗的軍事家，唯獨當不了個能把人教明白的先生。
一來是他學東西太快。
不管是練劍、悟兵法，還是琢磨鍊兵術，他都是一點就透，壓根沒法體會路明非這種非天才的感受。
他自然很難教會路明非。
二來是他的本事全是野路子攢出來的，連他自己都沒受過系統性的教育。
他能做的，也只有一遍遍在路明非眼前演示，希望這小子能突然開竅，靠天賦悟透幾分。
地上的陣圖逐漸有了動靜。
先是血色紋路里滲開一絲金紅的光，像剛融化的熔鐵似的，順著紋路慢慢漫開。
緊接著，空氣里的灼熱感越來越明顯，像是有團火在陣下憋著勁，要衝破地面似的。
不過片刻，整幅陣圖就亮得刺眼，金紅色的光裹著細微的氣流往上翻湧，連劉邦的側臉都被映得暖融融的。
路明非一時間看入迷了。
「草了！這玩意兒怎麼還發光？」
劉邦盯著地上越亮越刺眼的陣圖，眉頭皺成一團。
雖說他如今算是這怪物的手下，可站在對方身邊時，他依然會害怕。
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強大了，辦公室角落那扇變形開裂的鋼門就是明證。
那是對方徒手砸爛的。
如果那一拳打在自己頭上，光是想想，唐威的後頸就一陣發麻。
「不錯，我要的材料都按要求備齊了，沒一件次品。」
劉邦的目光掃過地上碼放整齊的材料，嘴角牽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唐威連忙堆起諂媚的笑，腰彎得更低：
「老闆的吩咐，別說這點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唐威也絕不含糊！」
「沒必要。」
劉邦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跟著我，不用遭那份罪。」
「是是是！」
唐威連聲應和，頭點得像搗蒜。
但是劉邦是誰？
人精中的人精！
他看得出唐威只是迫於他的淫威才表示贊同的。
「行了，出去吧。」
劉邦揮了揮手。
唐威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里，劉邦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柄寒光凜冽的小刀，又拎過那支比尋常毛筆粗壯數倍的巨筆。
「路明非，過來。」
一直沉默的路明非立刻應聲上前，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柄小刀上。
刀刃泛著冷光，一看就鋒利得很。
「五行術源自夏朝，後來被陰陽家發揚光大。」
劉邦一邊把玩著小刀，一邊緩緩開口。
「但他們慣於直接操控天地靈氣，所以論起煉製靈器，他們差得遠。」
「那百家裡，墨家是不是最擅長這個？」
路明非忍不住問，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法家、兵家、墨家都沾邊，只是各有偏重。」
劉邦指尖轉了轉小刀，聲音清晰。
「法家擅長大規模鍛造制式武器，講究效率。兵家則專精於打造獨一無二的重器與鎧甲，每一件都得傾注心血。至於墨家，他們最厲害的是養出器靈，讓靈器有自己的意識。」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路明非，語氣鄭重起來：
「我今天要用的是兵家煉兵術，你仔細看、仔細學，往後說不定能用上。」
說話時，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路明非的左臂上。
「好！」
路明非立刻點頭，可話音剛落，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是劉邦抬手，用小刀在他胳膊上劃了道口子。
「你幹什麼？！」
路明非猛地縮回胳膊，看著鮮血順著小臂淌下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劉邦眼疾手快，早端過一隻白瓷碗湊在下方，殷紅的血液落入碗中，很快積起薄薄一層。
「兵家煉兵術，得用混血種的血當引。」他語氣平靜。
「不然為什麼兵家出品的武器總獨一無二？有些強大的武器，單靠一個混血種的血還不夠，得用人祭才能成。」
「傾注心血是真的血啊！」路明非脫口而出，「老劉你連這都會？」
「都說了，我年輕時做遊俠，中年做官，老了才當皇帝。」
劉邦放下小刀，拿起那支巨筆，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
「我什麼都學過些。我那柄能屠龍的赤霄劍，都是我自己煉的。」
「這哪是學過些啊……」路明非咂舌。
「我說些，是謙虛。」
劉邦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了點無奈。
說完，劉邦捏著毛筆蘸了蘸碗裡的血。
筆尖吸飽了血，殷紅的血珠墜而不落。
隨後，他走到辦公室中央早已清理乾淨的空地前，俯身開始作畫。
「混血種的血本身不能引導天地靈氣，但是在陣圖和龍魂的控制下可以……」
劉邦一邊畫，一邊放緩語速，特意把要點拆開來講，筆尖在地上划過，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這個點，是用來衝掉金屬里的雜質。這一大片紋路，是讓武器直接在裡面成型，省得後期打磨……」
路明非湊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地上的血色線條漸漸縱橫交錯，勾勒出繁複又規整的紋路，每一道轉折都精準利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待最後一筆落下，整個陣圖在燈光下竟泛著微弱的光澤，那些血線像是活了過來，隱隱有氣流在紋路間流轉。
劉邦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陣圖畫完，得用龍魂溝通，才能讓它啟動。」
劉邦轉頭看向路明非時，語氣比剛才沉了些：「你看懂了嗎？」
路明非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又被嫌蠢：
「不太懂……形狀和用處是記下來了，可具體為什麼這麼畫，又為什麼會產生你想要的效果，我不明白。」
「這才正常。」
劉邦眼神里笑意漫開。
說起少年時的事，他總忍不住鬆快幾分，「一遍就懂才叫怪事，我當年學這個，可是花了好多年年才摸透門道。你想一看就會，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剛才還那麼嚴肅！」
路明非忍不住小聲吐槽，「我還以為這玩意該一看就明白，差點以為自己太笨了。」
「這叫脫敏。」劉邦挑了挑眉，「你太在意別人怎麼看你了，所以要時不時嚇唬你，讓你習慣。讓你學會什麼叫寵辱不驚。」
「哦……」
「行了，別愣著，好好看我怎麼弄。」
劉邦深吸一口氣，開始凝神與地上的陣圖溝通。
可路明非盯著他的動作，還是和昨晚學控五行法術時一樣，半點門道都沒摸著。
劉邦心裡清楚路明非估計什麼都沒學到，可他也沒辦法。
他這輩子能當揮劍破陣的遊俠，能做謀定天下的政治家，也能成領兵打仗的軍事家，唯獨當不了個能把人教明白的先生。
一來是他學東西太快。
不管是練劍、悟兵法，還是琢磨鍊兵術，他都是一點就透，壓根沒法體會路明非這種非天才的感受。
他自然很難教會路明非。
二來是他的本事全是野路子攢出來的，連他自己都沒受過系統性的教育。
他能做的，也只有一遍遍在路明非眼前演示，希望這小子能突然開竅，靠天賦悟透幾分。
地上的陣圖逐漸有了動靜。
先是血色紋路里滲開一絲金紅的光，像剛融化的熔鐵似的，順著紋路慢慢漫開。
緊接著，空氣里的灼熱感越來越明顯，像是有團火在陣下憋著勁，要衝破地面似的。
不過片刻，整幅陣圖就亮得刺眼，金紅色的光裹著細微的氣流往上翻湧，連劉邦的側臉都被映得暖融融的。
路明非一時間看入迷了。
「草了！這玩意兒怎麼還發光？」
劉邦盯著地上越亮越刺眼的陣圖，眉頭皺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