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拜入仙門
第132章 拜入仙門
在席陽靜誦黃庭之際，玄通門深處，一座仿佛與雲海融為一體的靜室內。
一位氣質淵渟岳峙的中年人盤坐於蒲團之上，正靜靜地觀察著席陽的舉動。
對這位地榜新秀他十分好奇。
奇怪的是他身前並無水鏡之類的法器，但他閉合的雙目之前，卻自然浮現出席陽在客舍中的景象。
「此子，確實有趣。」
那人緩緩睜開眼，目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人赫然就是玄通門主，世人稱之為東海仙的天人一黃寺心。
原本他只是對原因千里還畫的來客有些好奇罷了，順便主動觀察以免玄通門諸位長老試探來試探去的怪麻煩。
畢竟在籠罩玄通門的罡煞大陣面前，他毫無疑問擁有最高權限，得以行使一些便利。
在觀察中他發現這個席陽確實有古怪，明明只是初入罡煞，肉體卻強得離譜，即使與他的天人之軀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不過這也只是引起了他的些許好奇罷了，畢竟世界一直在變化。尋常人可能還沒有察覺，但作為世界頂點的天人他卻洞若觀火。
修行越發容易，未來內氣武者也會越來越多：天地罡煞在被不斷採集的情況下依舊可以堪稱井噴地生成，似乎完全沒有枯竭的風險；更別提各種妖獸了。
所以真正吸引他的倒不是席陽的些許怪異，畢竟目前世界的種種變化在他這位天人眼中依舊是可以控制的。玄通門成立至今，海納百川是其一貫宗旨。門下弟子各有緣法，只要心性純正，來歷清晰，非魔道奸細，便無大礙。
他更看重的，是席陽表現出的心性。面對誘惑，不貪不亂；身處監視之下，泰然自若；面對尋常書籍，能沉心閱讀，並引動自身思考，而非不屑一顧。
尤其是在歸還天人畫卷這等足以讓許多修士心態失衡的重寶之後，並無半分居功自傲、急於索取之態，反而安於這清苦客舍，恪守本分，步步為營。
只是每日游山、習武、誦經的從容，明明只是一個剛及冠的少年郎，卻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浮躁，那對修行安之若素的模樣倒像是玄通門的老人了。這份定力，在年輕人中實屬鳳毛麟角。
「來歷雖有些模糊，但觀其言行舉止，沉穩有度，非奸惡投機之徒。」黃寺心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然其根底終究未明，且初入我門便被收為核心，恐非福緣，反可能拔苗助長，或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不若先納入門牆，置於外門，一則全其向道之心，予其階梯；二則可近距離觀其品性才能，徐徐圖之，方是穩妥之道。」
他屈指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波動傳了出去。不多時，那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的長老，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靜室之外。
「門主。」趙長老躬身。
「趙師弟，客舍那名為席陽的年輕人，這三日，你觀之如何？」黃寺心語氣平淡。
趙長老顯然也時刻關注著席陽，畢竟是一個罡煞武者，如果有歹心，完全可以掀起大亂。
他聞言立刻回道：「回門主，綜合各方回稟。此子實力不俗，在罡煞境中亦為好手。於海匪襲擊與迷霧幻陣中，表現堪稱完美，心志之堅，遠超同儕。陳述往事，邏輯清晰，情理兼備，不似作偽。歸還畫卷，動機合理，無攜功自重之態。三日觀察，言行規矩，沉靜好學，勤于思索，無任何不當之舉。」
講到這裡，「但是」終於要來了。
「唯————其具體來歷與所修功法之根腳，頗為奇特，難以追溯。即使是以門中關係詳查，其一身武藝與法寶也仿佛是憑空產生的，無法追溯其跟腳。」他將觀察到的信息客觀陳述，最後點出了唯一的疑點。
「嗯。」黃寺心微微頷首，對趙長老的判斷表示認可，「心性、天資，皆是上選。至於來歷與功法————只要非魔道奸細，不違我玄通門規，便無妨。我玄通門，還不至於容不下他一個人。」
他頓了頓，宣布決定：「我意，可先授其外門弟子身份，允其翻閱外門藏經閣典籍，參與外門講法，一應待遇，與尋常外門弟子無異。」
趙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門主這是明顯的惜才，外門弟子，算不得真傳，接觸不到玄通門的核心機密與資源，但畢竟算是拜入了玄通門下。以席陽展現出來的資質，未來可期。
「門主英明，如此安排，最為妥當。既全其功，亦察其人。我即刻去辦。」
又一日清晨。
席陽剛演練完拳法，身上熱氣尚未完全散去，便看到趙長老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竹橋的另一端，正穩步走來。席陽心神微動，整理了一下衣衫，靜立等候。
「席陽。」趙長老走到近前，目光如炬，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要確認這三日他是否有何變化。
「趙長老。」席陽躬身行禮，姿態無可挑剔。趙長老看著他，面色依舊嚴肅，如同石刻，但若仔細觀察，能發現他眼神深處比初次見面時，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緩和。
「經宗門多方核查，你送還天人畫卷之功，屬實。這數日觀察，你心性沉靜，勤勉向道，亦算純良。」
他稍微停頓，似乎要加重接下來的話語分量：「門主有令，念你誠心可嘉，向道之心頗堅，破例准許你帶藝拜師，收錄你為我玄通門外門弟子。」
一股踏實感從席陽心底升起，即使是早有預料，但當計劃真正實現的一刻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但他臉上並未因此失態，而是適當地浮現出一絲喜悅的神色。
他再次深深躬身，語氣誠摯：「弟子席陽，多謝門主厚恩！多謝長老引薦！
定當勤勉修行，恪守門規，絕不辜負宗門厚望！」
不驕不躁，態度端正。趙長老心中又添一分滿意，微微點了點頭。他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淡青色弟子服飾，一枚深色木質、觸手溫潤的身份令牌，還有一本明顯是剛取來的、封面嶄新的書冊。
「此乃外門弟子服飾與身份令牌，憑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外門區域諸般設施，包括藏經閣第一層。」趙長老將物品遞過，「此為《玄通戒律》，凡我門人，需熟記於心，不可有半分違犯，違者嚴懲不貸。」
在席陽靜誦黃庭之際，玄通門深處，一座仿佛與雲海融為一體的靜室內。
一位氣質淵渟岳峙的中年人盤坐於蒲團之上，正靜靜地觀察著席陽的舉動。
對這位地榜新秀他十分好奇。
奇怪的是他身前並無水鏡之類的法器，但他閉合的雙目之前，卻自然浮現出席陽在客舍中的景象。
「此子，確實有趣。」
那人緩緩睜開眼，目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人赫然就是玄通門主，世人稱之為東海仙的天人一黃寺心。
原本他只是對原因千里還畫的來客有些好奇罷了，順便主動觀察以免玄通門諸位長老試探來試探去的怪麻煩。
畢竟在籠罩玄通門的罡煞大陣面前，他毫無疑問擁有最高權限，得以行使一些便利。
在觀察中他發現這個席陽確實有古怪，明明只是初入罡煞，肉體卻強得離譜，即使與他的天人之軀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不過這也只是引起了他的些許好奇罷了，畢竟世界一直在變化。尋常人可能還沒有察覺，但作為世界頂點的天人他卻洞若觀火。
修行越發容易，未來內氣武者也會越來越多：天地罡煞在被不斷採集的情況下依舊可以堪稱井噴地生成，似乎完全沒有枯竭的風險；更別提各種妖獸了。
所以真正吸引他的倒不是席陽的些許怪異，畢竟目前世界的種種變化在他這位天人眼中依舊是可以控制的。玄通門成立至今，海納百川是其一貫宗旨。門下弟子各有緣法，只要心性純正，來歷清晰，非魔道奸細，便無大礙。
他更看重的，是席陽表現出的心性。面對誘惑，不貪不亂；身處監視之下，泰然自若；面對尋常書籍，能沉心閱讀，並引動自身思考，而非不屑一顧。
尤其是在歸還天人畫卷這等足以讓許多修士心態失衡的重寶之後，並無半分居功自傲、急於索取之態，反而安於這清苦客舍，恪守本分，步步為營。
只是每日游山、習武、誦經的從容，明明只是一個剛及冠的少年郎，卻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浮躁，那對修行安之若素的模樣倒像是玄通門的老人了。這份定力，在年輕人中實屬鳳毛麟角。
「來歷雖有些模糊，但觀其言行舉止，沉穩有度，非奸惡投機之徒。」黃寺心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然其根底終究未明，且初入我門便被收為核心，恐非福緣，反可能拔苗助長，或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不若先納入門牆，置於外門，一則全其向道之心，予其階梯；二則可近距離觀其品性才能，徐徐圖之，方是穩妥之道。」
他屈指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波動傳了出去。不多時，那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的長老，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靜室之外。
「門主。」趙長老躬身。
「趙師弟，客舍那名為席陽的年輕人，這三日，你觀之如何？」黃寺心語氣平淡。
趙長老顯然也時刻關注著席陽，畢竟是一個罡煞武者，如果有歹心，完全可以掀起大亂。
他聞言立刻回道：「回門主，綜合各方回稟。此子實力不俗，在罡煞境中亦為好手。於海匪襲擊與迷霧幻陣中，表現堪稱完美，心志之堅，遠超同儕。陳述往事，邏輯清晰，情理兼備，不似作偽。歸還畫卷，動機合理，無攜功自重之態。三日觀察，言行規矩，沉靜好學，勤于思索，無任何不當之舉。」
講到這裡，「但是」終於要來了。
「唯————其具體來歷與所修功法之根腳，頗為奇特，難以追溯。即使是以門中關係詳查，其一身武藝與法寶也仿佛是憑空產生的，無法追溯其跟腳。」他將觀察到的信息客觀陳述，最後點出了唯一的疑點。
「嗯。」黃寺心微微頷首，對趙長老的判斷表示認可，「心性、天資，皆是上選。至於來歷與功法————只要非魔道奸細，不違我玄通門規，便無妨。我玄通門，還不至於容不下他一個人。」
他頓了頓，宣布決定：「我意，可先授其外門弟子身份，允其翻閱外門藏經閣典籍，參與外門講法，一應待遇，與尋常外門弟子無異。」
趙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門主這是明顯的惜才，外門弟子，算不得真傳，接觸不到玄通門的核心機密與資源，但畢竟算是拜入了玄通門下。以席陽展現出來的資質，未來可期。
「門主英明，如此安排，最為妥當。既全其功，亦察其人。我即刻去辦。」
又一日清晨。
席陽剛演練完拳法，身上熱氣尚未完全散去，便看到趙長老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竹橋的另一端，正穩步走來。席陽心神微動，整理了一下衣衫，靜立等候。
「席陽。」趙長老走到近前，目光如炬，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要確認這三日他是否有何變化。
「趙長老。」席陽躬身行禮，姿態無可挑剔。趙長老看著他，面色依舊嚴肅，如同石刻，但若仔細觀察，能發現他眼神深處比初次見面時，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緩和。
「經宗門多方核查，你送還天人畫卷之功，屬實。這數日觀察，你心性沉靜，勤勉向道，亦算純良。」
他稍微停頓，似乎要加重接下來的話語分量：「門主有令，念你誠心可嘉，向道之心頗堅，破例准許你帶藝拜師，收錄你為我玄通門外門弟子。」
一股踏實感從席陽心底升起，即使是早有預料，但當計劃真正實現的一刻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但他臉上並未因此失態，而是適當地浮現出一絲喜悅的神色。
他再次深深躬身，語氣誠摯：「弟子席陽，多謝門主厚恩！多謝長老引薦！
定當勤勉修行，恪守門規，絕不辜負宗門厚望！」
不驕不躁，態度端正。趙長老心中又添一分滿意，微微點了點頭。他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淡青色弟子服飾，一枚深色木質、觸手溫潤的身份令牌，還有一本明顯是剛取來的、封面嶄新的書冊。
「此乃外門弟子服飾與身份令牌，憑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外門區域諸般設施，包括藏經閣第一層。」趙長老將物品遞過，「此為《玄通戒律》，凡我門人，需熟記於心，不可有半分違犯，違者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