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東海
第129章 東海
東海無垠，碧波萬頃。一艘三桅客船「海蛇號」，正破開深藍色的海浪，朝著傳聞中的海外仙山方向駛去。咸腥的海風撲面，帶著海鳥的清鳴。
海蛇號的甲板上擠滿了人，有市儈的商人、心中忐忑的尋仙客、豪氣的江湖人，以及一些沉默寡言，不知來歷獨行者。此時都相聚一堂，當真熱鬧。
席陽一身青布衣衫，站在船舷邊，毫不起眼。他望著那水天一線的遠方，目光沉靜。
離開那座小城已半月有餘，懷中一張畫卷用油布包了數層，貼身收藏。這正是他殺了孫二青取得了顧敏之信任以後才得到的天人畫像。
當然這並不代表它屬於席陽，而席陽也沒有強占的心思。只不過一行四人就他是罡煞境界，為了畫像安全所以由他暫時保管罷了。
一路上他也看過不少次那張畫像了，以席陽的審美來看自然是極美的，工筆描繪之餘又在意境方面絲毫不遜色於寫意畫，當真是大家之作。
但也僅此而已了，任席陽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什麼，只知道它記錄了一個人踏空而行，好像是要飛升成仙，周圍天光與雲霞也像是在為那人慶賀。
但席陽卻根本看不出那所謂的「天人」在哪裡？即使詢問了顧敏之也只得到了不知道的回應。
空有寶山而不能取啊。
一時間席陽只有將一腔苦悶寄情於山海，將視角也借大海之勢拔高了，自然可以忽略那區區苦悶。
萬華商會的拍賣會風波恍如昨日，孫二青臨死前那難以置信的眼神，並未在他心中留下多少波瀾。
他深知，那不過是這罡煞世界裡的一朵小浪花，他的任務時間還有一年多，真正的波瀾還在前方。
而此艘船就是前往玄通門駐地玄通島的，那座島原名已經不知道了，在玄通門進駐以後就改名叫玄通島。
收納門人的家屬和其他依附的農戶、海商等等。
「嘿，兄弟，也是去玄通島碰運氣的？」一個帶著幾分市儈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席陽側頭，是個穿著綢緞袍子，身材微胖的中年商人，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很精明。
「算是吧。」席陽語氣平淡。
「我看兄弟氣度不凡，定非池中之物。」商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不瞞你說，我這次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打聽到玄通門外圍每次開山收徒前，都有引路船前往聚仙鎮。若能在那鎮子上被哪位仙長看中，或是在其中上拔得頭籌，有緣踏入仙門啊！」
席陽不置可否，那商人也沒有說錯，玄通門畢竟是一個門派，要開山收徒，這麼多年了，一些習慣被有心人摸索出來了也是尋常。
只不過這和席陽無關，一來玄通門只收幼童，很少有帶藝拜師的案例。二來，席陽有更好的門路，沒必要在這鑽研。
商人見席陽反應冷淡，也不氣餒，自顧自地說道：「這船上啊，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看見那邊那個抱劍的冷臉傢伙沒？聽說是在中原犯了事，跑去避禍的。還有那幾個縮在角落的，渾身陰氣，搞不好是南邊來的邪魔歪道————這一路，怕是不太平哦。」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當天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血紅時，異變陡生。
「嗚——！」一聲悽厲的號角從瞭望台響起。
「海匪！是鬼頭蛟的人！」
水手驚恐的吶喊瞬間撕裂了黃昏的寧靜。只見三艘快船從側後方疾馳而來，船頭上站著數十個手持鋼刀、魚叉，面目猙獰的漢子，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氣息彪悍，赫然有內氣大成的修為。
「海蛇號」的船長來到前面試圖交涉，話未說完，就被一支呼嘯而來的魚叉釘死在船舷上。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乘客中蔓延。
「殺！搶光他們！女人和財物留下！」刀疤臉狂笑著，率先躍上大船，刀光一閃，便將一名試圖抵抗的護衛劈飛。甲板上頓時亂作一團，哭喊聲、廝殺聲、
兵刃碰撞聲響徹海面。
那胖商人早已嚇得縮到了貨物堆後面，瑟瑟發抖。席陽微微皺眉，他不想惹麻煩，但麻煩已至眼前。一名海匪看準了他似乎「嚇傻了」，獰笑著揮刀砍來。
席陽腳下未動，毫不在意，因為顧敏之和包趙二人也聽到動靜來到了甲板上面，見此情形立刻拔劍出手。
其中顧敏之的武功更高些，治好了傷勢以後怡然超了包趙二人一大截，率先來到席陽身旁應對起這海賊。
那海賊哪管這些，揮刀就砍，在那刀鋒及體的瞬間，顧敏之的身體以一個微妙到極致的角度側開，右手並指如電，在那海匪的手腕上輕輕一拂。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被淹沒在喧囂中。那海匪慘叫一聲，鋼刀脫手，整條手臂軟軟垂下，看向顧敏之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誰知顧敏之看都沒看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簡潔有效，或拂，或點，或靠。
所過之處，衝上來的海匪無不筋斷骨折，慘叫著倒地，卻無一人喪命。他刻意壓制了力量，表現得像是一個將外功修煉到極致的普通高手。
但即使是這樣，以他人榜的實力也足以碾壓這些海賊了。
混亂中，席陽注意到船艙角落，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穿著灰色舊袍的老者，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平靜地看著這場廝殺，見席陽看向了自己，也回看過來，只不過目光僅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轉向其他人了。
刀疤臉也注意到了顧敏之這個硬茬子，作為內氣高手他怒吼一聲，將內氣灌注刀身，帶著一股腥風撲來，刀勢狠辣，直劈顧敏之面門。
席陽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在間不容髮之際切入對方中門，右手內氣浮現，一拳後發先至，印在刀疤臉的胸腹之間。
「嘭！」一聲悶響，刀疤臉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眼珠暴凸，龐大的身軀如同被巨錘砸中，倒飛出去，撞在船舷上，鮮血狂噴，已然失去了戰鬥力。
東海無垠，碧波萬頃。一艘三桅客船「海蛇號」，正破開深藍色的海浪，朝著傳聞中的海外仙山方向駛去。咸腥的海風撲面，帶著海鳥的清鳴。
海蛇號的甲板上擠滿了人，有市儈的商人、心中忐忑的尋仙客、豪氣的江湖人，以及一些沉默寡言，不知來歷獨行者。此時都相聚一堂，當真熱鬧。
席陽一身青布衣衫，站在船舷邊，毫不起眼。他望著那水天一線的遠方，目光沉靜。
離開那座小城已半月有餘，懷中一張畫卷用油布包了數層，貼身收藏。這正是他殺了孫二青取得了顧敏之信任以後才得到的天人畫像。
當然這並不代表它屬於席陽，而席陽也沒有強占的心思。只不過一行四人就他是罡煞境界，為了畫像安全所以由他暫時保管罷了。
一路上他也看過不少次那張畫像了，以席陽的審美來看自然是極美的，工筆描繪之餘又在意境方面絲毫不遜色於寫意畫，當真是大家之作。
但也僅此而已了，任席陽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什麼，只知道它記錄了一個人踏空而行，好像是要飛升成仙，周圍天光與雲霞也像是在為那人慶賀。
但席陽卻根本看不出那所謂的「天人」在哪裡？即使詢問了顧敏之也只得到了不知道的回應。
空有寶山而不能取啊。
一時間席陽只有將一腔苦悶寄情於山海，將視角也借大海之勢拔高了，自然可以忽略那區區苦悶。
萬華商會的拍賣會風波恍如昨日，孫二青臨死前那難以置信的眼神，並未在他心中留下多少波瀾。
他深知，那不過是這罡煞世界裡的一朵小浪花，他的任務時間還有一年多，真正的波瀾還在前方。
而此艘船就是前往玄通門駐地玄通島的，那座島原名已經不知道了，在玄通門進駐以後就改名叫玄通島。
收納門人的家屬和其他依附的農戶、海商等等。
「嘿，兄弟，也是去玄通島碰運氣的？」一個帶著幾分市儈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席陽側頭，是個穿著綢緞袍子，身材微胖的中年商人，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很精明。
「算是吧。」席陽語氣平淡。
「我看兄弟氣度不凡，定非池中之物。」商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不瞞你說，我這次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打聽到玄通門外圍每次開山收徒前，都有引路船前往聚仙鎮。若能在那鎮子上被哪位仙長看中，或是在其中上拔得頭籌，有緣踏入仙門啊！」
席陽不置可否，那商人也沒有說錯，玄通門畢竟是一個門派，要開山收徒，這麼多年了，一些習慣被有心人摸索出來了也是尋常。
只不過這和席陽無關，一來玄通門只收幼童，很少有帶藝拜師的案例。二來，席陽有更好的門路，沒必要在這鑽研。
商人見席陽反應冷淡，也不氣餒，自顧自地說道：「這船上啊，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看見那邊那個抱劍的冷臉傢伙沒？聽說是在中原犯了事，跑去避禍的。還有那幾個縮在角落的，渾身陰氣，搞不好是南邊來的邪魔歪道————這一路，怕是不太平哦。」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當天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血紅時，異變陡生。
「嗚——！」一聲悽厲的號角從瞭望台響起。
「海匪！是鬼頭蛟的人！」
水手驚恐的吶喊瞬間撕裂了黃昏的寧靜。只見三艘快船從側後方疾馳而來，船頭上站著數十個手持鋼刀、魚叉，面目猙獰的漢子，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氣息彪悍，赫然有內氣大成的修為。
「海蛇號」的船長來到前面試圖交涉，話未說完，就被一支呼嘯而來的魚叉釘死在船舷上。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乘客中蔓延。
「殺！搶光他們！女人和財物留下！」刀疤臉狂笑著，率先躍上大船，刀光一閃，便將一名試圖抵抗的護衛劈飛。甲板上頓時亂作一團，哭喊聲、廝殺聲、
兵刃碰撞聲響徹海面。
那胖商人早已嚇得縮到了貨物堆後面，瑟瑟發抖。席陽微微皺眉，他不想惹麻煩，但麻煩已至眼前。一名海匪看準了他似乎「嚇傻了」，獰笑著揮刀砍來。
席陽腳下未動，毫不在意，因為顧敏之和包趙二人也聽到動靜來到了甲板上面，見此情形立刻拔劍出手。
其中顧敏之的武功更高些，治好了傷勢以後怡然超了包趙二人一大截，率先來到席陽身旁應對起這海賊。
那海賊哪管這些，揮刀就砍，在那刀鋒及體的瞬間，顧敏之的身體以一個微妙到極致的角度側開，右手並指如電，在那海匪的手腕上輕輕一拂。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被淹沒在喧囂中。那海匪慘叫一聲，鋼刀脫手，整條手臂軟軟垂下，看向顧敏之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誰知顧敏之看都沒看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簡潔有效，或拂，或點，或靠。
所過之處，衝上來的海匪無不筋斷骨折，慘叫著倒地，卻無一人喪命。他刻意壓制了力量，表現得像是一個將外功修煉到極致的普通高手。
但即使是這樣，以他人榜的實力也足以碾壓這些海賊了。
混亂中，席陽注意到船艙角落，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穿著灰色舊袍的老者，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平靜地看著這場廝殺，見席陽看向了自己，也回看過來，只不過目光僅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轉向其他人了。
刀疤臉也注意到了顧敏之這個硬茬子，作為內氣高手他怒吼一聲，將內氣灌注刀身，帶著一股腥風撲來，刀勢狠辣，直劈顧敏之面門。
席陽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在間不容髮之際切入對方中門，右手內氣浮現，一拳後發先至，印在刀疤臉的胸腹之間。
「嘭！」一聲悶響，刀疤臉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眼珠暴凸，龐大的身軀如同被巨錘砸中，倒飛出去，撞在船舷上，鮮血狂噴，已然失去了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