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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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正式開始修行«基礎鍛體法·凝血篇»以後,席陽就感覺自身的體魄不斷變強。

  像是進門時輕輕一跳就越過了兩米高的大門,在未修行前,他恐怕還得狼人化才能純粹憑藉彈跳力跳過。

  而且不只是體魄,凝血篇終究是異聞司嚴選的功法,那血紋凝聚以後,一種「異種」能量便浮現而出。可以防禦,可以強化,亦可以禦敵,妙用無窮。

  雖說不至於像法力一樣可以用來釋放魔法,但也是武俠小說中「內力」那一級別的存在。因為功法里沒有正式命名,席陽暫且就叫它「內力」。

  只不過與小說里吐納得來的內力不一樣,席陽的是血肉精華凝聚,至陽至剛。

  現在用這陽剛之氣充沛的內力一震,那屍體的異變當場停止,甚至還稍稍破壞了原來積蓄的陰氣。

  「師傅好了,現在這具屍體已經動彈不得了。接下來……」

  席陽見屍體已經完全玩偶化,失去了反抗之力,就與智清禪師商量該如何處理它。

  「施主可否將楊金華的屍身保留大體形貌?實不相瞞,我與那李建軍施主有些緣分,知曉他們喜好土葬,若能保留完整屍身,也好與他們交代。」

  智清禪師念了聲佛號,希望席陽能在祛除邪氣的同時儘量留個全屍。

  「這樣啊……」

  席陽有些為難,他目前的能力里尚且沒有什麼對症的,如果用內力強行衝散一切邪祟也許,只不過消耗有些大,頗有些得不償失。

  「禪師好,這位小師傅好,我已經將哥哥妹妹安頓好了,不會再有人打攪兩位。請問要怎麼解決我媽媽的事啊?」

  李建軍匆匆趕來,看見兩個人在自己母親棺材前商量著什麼,連忙問道。

  「你來得正好,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沒什麼好辦法在保留你母親屍體完整的情況下解決問題,所以你能接受火葬嗎?」

  「能能能,當然能,不知道什麼時候火葬好,現在就預約。」

  李建軍混了這麼多年,也懂一些人情世故,人家都說了沒好辦法,那何必再糾纏,反正土葬也不合法合規,糾正了正好。

  「很好,那你稍微退後一些,我來做一些處理。」

  席陽讓兩人退開些,用內力衝擊屍體,破壞了幾個陰氣濃郁之處,讓其再也難以成型。可以說這隻半成品殭屍已經被席陽「殺」了,只要不作死再去蘊養它,這次危機已經解決了。

  楊金華屍體上的白毛唰唰掉落,像是接受了一次脫毛處理,只是殘留了一小部分分布於體表。

  楊金華口一張,吐出一口肉眼可見的黑氣,席陽伸手一拍,內力與其產生反應,『滋滋』作響。

  「這……這是什麼?」

  看到自己母親的嘴巴里吐出黑氣,被手一拍後還能發出奇怪的聲音,李建軍明顯被嚇到了,也徹底相信了這位智清大師也尊敬的小伙子真的有本事。

  「阿彌陀佛,李施主可曾聽說過殭屍的成因?」

  「不太清楚,禪師講一下吧。」

  智清見二人都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就悠悠開講:

  「殭屍分類繁多,故成因也多,但大多數逃不開三個原因。」

  「人有三魂七魄,死後三魂散去,回歸地府,但七魄卻因為各種原因留於屍身,誘導屍變,給予屍體活力。這就是第一個原因,而大多數時候,都是含冤而死導致的。」

  「二則是風水問題,匯陰納垢,日夜育養屍體,久而久之就齒發生長,再活一世。」

  「三則是一口氣未有咽下去,俗話說人活一口氣,將死之時氣若遊絲,待最後一口氣吐出便死了。而總有些人死時沒有將之吐出,那口氣給了屍體一線生機。」

  智清講述完畢,默默退開,不再言語。

  「風水不好……含冤而死……」

  李建軍喃喃複述著這兩個詞語。好像想到了什麼,英年早逝的父親,遊手好閒的自己……

  席陽出聲打斷了李建軍的思考,他對別人的家長里短沒有興趣。

  「已經處理好了,雖然沒有殺了這具半成品殭屍,但它已經不可能再有什麼反應了,把它當成一具真正的屍體照常舉行儀式就行了。」

  李建軍被打斷了思緒,有些生氣,可也沒法對眼前這人發氣,趕忙調整情緒。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今晚就在我家休息吧,我家裡房間還多。」

  席陽沒有推脫,畢竟這本來就是他的打算。就跟著帶路的李建軍進了屋子。

  進了屋子,看著這小別墅內飾的繁華,不由感慨狗大戶就是有錢,這鄉間小屋修得就是好。

  「大師您今晚就睡這裡吧,還有沒有什麼缺的東西?我去抱來。」

  掃視了一圈,看著比自己家房間還大的住所,也沒有什麼需求了,隨口打發:

  「沒什麼了,這裡不錯。有什麼事明天早上再說吧,我困了。」

  李建軍連忙走開,順手關上了房門。回到靈堂,將智清禪師也安頓好後,就回到了母親棺材前,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

  他想到了三個兄妹成年後的選擇……

  大哥和父親一樣,選擇了去經商,母親也支持他,把父親留下的大半遺產給了他做啟動資金。

  大哥不負所托,雖然有賺有虧,但最後還是成功了,現在是一個公司的老總,得益於此,他和妹妹也不缺錢花。

  妹妹從小就被自己和大哥寵愛,包括媽媽也十分喜歡她,現在想來有些後悔,如果當初讓她多些挫折或許就不會被那黃毛拐跑。

  也不至於最後一直單身,和媽媽生活在一起。

  而自己,呵,高不成低不就啊。當工人,然後下崗;擺攤賣東西,覺得太累;只好找了學校托關係當保安。

  「媽媽,你是在怪我嗎?所以才不肯死去?」

  鼓起勇氣,李建軍來到棺材面前,看著那張慘白的臉,想起了以前的點點滴滴,打、罵,但也不缺鼓勵和支持……

  伸手將張開的嘴合上,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有些涼,不像記憶中的觸感。

  撿起了一撮掉落的白毛,將它裝入口袋,畢竟埋葬後,就真的再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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