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時空的裂痕
脫離危機後，陳墨兩人找個安全地方，打算休息片刻。
可這時，夜風突然停了。
不是那種自然的靜止，而是一種極為詭異的，仿佛整個世界都被瞬間抽成了真空的死寂。
青紗帳不再搖晃，連那種令人心煩意亂的蟲鳴聲也被一把無形的刀切斷了。
空氣變得粘稠、沉重，帶著一股淡淡類似雷雨天到來前的臭氧味。
還有一種陳墨在後世實驗室里，才聞得到的高壓電流燒焦空氣的味道。
陳墨停下了腳步。
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生理上的劇烈排斥感。
耳膜深處傳來尖銳的高頻嘯叫，像是有無數隻蟬在腦子裡同時嘶鳴。
「先生？」
身邊的林晚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她只是奇怪陳墨為什麼突然停下，要伸手去扶他。
但在陳墨的眼裡，林晚的動作變慢了。
慢得像是被拉長了的膠片。
緊接著，世界碎了！！
原本漆黑深邃的夜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不是閃電，那是一道光怪陸離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傷口。
眼前的青紗帳開始扭曲、淡化，像是被水暈開的水墨畫。
最後變成是一片拔地而起的、閃爍著冷冽光芒的鋼鐵森林！
陳墨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震顫。
他看到了。
而且十分確定，這不是幻覺！
就在這荒野之上，重疊著另一幅畫面。
巨大的、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反射著五光十色的霓虹燈。
寬闊的柏油馬路上，無數條光帶匯聚成河，這場景陳墨再熟悉不過，那是車流。
那是……2025年！
那是他魂牽夢繞，卻又再也回不去的未來。
而且，那畫面太近了，近得仿佛他只要伸出手，就能觸碰到那冰涼的玻璃。
他甚至看到了，在那座巨大的摩天大樓外牆上，似乎懸掛著一塊遮天蔽日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畫面，但陳墨看不清，就像打上了一層馬賽克！
「這是現代……」
陳墨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乾澀的低語。
瞬間明白，眼前這個裂縫可能就是時空之門。
它是兩個時空在這一刻產生的、物理層面上的糾纏與重疊。
怎麼雖然看不清那屏幕上的畫面。
但他清楚的看見屏幕下的人群。
那些穿著時尚、手裡舉著手機的人們，正仰著頭，神情驚恐地看著「他」。
他們的眼神交匯了。
跨越了八十年的歲月長河，在這一秒鐘，只有幾米的距離。
陳墨甚至能看清最前面一個年輕女孩臉上掛著的淚珠，和她衣服上印著的卡通圖案。
「回去……」
陳墨下意識地想要大喊，想要告訴他們這裡是地獄，不要靠近。
但他發不出聲音。
「嗡——！」
這時，突然一股巨大的眩暈感，向陳墨襲來，就像是靈魂要被那道裂縫強行吸走一樣。
【2025年·首都·最高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一瞬間響徹了整個地下掩體。
「警告！警告！空間磁場發生劇烈坍塌！」
「異常能量源鎖定！坐標重疊！重複，坐標重疊！」
巨大的主屏幕上，原本清晰的歷史直播畫面突然充滿了雪花點。
緊接著，整個指揮大廳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怎麼回事？！」
一位肩扛上將星的指揮官猛地站起身，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報告首長！」
技術參謀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變得尖銳。
「天幕……天幕實體化了！」
「觀測站報告！就在剛才，北京、上海、東京、紐約……全球十二個主要城市的上空，出現了海市蜃樓！」
「不是光的折射！是物質投射！」
指揮官抬起頭，看向大廳中央的全息投影。
在那上面，顯示著實時衛星圖像。
在北京三環的上空，原本應該是夜空的地方，竟然憑空出現了一片虛幻的、卻又無比真實的高粱地。
那是1942年的高粱地。
帶著血腥味的風，帶著那個時代的硝煙，竟然真的吹進了2025年的大氣層。
甚至有幾片枯黃的高粱葉子，真真切切地飄落在了長安街的柏油路面上。
「時空折皺……」
指揮官喃喃自語。
這是一個只存在於理論物理中的概念。
但他立刻恢復了軍人的果決。
「命令！」
「啟動『盤古』一級戰略預案！」
「全國進入特殊戰備狀態！封鎖所有出現異常現象的區域！」
「通知科學院，不惜一切代價，記錄下這幾秒鐘的所有數據！這可能是我們解開天幕之謎、甚至……接觸那個時代的唯一機會！」
「另……重點監控、注意各國的動向，特別是鷹、熊兩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有些模糊的陳墨身影。
「一定要穩住……陳墨。」
「你不僅僅是歷史，你現在就在我們身邊。」
【1942年·冀中平原】
那種令人窒息的重疊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兩列高速行駛的火車，在某個瞬間擦肩而過，車窗對車窗，彼此看清了對方臉上的驚愕。
然後又迅速地被時間的長河拉開。
「嗡——」
最後一聲耳鳴消失了。
霓虹燈、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所有屬於未來的景象，在一瞬間崩塌、消散，重新化作了眼前這片黑漆漆、靜悄悄的青紗帳。
陳墨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先生！」
一雙有力的手在最後關頭托住了他。
是林晚。
她並沒有看到那些光怪陸離的景象。
在她的感知里，只是周圍的空氣突然冷了一下。
然後陳墨就像是中邪了一樣，盯著虛空發呆，接著就要暈倒。
「你怎麼了？別嚇我！」
林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緊緊抱著陳墨，一隻手慌亂地去摸他的額頭。
全是冷汗。
冰涼得嚇人。
陳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瞳孔正在慢慢聚焦，從那個遙遠的未來，重新回到這個殘酷的現在。
「沒事……」
他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得像是大病了一場。
「剛才……有點低血糖。」
他撒了個謊。
這種事沒法解釋，也不能解釋。
陳墨低下頭，卻發現自己的鼻子裡，正在往外滴血。
那血滴在乾燥的黃土地上，瞬間就暈染成了一個小黑點。
陳墨覺得，這應該是時空排斥的副作用。
「走。」
陳墨掙扎著站直了身子，推開了林晚攙扶的手。
他不敢再停留。
雖然他是想回去現代社會，但不是現在。
陳墨已經對這片土地，對這群可愛的人們產生感情……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讓陳墨明白了一件事。
它是一個通道。
一個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崩潰或者爆發的通道。
2025年的人在看著他。
甚至，那個世界正在試圖……干預這個世界。
這種干預，不知道是福是禍。
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大的威脅依然是這片土地上的日本人。
「回三官廟。」
陳墨擦了一把鼻血，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我有種預感，真正的大亂子，要來了。」
……
兩人相互攙扶著，消失在夜色深處。
而在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
那片被陳墨踩過的土地上，靜靜地躺著一樣東西。
那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那是一張從天而降的、不知道是從2025年的哪個路人手裡飄落的——GG傳單。
上面印著色彩鮮艷的烤鴨圖片，還有一行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簡體字：【瘋狂星期四】
夜風吹過。
傳單被捲起，飄進了高粱地深處，最終被埋在了厚厚的腐殖質下。
就像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微不足道的漂流瓶，被扔進了歷史的汪洋大海，等待著某一天，再次被發掘。
歷史的車輪，在這一刻微微地、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可這時，夜風突然停了。
不是那種自然的靜止，而是一種極為詭異的，仿佛整個世界都被瞬間抽成了真空的死寂。
青紗帳不再搖晃，連那種令人心煩意亂的蟲鳴聲也被一把無形的刀切斷了。
空氣變得粘稠、沉重，帶著一股淡淡類似雷雨天到來前的臭氧味。
還有一種陳墨在後世實驗室里，才聞得到的高壓電流燒焦空氣的味道。
陳墨停下了腳步。
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生理上的劇烈排斥感。
耳膜深處傳來尖銳的高頻嘯叫，像是有無數隻蟬在腦子裡同時嘶鳴。
「先生？」
身邊的林晚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她只是奇怪陳墨為什麼突然停下，要伸手去扶他。
但在陳墨的眼裡，林晚的動作變慢了。
慢得像是被拉長了的膠片。
緊接著，世界碎了！！
原本漆黑深邃的夜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不是閃電，那是一道光怪陸離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傷口。
眼前的青紗帳開始扭曲、淡化，像是被水暈開的水墨畫。
最後變成是一片拔地而起的、閃爍著冷冽光芒的鋼鐵森林！
陳墨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震顫。
他看到了。
而且十分確定，這不是幻覺！
就在這荒野之上，重疊著另一幅畫面。
巨大的、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反射著五光十色的霓虹燈。
寬闊的柏油馬路上，無數條光帶匯聚成河，這場景陳墨再熟悉不過，那是車流。
那是……2025年！
那是他魂牽夢繞，卻又再也回不去的未來。
而且，那畫面太近了，近得仿佛他只要伸出手，就能觸碰到那冰涼的玻璃。
他甚至看到了，在那座巨大的摩天大樓外牆上，似乎懸掛著一塊遮天蔽日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畫面，但陳墨看不清，就像打上了一層馬賽克！
「這是現代……」
陳墨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乾澀的低語。
瞬間明白，眼前這個裂縫可能就是時空之門。
它是兩個時空在這一刻產生的、物理層面上的糾纏與重疊。
怎麼雖然看不清那屏幕上的畫面。
但他清楚的看見屏幕下的人群。
那些穿著時尚、手裡舉著手機的人們，正仰著頭，神情驚恐地看著「他」。
他們的眼神交匯了。
跨越了八十年的歲月長河，在這一秒鐘，只有幾米的距離。
陳墨甚至能看清最前面一個年輕女孩臉上掛著的淚珠，和她衣服上印著的卡通圖案。
「回去……」
陳墨下意識地想要大喊，想要告訴他們這裡是地獄，不要靠近。
但他發不出聲音。
「嗡——！」
這時，突然一股巨大的眩暈感，向陳墨襲來，就像是靈魂要被那道裂縫強行吸走一樣。
【2025年·首都·最高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一瞬間響徹了整個地下掩體。
「警告！警告！空間磁場發生劇烈坍塌！」
「異常能量源鎖定！坐標重疊！重複，坐標重疊！」
巨大的主屏幕上，原本清晰的歷史直播畫面突然充滿了雪花點。
緊接著，整個指揮大廳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怎麼回事？！」
一位肩扛上將星的指揮官猛地站起身，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報告首長！」
技術參謀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變得尖銳。
「天幕……天幕實體化了！」
「觀測站報告！就在剛才，北京、上海、東京、紐約……全球十二個主要城市的上空，出現了海市蜃樓！」
「不是光的折射！是物質投射！」
指揮官抬起頭，看向大廳中央的全息投影。
在那上面，顯示著實時衛星圖像。
在北京三環的上空，原本應該是夜空的地方，竟然憑空出現了一片虛幻的、卻又無比真實的高粱地。
那是1942年的高粱地。
帶著血腥味的風，帶著那個時代的硝煙，竟然真的吹進了2025年的大氣層。
甚至有幾片枯黃的高粱葉子，真真切切地飄落在了長安街的柏油路面上。
「時空折皺……」
指揮官喃喃自語。
這是一個只存在於理論物理中的概念。
但他立刻恢復了軍人的果決。
「命令！」
「啟動『盤古』一級戰略預案！」
「全國進入特殊戰備狀態！封鎖所有出現異常現象的區域！」
「通知科學院，不惜一切代價，記錄下這幾秒鐘的所有數據！這可能是我們解開天幕之謎、甚至……接觸那個時代的唯一機會！」
「另……重點監控、注意各國的動向，特別是鷹、熊兩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有些模糊的陳墨身影。
「一定要穩住……陳墨。」
「你不僅僅是歷史，你現在就在我們身邊。」
【1942年·冀中平原】
那種令人窒息的重疊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兩列高速行駛的火車，在某個瞬間擦肩而過，車窗對車窗，彼此看清了對方臉上的驚愕。
然後又迅速地被時間的長河拉開。
「嗡——」
最後一聲耳鳴消失了。
霓虹燈、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所有屬於未來的景象，在一瞬間崩塌、消散，重新化作了眼前這片黑漆漆、靜悄悄的青紗帳。
陳墨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先生！」
一雙有力的手在最後關頭托住了他。
是林晚。
她並沒有看到那些光怪陸離的景象。
在她的感知里，只是周圍的空氣突然冷了一下。
然後陳墨就像是中邪了一樣，盯著虛空發呆，接著就要暈倒。
「你怎麼了？別嚇我！」
林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緊緊抱著陳墨，一隻手慌亂地去摸他的額頭。
全是冷汗。
冰涼得嚇人。
陳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瞳孔正在慢慢聚焦，從那個遙遠的未來，重新回到這個殘酷的現在。
「沒事……」
他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得像是大病了一場。
「剛才……有點低血糖。」
他撒了個謊。
這種事沒法解釋，也不能解釋。
陳墨低下頭，卻發現自己的鼻子裡，正在往外滴血。
那血滴在乾燥的黃土地上，瞬間就暈染成了一個小黑點。
陳墨覺得，這應該是時空排斥的副作用。
「走。」
陳墨掙扎著站直了身子，推開了林晚攙扶的手。
他不敢再停留。
雖然他是想回去現代社會，但不是現在。
陳墨已經對這片土地，對這群可愛的人們產生感情……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讓陳墨明白了一件事。
它是一個通道。
一個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崩潰或者爆發的通道。
2025年的人在看著他。
甚至，那個世界正在試圖……干預這個世界。
這種干預，不知道是福是禍。
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大的威脅依然是這片土地上的日本人。
「回三官廟。」
陳墨擦了一把鼻血，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我有種預感，真正的大亂子，要來了。」
……
兩人相互攙扶著，消失在夜色深處。
而在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
那片被陳墨踩過的土地上，靜靜地躺著一樣東西。
那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那是一張從天而降的、不知道是從2025年的哪個路人手裡飄落的——GG傳單。
上面印著色彩鮮艷的烤鴨圖片，還有一行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簡體字：【瘋狂星期四】
夜風吹過。
傳單被捲起，飄進了高粱地深處，最終被埋在了厚厚的腐殖質下。
就像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微不足道的漂流瓶，被扔進了歷史的汪洋大海，等待著某一天，再次被發掘。
歷史的車輪，在這一刻微微地、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