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撤離
後牆被炸開的瞬間，整個日軍營地，就像一鍋被潑進冷水的沸油，徹底炸開了。
悽厲的警報聲再次響徹夜空，這一次不再是試探和驚慌，而是充滿了憤怒和殺氣。
無數的燈光，從各個營房裡亮起，雜亂的腳步聲和日語的叫罵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朝著後牆的方向湧來。
「敵襲！敵人從後面進來了！」
「快！機槍！壓制住缺口！」
趙長風第一個從缺口沖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支二十響的毛瑟手槍，左右開弓，對著聞聲趕來的幾個日本兵，就是一梭子彈。
「噠噠噠噠！」
子彈像一道火鞭，在黑夜裡掃過，那幾個剛從營房裡衝出來的日本兵，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就慘叫著倒在了血泊里。
「一班守住缺口！二班跟我來！快！」趙長風怒吼著，聲音蓋過了槍聲。
數十名老兵的戰術素養，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沒有絲毫的慌亂，五個人立刻在缺口兩側，利用倒塌的磚牆作為掩護，架起了兩挺捷克式輕機槍，組成了交叉火力，死死地封鎖住了從東西兩個方向增援過來的敵人。
另外六個人，則端著衝鋒鎗，成品字形攻擊隊形，跟著趙長風，朝著三號倉庫的方向，猛衝過來。
與此同時，陳墨也從倉庫里沖了出來。
他身上背著那個沉重的藥品包裹，手裡提著斯登衝鋒鎗，衝鋒鎗的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陳墨！」
「長風！」
兩支隊伍，在倉庫和缺口之間的那片空地上，勝利會師。
「拿到東西了？」
趙長風一邊開槍，一邊吼道。
「拿到了！」陳墨回答，「撤！立刻撤！」
「想走？沒那麼容易！」
營地深處，傳來一聲日語的怒吼。
緊接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在幾十米外的一座沙包工事後面，發出了怒吼。
「咚！咚！咚！咚！」
沉悶而富有節奏感的槍聲，像是死神的鼓點。
大口徑的子彈，帶著熾熱的曳光，如同死神的鐮刀，呼嘯著掃了過來。
子彈打在地上，濺起一溜溜的塵土和火星。
一名跟在趙長風身後的老兵，躲閃不及，大腿上爆出一團血霧，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老七！」趙長風目眥欲裂。
「別管我！快走！」
受傷的戰士咬著牙，忍著劇痛，解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手榴彈，朝著重機槍的方向，奮力扔了過去。
「轟！轟！」
兩團火光在沙包工事前爆炸，暫時壓制住了那挺重機槍的火力。
「快！帶上受傷的同志！撤！」
陳墨當機立斷，一把將背上的藥品包裹甩給了身邊的一個戰士。
「背上它！」
然後，他自己和趙長風一左一右，架起了受傷的戰士老七，拖著他，朝著缺口的方向，邊打邊退。
捷克式輕機槍清脆的點射聲、湯姆遜衝鋒鎗狂暴的掃射聲、三八大蓋沉悶的單發聲，和鬼子的機槍、步槍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狂暴而血腥的死亡交響樂。
負責殿後的一班，打得極為頑強。
他們就像兩顆釘子，死死地釘在缺口兩側，用精準而冷靜的射擊，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日軍的衝鋒。
子彈在他們耳邊呼嘯，爆炸的氣浪將磚石碎塊打在他們臉上，劃出一道道血口子，但他們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終於，陳墨和趙長風拖著傷員，撤到了缺口處。
「一班！交替掩護！撤退！」趙長風吼道。
「是！」
一班的戰士們，開始以兩人一組，交替向後撤退。
一個人開火掩護，另一個人就後退幾步，尋找新的掩體，如此往復。
他們的動作，像演練了千百遍一樣，流暢而高效。
就在最後兩名戰士即將撤出缺口時，營地里的一盞探照燈，突然調轉方向，一道雪亮的光柱，死死地鎖定了他們。
視線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緊接著，那挺被短暫壓制的九二式重機槍，再次發出了怒吼。
這一次它的目標極為明確。
「噗！噗！噗！」
子彈如同冰雹般，瞬間覆蓋了那兩名戰士的位置。
其中一人的後背，瞬間爆開了幾個拳頭大的血洞，身體像被重錘擊中一樣，向前撲倒，就倒在了缺口邊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小馬！」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另一名戰士被子彈擊中了手臂，但他沒有退縮，而是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拉響了最後一顆手榴彈，朝著那盞刺眼的探照燈，用盡全身的力氣扔了過去。
「轟！」
火光一閃，探照燈應聲而滅。
整個營地再次陷入了黑暗和混亂之中。
「走！！！」
趙長風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如同破鑼。
倖存的幾人拖著一個傷員，抬著一具屍體，終於從那個地獄般的缺口裡，撤了出來。
他們沒有停歇，甚至沒有時間回頭再看一眼，就一頭扎進了那片能掩護他們的、無邊的黑暗之中。
身後，是日軍氣急敗壞的槍聲、哨子聲和追擊的腳步聲。
他們成功地從虎口裡，拔出了最重要的一顆牙。
但是，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而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們要如何在日軍的重重追捕下，帶著傷員和藥品，安全地返回三十里外那個臨時的庇護所？
沒人知道答案。
他們只能不停地跑，朝著那片埋葬著戰友和希望的亂葬崗，拼命地跑。
每一個人的肺，都像是要炸開一樣，嘴裡充滿了血腥味。
但沒有一個人掉隊。
因為他們知道，懷裡抱著的那些冰冷的瓶瓶罐罐，是一個女同志的命，也是他們用一條人命換回來唯一的希望。
悽厲的警報聲再次響徹夜空，這一次不再是試探和驚慌，而是充滿了憤怒和殺氣。
無數的燈光，從各個營房裡亮起，雜亂的腳步聲和日語的叫罵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朝著後牆的方向湧來。
「敵襲！敵人從後面進來了！」
「快！機槍！壓制住缺口！」
趙長風第一個從缺口沖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支二十響的毛瑟手槍，左右開弓，對著聞聲趕來的幾個日本兵，就是一梭子彈。
「噠噠噠噠！」
子彈像一道火鞭，在黑夜裡掃過，那幾個剛從營房裡衝出來的日本兵，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就慘叫著倒在了血泊里。
「一班守住缺口！二班跟我來！快！」趙長風怒吼著，聲音蓋過了槍聲。
數十名老兵的戰術素養，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沒有絲毫的慌亂，五個人立刻在缺口兩側，利用倒塌的磚牆作為掩護，架起了兩挺捷克式輕機槍，組成了交叉火力，死死地封鎖住了從東西兩個方向增援過來的敵人。
另外六個人，則端著衝鋒鎗，成品字形攻擊隊形，跟著趙長風，朝著三號倉庫的方向，猛衝過來。
與此同時，陳墨也從倉庫里沖了出來。
他身上背著那個沉重的藥品包裹，手裡提著斯登衝鋒鎗，衝鋒鎗的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陳墨！」
「長風！」
兩支隊伍，在倉庫和缺口之間的那片空地上，勝利會師。
「拿到東西了？」
趙長風一邊開槍，一邊吼道。
「拿到了！」陳墨回答，「撤！立刻撤！」
「想走？沒那麼容易！」
營地深處，傳來一聲日語的怒吼。
緊接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在幾十米外的一座沙包工事後面，發出了怒吼。
「咚！咚！咚！咚！」
沉悶而富有節奏感的槍聲，像是死神的鼓點。
大口徑的子彈，帶著熾熱的曳光，如同死神的鐮刀，呼嘯著掃了過來。
子彈打在地上，濺起一溜溜的塵土和火星。
一名跟在趙長風身後的老兵，躲閃不及，大腿上爆出一團血霧，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老七！」趙長風目眥欲裂。
「別管我！快走！」
受傷的戰士咬著牙，忍著劇痛，解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手榴彈，朝著重機槍的方向，奮力扔了過去。
「轟！轟！」
兩團火光在沙包工事前爆炸，暫時壓制住了那挺重機槍的火力。
「快！帶上受傷的同志！撤！」
陳墨當機立斷，一把將背上的藥品包裹甩給了身邊的一個戰士。
「背上它！」
然後，他自己和趙長風一左一右，架起了受傷的戰士老七，拖著他，朝著缺口的方向，邊打邊退。
捷克式輕機槍清脆的點射聲、湯姆遜衝鋒鎗狂暴的掃射聲、三八大蓋沉悶的單發聲，和鬼子的機槍、步槍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狂暴而血腥的死亡交響樂。
負責殿後的一班，打得極為頑強。
他們就像兩顆釘子，死死地釘在缺口兩側，用精準而冷靜的射擊，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日軍的衝鋒。
子彈在他們耳邊呼嘯，爆炸的氣浪將磚石碎塊打在他們臉上，劃出一道道血口子，但他們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終於，陳墨和趙長風拖著傷員，撤到了缺口處。
「一班！交替掩護！撤退！」趙長風吼道。
「是！」
一班的戰士們，開始以兩人一組，交替向後撤退。
一個人開火掩護，另一個人就後退幾步，尋找新的掩體，如此往復。
他們的動作，像演練了千百遍一樣，流暢而高效。
就在最後兩名戰士即將撤出缺口時，營地里的一盞探照燈，突然調轉方向，一道雪亮的光柱，死死地鎖定了他們。
視線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緊接著，那挺被短暫壓制的九二式重機槍，再次發出了怒吼。
這一次它的目標極為明確。
「噗！噗！噗！」
子彈如同冰雹般，瞬間覆蓋了那兩名戰士的位置。
其中一人的後背，瞬間爆開了幾個拳頭大的血洞，身體像被重錘擊中一樣，向前撲倒，就倒在了缺口邊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小馬！」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另一名戰士被子彈擊中了手臂，但他沒有退縮，而是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拉響了最後一顆手榴彈，朝著那盞刺眼的探照燈，用盡全身的力氣扔了過去。
「轟！」
火光一閃，探照燈應聲而滅。
整個營地再次陷入了黑暗和混亂之中。
「走！！！」
趙長風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如同破鑼。
倖存的幾人拖著一個傷員，抬著一具屍體，終於從那個地獄般的缺口裡，撤了出來。
他們沒有停歇，甚至沒有時間回頭再看一眼，就一頭扎進了那片能掩護他們的、無邊的黑暗之中。
身後，是日軍氣急敗壞的槍聲、哨子聲和追擊的腳步聲。
他們成功地從虎口裡，拔出了最重要的一顆牙。
但是，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而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們要如何在日軍的重重追捕下，帶著傷員和藥品，安全地返回三十里外那個臨時的庇護所？
沒人知道答案。
他們只能不停地跑，朝著那片埋葬著戰友和希望的亂葬崗，拼命地跑。
每一個人的肺，都像是要炸開一樣，嘴裡充滿了血腥味。
但沒有一個人掉隊。
因為他們知道，懷裡抱著的那些冰冷的瓶瓶罐罐，是一個女同志的命，也是他們用一條人命換回來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