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歌唱祖國
【十月一日·祝祖國生日快樂！】
陳墨手中那杆德國造的毛瑟獵槍，入手很沉。
槍托是上好的胡桃木，被保養油擦拭得溫潤光滑。
槍管是克虜伯的精鋼，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一層令人心悸的幽藍色的光。
這是一件藝術品，一件殺人藝術工具。
陳墨的手握在冰冷的槍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指尖的脈搏，在那光滑的金屬上，一下又一下地沉穩地跳動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大腦卻像一台即將過載的超級計算機，在進行著億萬次瘋狂的推演。
開槍？
還是不開槍？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也是魔鬼的選擇題。
每一個選項的背後，都通往一個深不見底的地獄。
身旁松平秀一，正用一種充滿了玩味和審視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像一隻饒有興致的看著籠中困獸，做最後掙扎的貓。
而陳墨的周圍，清水大尉那幾個貼身保鏢的手，也都已經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松平秀一這個老狐狸，果然沒有真的信任陳墨。
只要陳墨有任何一絲遲疑或者拒絕，下一秒就會有至少五顆子彈，從不同的角度同時鑽進他的身體。
而在他的瞄準鏡里，那棟隱破舊的小小的房子，此刻就像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巨獸。
裡面有他的同志。
而他該怎麼辦？
就在陳墨這根，早已繃緊到了極限的弦，即將要斷裂的那一瞬間。
一種極其奇異的、無法用任何科學來解釋的感覺，突然降臨了。
他似乎聽到了歌聲。
那歌聲不是從這片山林里，任何一個角落裡傳來的。
它就像直接從陳墨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歌聲雄渾壯闊，充滿了磅礴的力量。
是成千上萬的人用同一種驕傲、激昂、充滿幸福的語調在共同歌唱。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陳墨覺得自己又幻聽了，因為他確實聽到了歌聲。
那歌聲很模糊，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時間的壁壘。
斷斷續續，時隱時現。
卻像一道溫暖的金色的陽光，瞬間就驅散了，陳墨心中所有的冰冷和絕望。
也照亮了他那陷入了死局的思維。
陳墨依舊端著槍，但眼睛卻不再看著那棟房子。
而是透過那四倍的瞄準鏡，開始以一種非人般的冷靜，飛快地掃視著房子周圍的每一個細節。
然後他看到了，就在那棟房子的正後方大約五十米處。
一棵看起來毫不起眼大槐樹的樹杈上。
有極其微弱的鏡面的反光，一閃而逝。
那絕對不是露水。
那是望遠鏡的鏡片，在反射著天光！
有人藏在那裡！
緊接著。
陳墨又看到了另一個更致命的細節。
就在那棟房子的二樓，一扇破爛的木窗的窗台之上。
一盆早已枯死了不知名的盆栽。
它的位置被人極其輕微地，向左移動了大概十厘米的距離。
這個動作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陳墨瞬間就讀懂了這個動作，背後所蘊含的全部信息！
這是一種約定好的信號！
是屋子裡的人，在向外面某個特定的人傳遞著信息！
在這節骨眼上，只有那個鼴鼠才會這樣做！
清水大尉口中安插在共產黨內部的內奸，他正在向藏在外面那棵大槐樹上的同伴，發送著最後的信號！
信號的內容很可能就是——
「陷阱已就緒，可以收網了。」
陳墨的後背，瞬間就被一層冰冷的汗水所浸透！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戲！
一場由松平秀一和那個隱藏的鼴鼠，共同導演的雙簧！
他們的目標不僅是「夏蟬」，還有他顧言！
他們就是要用這樣一場真實的清剿行動。
來測試陳墨，這顆新投靠過來的棋子的最終的成色！
看他到底會不會對屋子裡的人，開這致命的第一槍！
陳墨的心中一片冰冷。
這松平秀一心思竟如此縝密，僅僅見過一面就能設計這如此巧妙的局。
他依舊不動聲色，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放鬆。
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即將要開始一場有趣遊戲般殘忍的笑容。
陳墨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隨後緩緩地，將槍口對準了那棟房子，沒有去瞄準，那個可能會藏著夏蟬的主臥室。
也沒有去瞄準，任何一個顯而易見的火力點。
他的槍口對準的是二樓，那扇擺著枯萎盆栽的破爛的木窗。
那個鼴鼠剛剛才發出過信號的地方！
陳墨知道那個鼴鼠，此刻一定正躲在那扇窗戶的後面。
得意洋洋地欣賞著這場好戲。
「顧君。」
松平秀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催促的笑意。
「你在等什麼？」
「是不敢開槍嗎？」
「不。」
「我只是覺得缺點東西。」
陳墨搖了搖頭，將臉輕輕地貼在了那冰冷的胡桃木的槍托上。
「哦？什麼東西？」
松平秀一疑惑問道。
「音樂……」
陳墨平靜回答，也就在這時。
他腦海里幻聽的那陣歌聲，突然達到了最高潮！
那如同雷鳴般的萬人的合唱，仿佛穿透了八十多年的時空壁壘！
清晰地響徹了他的整個靈魂！
「……我們勤勞，我們勇敢，獨立自由是我們的理想……」
「……我們戰勝了多少苦難，才得到今天的解放……」
「……我們愛和平，我們愛家鄉！誰敢侵犯我們就叫他滅亡！……」
就是現在！
在那最高亢的充滿了必勝信念的歌聲中！
陳墨的食指輕輕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卻又如同驚雷般的槍響！
撕裂了西山這片虛假的寧靜，子彈如同一道看不見灼熱的閃電。
精準地穿過了三百米的空間，穿過了那扇破爛的木窗。
最後穿透了那個正躲在窗戶後面鼴鼠的額頭。
鼴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雙充滿了陰狠和算計的眼睛裡，只剩下最極致的不可思議。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那顆本該射向夏蟬的子彈，會長了眼睛一樣飛向了自己。
他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了下去。
剛好撞倒了旁邊，一盞正在燃燒的煤油燈。
「呼啦——」
火苗瞬間就點燃了，房間裡那些乾燥得窗簾和桌椅。
戰鬥也在這一瞬間就爆發了！
「八嘎！鼴鼠死了，計劃暴露了！」
藏在大槐樹上，那個負責接應鼴鼠的日軍觀察員，看到屋子裡那沖天而起的火光，發出了驚恐的嘶吼！
而戰鬥來得太快，清水大尉根本搞不清楚情況，只知道自己的人死了！
只聽見陳墨那槍響後，緊隨而來的激烈的槍聲
清水大尉下意識認為是屋子裡的夏蟬，發現了他們，並且在戰鬥打響的第一步，疣幹掉了鼴鼠！
「突擊！全線突擊！殺光他們！！」
他拔出指揮刀，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日軍特戰隊員，如同出籠的猛虎從四面八方，朝著那棟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的小房子沖了過去！
而屋子裡那些同樣是，早已做好了必死準備的八路軍戰士們。
他們在聽到第一聲槍響時，也同樣以為是敵人發動了總攻，也立刻從各自的射擊孔里，開始了最猛烈的還擊！
「噠噠噠噠……」
「轟！轟隆！」
槍聲，爆炸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山谷！
松平秀一也有些懵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的戰場。
又看了看身邊那個一臉無辜和茫然陳墨。
他那一向以「智慧」著稱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短路的跡象。
他有些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到底是自己的鼴鼠暴露了？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陳墨打響第一槍後，裡面的鼴鼠也開始行動，裡應外合拿下這處地下黨聯絡點。
沒有想到鼴鼠第一個死了？！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巧合？
一個由無數個巧合所構成的該死意外？
松平秀一不知道，只知道這盤本該是天衣無縫的棋。
已經被這個該死的年輕人一槍，給徹底地攪亂了……
【公元二零二五年，十月一日】
華夏，首都，天安門廣場。
盛大的國慶慶典正在舉行。
當那首雄壯的《歌唱祖國》，在數千名由解放軍軍樂團和少年合唱團組成的龐大的樂隊演奏下，響徹了整個廣場時。
當那面巨大的鮮艷的五星紅旗，在億萬民眾的注視下冉冉升起時。
當天幕上那充滿了歷史厚重感和民族自豪感的畫面同步，直播給全世界時。
所有的人都熱淚盈眶。
他們看著天幕里那個在1941年的血與火的戰場上，因為一聲來自未來的幻聽的歌聲，而扣動了那扭轉乾坤的扳機的年輕身影。
又看了看現實中，那些年輕充滿了陽光和自信的臉。
他們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深刻地理解了那句歌詞的真正含義。
「如果沒有前人那浴血的犧牲。」
「哪裡會有我們今天，這來之不易的和平與繁榮。」
而李浩穿著一身筆挺的嶄新的軍裝，站在那巨大的東風飛彈發射車的旁邊，看著天安門城樓上那緩緩升起的國旗。
他的眼角也濕潤了，又想起了那個改變了一生的雨夜。
他默默地在心裡，對著那個遙遠的時空那個孤獨的身影說道：
「陳墨。」
「你聽到了嗎？」
「這是你的祖國在為你歌唱。」
「你和你的弟兄們，所有的犧牲都沒有白費。」
「先輩們想要的那個繁榮富強的新華夏，就在這裡。」
「而且它比你們想像中還要好上一萬倍。」
「我們在這裡幸福的生活，慶祝祖國的生日……」
陳墨手中那杆德國造的毛瑟獵槍，入手很沉。
槍托是上好的胡桃木，被保養油擦拭得溫潤光滑。
槍管是克虜伯的精鋼，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一層令人心悸的幽藍色的光。
這是一件藝術品，一件殺人藝術工具。
陳墨的手握在冰冷的槍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指尖的脈搏，在那光滑的金屬上，一下又一下地沉穩地跳動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大腦卻像一台即將過載的超級計算機，在進行著億萬次瘋狂的推演。
開槍？
還是不開槍？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也是魔鬼的選擇題。
每一個選項的背後，都通往一個深不見底的地獄。
身旁松平秀一，正用一種充滿了玩味和審視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像一隻饒有興致的看著籠中困獸，做最後掙扎的貓。
而陳墨的周圍，清水大尉那幾個貼身保鏢的手，也都已經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松平秀一這個老狐狸，果然沒有真的信任陳墨。
只要陳墨有任何一絲遲疑或者拒絕，下一秒就會有至少五顆子彈，從不同的角度同時鑽進他的身體。
而在他的瞄準鏡里，那棟隱破舊的小小的房子，此刻就像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巨獸。
裡面有他的同志。
而他該怎麼辦？
就在陳墨這根，早已繃緊到了極限的弦，即將要斷裂的那一瞬間。
一種極其奇異的、無法用任何科學來解釋的感覺，突然降臨了。
他似乎聽到了歌聲。
那歌聲不是從這片山林里，任何一個角落裡傳來的。
它就像直接從陳墨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歌聲雄渾壯闊，充滿了磅礴的力量。
是成千上萬的人用同一種驕傲、激昂、充滿幸福的語調在共同歌唱。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陳墨覺得自己又幻聽了，因為他確實聽到了歌聲。
那歌聲很模糊，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時間的壁壘。
斷斷續續，時隱時現。
卻像一道溫暖的金色的陽光，瞬間就驅散了，陳墨心中所有的冰冷和絕望。
也照亮了他那陷入了死局的思維。
陳墨依舊端著槍，但眼睛卻不再看著那棟房子。
而是透過那四倍的瞄準鏡，開始以一種非人般的冷靜，飛快地掃視著房子周圍的每一個細節。
然後他看到了，就在那棟房子的正後方大約五十米處。
一棵看起來毫不起眼大槐樹的樹杈上。
有極其微弱的鏡面的反光，一閃而逝。
那絕對不是露水。
那是望遠鏡的鏡片，在反射著天光！
有人藏在那裡！
緊接著。
陳墨又看到了另一個更致命的細節。
就在那棟房子的二樓，一扇破爛的木窗的窗台之上。
一盆早已枯死了不知名的盆栽。
它的位置被人極其輕微地，向左移動了大概十厘米的距離。
這個動作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陳墨瞬間就讀懂了這個動作，背後所蘊含的全部信息！
這是一種約定好的信號！
是屋子裡的人，在向外面某個特定的人傳遞著信息！
在這節骨眼上，只有那個鼴鼠才會這樣做！
清水大尉口中安插在共產黨內部的內奸，他正在向藏在外面那棵大槐樹上的同伴，發送著最後的信號！
信號的內容很可能就是——
「陷阱已就緒，可以收網了。」
陳墨的後背，瞬間就被一層冰冷的汗水所浸透！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戲！
一場由松平秀一和那個隱藏的鼴鼠，共同導演的雙簧！
他們的目標不僅是「夏蟬」，還有他顧言！
他們就是要用這樣一場真實的清剿行動。
來測試陳墨，這顆新投靠過來的棋子的最終的成色！
看他到底會不會對屋子裡的人，開這致命的第一槍！
陳墨的心中一片冰冷。
這松平秀一心思竟如此縝密，僅僅見過一面就能設計這如此巧妙的局。
他依舊不動聲色，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放鬆。
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即將要開始一場有趣遊戲般殘忍的笑容。
陳墨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隨後緩緩地，將槍口對準了那棟房子，沒有去瞄準，那個可能會藏著夏蟬的主臥室。
也沒有去瞄準，任何一個顯而易見的火力點。
他的槍口對準的是二樓，那扇擺著枯萎盆栽的破爛的木窗。
那個鼴鼠剛剛才發出過信號的地方！
陳墨知道那個鼴鼠，此刻一定正躲在那扇窗戶的後面。
得意洋洋地欣賞著這場好戲。
「顧君。」
松平秀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催促的笑意。
「你在等什麼？」
「是不敢開槍嗎？」
「不。」
「我只是覺得缺點東西。」
陳墨搖了搖頭，將臉輕輕地貼在了那冰冷的胡桃木的槍托上。
「哦？什麼東西？」
松平秀一疑惑問道。
「音樂……」
陳墨平靜回答，也就在這時。
他腦海里幻聽的那陣歌聲，突然達到了最高潮！
那如同雷鳴般的萬人的合唱，仿佛穿透了八十多年的時空壁壘！
清晰地響徹了他的整個靈魂！
「……我們勤勞，我們勇敢，獨立自由是我們的理想……」
「……我們戰勝了多少苦難，才得到今天的解放……」
「……我們愛和平，我們愛家鄉！誰敢侵犯我們就叫他滅亡！……」
就是現在！
在那最高亢的充滿了必勝信念的歌聲中！
陳墨的食指輕輕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卻又如同驚雷般的槍響！
撕裂了西山這片虛假的寧靜，子彈如同一道看不見灼熱的閃電。
精準地穿過了三百米的空間，穿過了那扇破爛的木窗。
最後穿透了那個正躲在窗戶後面鼴鼠的額頭。
鼴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雙充滿了陰狠和算計的眼睛裡，只剩下最極致的不可思議。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那顆本該射向夏蟬的子彈，會長了眼睛一樣飛向了自己。
他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了下去。
剛好撞倒了旁邊，一盞正在燃燒的煤油燈。
「呼啦——」
火苗瞬間就點燃了，房間裡那些乾燥得窗簾和桌椅。
戰鬥也在這一瞬間就爆發了！
「八嘎！鼴鼠死了，計劃暴露了！」
藏在大槐樹上，那個負責接應鼴鼠的日軍觀察員，看到屋子裡那沖天而起的火光，發出了驚恐的嘶吼！
而戰鬥來得太快，清水大尉根本搞不清楚情況，只知道自己的人死了！
只聽見陳墨那槍響後，緊隨而來的激烈的槍聲
清水大尉下意識認為是屋子裡的夏蟬，發現了他們，並且在戰鬥打響的第一步，疣幹掉了鼴鼠！
「突擊！全線突擊！殺光他們！！」
他拔出指揮刀，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日軍特戰隊員，如同出籠的猛虎從四面八方，朝著那棟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的小房子沖了過去！
而屋子裡那些同樣是，早已做好了必死準備的八路軍戰士們。
他們在聽到第一聲槍響時，也同樣以為是敵人發動了總攻，也立刻從各自的射擊孔里，開始了最猛烈的還擊！
「噠噠噠噠……」
「轟！轟隆！」
槍聲，爆炸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山谷！
松平秀一也有些懵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的戰場。
又看了看身邊那個一臉無辜和茫然陳墨。
他那一向以「智慧」著稱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短路的跡象。
他有些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到底是自己的鼴鼠暴露了？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陳墨打響第一槍後，裡面的鼴鼠也開始行動，裡應外合拿下這處地下黨聯絡點。
沒有想到鼴鼠第一個死了？！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巧合？
一個由無數個巧合所構成的該死意外？
松平秀一不知道，只知道這盤本該是天衣無縫的棋。
已經被這個該死的年輕人一槍，給徹底地攪亂了……
【公元二零二五年，十月一日】
華夏，首都，天安門廣場。
盛大的國慶慶典正在舉行。
當那首雄壯的《歌唱祖國》，在數千名由解放軍軍樂團和少年合唱團組成的龐大的樂隊演奏下，響徹了整個廣場時。
當那面巨大的鮮艷的五星紅旗，在億萬民眾的注視下冉冉升起時。
當天幕上那充滿了歷史厚重感和民族自豪感的畫面同步，直播給全世界時。
所有的人都熱淚盈眶。
他們看著天幕里那個在1941年的血與火的戰場上，因為一聲來自未來的幻聽的歌聲，而扣動了那扭轉乾坤的扳機的年輕身影。
又看了看現實中，那些年輕充滿了陽光和自信的臉。
他們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深刻地理解了那句歌詞的真正含義。
「如果沒有前人那浴血的犧牲。」
「哪裡會有我們今天，這來之不易的和平與繁榮。」
而李浩穿著一身筆挺的嶄新的軍裝，站在那巨大的東風飛彈發射車的旁邊，看著天安門城樓上那緩緩升起的國旗。
他的眼角也濕潤了，又想起了那個改變了一生的雨夜。
他默默地在心裡，對著那個遙遠的時空那個孤獨的身影說道：
「陳墨。」
「你聽到了嗎？」
「這是你的祖國在為你歌唱。」
「你和你的弟兄們，所有的犧牲都沒有白費。」
「先輩們想要的那個繁榮富強的新華夏，就在這裡。」
「而且它比你們想像中還要好上一萬倍。」
「我們在這裡幸福的生活，慶祝祖國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