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來自未來的送別
【天幕之外】
「我的天……他在做什麼？」
「人體迫擊炮！他竟然在用手榴彈，打出迫擊炮的效果！」
「他對時機的把握太精準了！延遲引信，凌空爆炸！這……這需要何等強大的心理素質和計算能力！」
天幕之外，全世界的軍事分析家，都瘋了。
陳墨那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無數技巧和膽魄的投彈，讓他們嘆為觀止。
「他不是懦夫……他從來都不是懦夫。」
地下指揮中心裡，李將軍看著屏幕上那個渾身血污，卻目光堅定的青年，喃喃自語。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用一個普通人的方式，去戰鬥。」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錢院士扶了扶眼鏡，由衷地感嘆道。
「他用他的智慧和勇氣，在最關鍵的時刻，扭轉了戰局。雖然，這可能只是暫時的。」
所有人都知道，暫時的。
因為，真正的威脅，還在後面。
那幾輛被西北軍用人命換掉一輛後，剩下的坦克，已經重新組織起來，開始朝著陳墨所在的那個小土丘，緩緩地逼近。
它們知道，陳墨這個「人體炮台」，是它們最大的威脅……
在國際判決下達後，世界並沒有平靜下來。
一場由華夏主導的、更大規模的「歷史迴響」行動，開始了。
在台兒莊。
一座嶄新的、規模宏大的「台兒莊大戰紀念館」，在華夏速度之下，拔地而起。
紀念館的正中央，矗立起的，不是某位將軍的雕像，而是一組群雕。
群雕的名字，叫《最後的衝鋒》。
雕刻的，正是吉國昌營長，手持大刀，身捆手榴彈，沖向坦克的，那最後一瞬間。
在他的身邊，是周大山，是悶娃，是瘦猴，是所有在天幕中出現過的，有名有姓的，或者無名的英雄。
而在群雕的最頂端，那個最不起眼，卻又最引人注目的位置，是一個穿著T恤和沙灘褲的年輕人。
他正做出投擲的姿態，目光堅毅，望向遠方。
他，就是陳墨。
「我們無法改變歷史，無法讓英雄復生。」
紀念館落成典禮上，白髮蒼蒼的張承志教授，對著全世界的媒體，哽咽地說道。
「但我們，可以用我們自己的方式，讓英雄的精神，永垂不朽！讓那個在黑暗中為他們點燃希望之火的年輕人，與他們一起，被這個民族，永遠銘記！」
緊接著，華夏教育部宣布了一項重大改革。
「從今年秋季學期開始，全國中小學的歷史、語文課本，將進行全面修訂。我們將增加更多關於近代史中，普通士兵、平民百姓的英雄事跡。我們要讓我們的孩子知道，支撐起這個民族脊樑的，不僅僅是那些名垂青史的大人物，更是千千萬萬個，像李大壯、像吉國昌、像陳墨一樣，在危難關頭，挺身而出的，凡人。」
這項改革，得到了全國人民的，一致擁護。
而在海外，一場針對「歷史修正主義」的清算，也如火如荼地展開。
在華夏強大的外交和經濟壓力下，德國、法國、英國等歐洲國家，紛紛立法，將「否認、美化納粹及軍國主義侵略罪行」，列為刑事重罪。
一本本由櫻花國右翼學者編寫的、歪曲歷史的「學術著作」，被從各大圖書館和大學的書架上，永遠地撤下。
一個屬於正義和真相的新秩序，正在天幕的影響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全球。
【戰場·最後的防線】
「轟！」
一發炮彈，在陳墨腳邊不遠處爆炸。
巨大的氣浪，將他掀翻在地。
他的耳朵里，再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是坦克！
櫻花軍的坦克，已經將他鎖定為首要目標！
「先生！快撤！」
周大山沖了過來，想要將他拖走。
他的身上，也已經掛了彩，一條胳膊被刺刀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不……我不能走！」
陳墨推開他，掙扎著爬起來。
「我走了，你們就完了！」
他看著那幾輛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坦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絕望。
手榴彈，對付不了這些鐵王八。
人力，終有窮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低沉的、如同悶雷滾過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的天空中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只見蔚藍的天空中，出現了幾個小小的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是飛機！
是華夏空軍的飛機！
機翼上，那青天白日的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是……是我們的飛機！是我們的飛機來增援了！」
陣地上，所有倖存的華夏士兵，都發出了喜極而泣的歡呼！
他們扔掉槍，跳出戰壕，揮舞著手臂，朝著天空，盡情地歡呼著，哭泣著！
陳墨也呆呆地看著天空。
他知道，這不是歷史上的情節。
歷史上，台兒莊大戰初期，華夏空軍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能夠及時地掌握制空權。
難道……
他不敢想下去。
而天幕之外，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歷史。
這是來自未來的迴響。
是宋志遠院士，在看到了陳墨他們的絕境後，通過「天幕計劃」專案組，向最高層提出的一個，看似荒謬，卻又充滿了人文關懷的建議。
「我們無法改變過去。但我們，可以改變現在的人們，對過去的看法。」
於是，在華夏空軍的協助下，一場盛大而莊嚴的「特殊飛行」，開始了。
數十架已經退役，但在博物館裡保養完好的，二戰時期的「霍克III」戰鬥機，被重新塗上了當年的塗裝，由最優秀的飛行員駕駛，飛上了藍天。
同時，利用一種舉全球之力剛研發不久，尚未公開的、可以進行對天幕小範圍空間信息干擾的「量子蜃景」技術。
他們，將這些飛機的影像，短暫地、如同海市蜃樓般，投射到了八十多年前，黑風嶺的上空。
這不會改變任何歷史的進程。
因為這不會殺死任何一個敵人。
它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陣地上那些即將死去的英雄們：
你們，不是在孤軍奮戰。你們的犧牲，你們的堅持，我們，看見了。
天空上，那些幻影戰機，做出了一個標準的俯衝動作。
它們投下的，不是炸彈。
而是在陽光下，漫天飛舞的，絢爛的……
櫻花。
不，那不是櫻花。
那是一張張，印著烈士遺像和名字的，白色的紙錢。
是吉國昌，是悶娃，是……
是未來，對過去，最深沉、最悲壯的，一場祭奠。
陣地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陳墨也看呆了。
他看著那漫天飛舞的「花瓣」，看著上面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眼淚，終於決堤。
他明白了。
這不是增援。
這是一場盛大的、跨越了時空的送別。
「我的天……他在做什麼？」
「人體迫擊炮！他竟然在用手榴彈，打出迫擊炮的效果！」
「他對時機的把握太精準了！延遲引信，凌空爆炸！這……這需要何等強大的心理素質和計算能力！」
天幕之外，全世界的軍事分析家，都瘋了。
陳墨那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無數技巧和膽魄的投彈，讓他們嘆為觀止。
「他不是懦夫……他從來都不是懦夫。」
地下指揮中心裡，李將軍看著屏幕上那個渾身血污，卻目光堅定的青年，喃喃自語。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用一個普通人的方式，去戰鬥。」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錢院士扶了扶眼鏡，由衷地感嘆道。
「他用他的智慧和勇氣，在最關鍵的時刻，扭轉了戰局。雖然，這可能只是暫時的。」
所有人都知道，暫時的。
因為，真正的威脅，還在後面。
那幾輛被西北軍用人命換掉一輛後，剩下的坦克，已經重新組織起來，開始朝著陳墨所在的那個小土丘，緩緩地逼近。
它們知道，陳墨這個「人體炮台」，是它們最大的威脅……
在國際判決下達後，世界並沒有平靜下來。
一場由華夏主導的、更大規模的「歷史迴響」行動，開始了。
在台兒莊。
一座嶄新的、規模宏大的「台兒莊大戰紀念館」，在華夏速度之下，拔地而起。
紀念館的正中央，矗立起的，不是某位將軍的雕像，而是一組群雕。
群雕的名字，叫《最後的衝鋒》。
雕刻的，正是吉國昌營長，手持大刀，身捆手榴彈，沖向坦克的，那最後一瞬間。
在他的身邊，是周大山，是悶娃，是瘦猴，是所有在天幕中出現過的，有名有姓的，或者無名的英雄。
而在群雕的最頂端，那個最不起眼，卻又最引人注目的位置，是一個穿著T恤和沙灘褲的年輕人。
他正做出投擲的姿態，目光堅毅，望向遠方。
他，就是陳墨。
「我們無法改變歷史，無法讓英雄復生。」
紀念館落成典禮上，白髮蒼蒼的張承志教授，對著全世界的媒體，哽咽地說道。
「但我們，可以用我們自己的方式，讓英雄的精神，永垂不朽！讓那個在黑暗中為他們點燃希望之火的年輕人，與他們一起，被這個民族，永遠銘記！」
緊接著，華夏教育部宣布了一項重大改革。
「從今年秋季學期開始，全國中小學的歷史、語文課本，將進行全面修訂。我們將增加更多關於近代史中，普通士兵、平民百姓的英雄事跡。我們要讓我們的孩子知道，支撐起這個民族脊樑的，不僅僅是那些名垂青史的大人物，更是千千萬萬個，像李大壯、像吉國昌、像陳墨一樣，在危難關頭，挺身而出的，凡人。」
這項改革，得到了全國人民的，一致擁護。
而在海外，一場針對「歷史修正主義」的清算，也如火如荼地展開。
在華夏強大的外交和經濟壓力下，德國、法國、英國等歐洲國家，紛紛立法，將「否認、美化納粹及軍國主義侵略罪行」，列為刑事重罪。
一本本由櫻花國右翼學者編寫的、歪曲歷史的「學術著作」，被從各大圖書館和大學的書架上，永遠地撤下。
一個屬於正義和真相的新秩序，正在天幕的影響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全球。
【戰場·最後的防線】
「轟！」
一發炮彈，在陳墨腳邊不遠處爆炸。
巨大的氣浪，將他掀翻在地。
他的耳朵里，再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是坦克！
櫻花軍的坦克，已經將他鎖定為首要目標！
「先生！快撤！」
周大山沖了過來，想要將他拖走。
他的身上，也已經掛了彩，一條胳膊被刺刀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不……我不能走！」
陳墨推開他，掙扎著爬起來。
「我走了，你們就完了！」
他看著那幾輛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坦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絕望。
手榴彈，對付不了這些鐵王八。
人力，終有窮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低沉的、如同悶雷滾過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的天空中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只見蔚藍的天空中，出現了幾個小小的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是飛機！
是華夏空軍的飛機！
機翼上，那青天白日的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是……是我們的飛機！是我們的飛機來增援了！」
陣地上，所有倖存的華夏士兵，都發出了喜極而泣的歡呼！
他們扔掉槍，跳出戰壕，揮舞著手臂，朝著天空，盡情地歡呼著，哭泣著！
陳墨也呆呆地看著天空。
他知道，這不是歷史上的情節。
歷史上，台兒莊大戰初期，華夏空軍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能夠及時地掌握制空權。
難道……
他不敢想下去。
而天幕之外，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歷史。
這是來自未來的迴響。
是宋志遠院士，在看到了陳墨他們的絕境後，通過「天幕計劃」專案組，向最高層提出的一個，看似荒謬，卻又充滿了人文關懷的建議。
「我們無法改變過去。但我們，可以改變現在的人們，對過去的看法。」
於是，在華夏空軍的協助下，一場盛大而莊嚴的「特殊飛行」，開始了。
數十架已經退役，但在博物館裡保養完好的，二戰時期的「霍克III」戰鬥機，被重新塗上了當年的塗裝，由最優秀的飛行員駕駛，飛上了藍天。
同時，利用一種舉全球之力剛研發不久，尚未公開的、可以進行對天幕小範圍空間信息干擾的「量子蜃景」技術。
他們，將這些飛機的影像，短暫地、如同海市蜃樓般，投射到了八十多年前，黑風嶺的上空。
這不會改變任何歷史的進程。
因為這不會殺死任何一個敵人。
它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陣地上那些即將死去的英雄們：
你們，不是在孤軍奮戰。你們的犧牲，你們的堅持，我們，看見了。
天空上，那些幻影戰機，做出了一個標準的俯衝動作。
它們投下的，不是炸彈。
而是在陽光下，漫天飛舞的，絢爛的……
櫻花。
不，那不是櫻花。
那是一張張，印著烈士遺像和名字的，白色的紙錢。
是吉國昌，是悶娃，是……
是未來，對過去，最深沉、最悲壯的，一場祭奠。
陣地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陳墨也看呆了。
他看著那漫天飛舞的「花瓣」，看著上面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眼淚，終於決堤。
他明白了。
這不是增援。
這是一場盛大的、跨越了時空的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