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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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今日,小日子們還在用這種蒼白無力的理由狡辯,簡直是在侮辱全世界的智商!

  華夏方的老律師,冷笑一聲,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按下了遙控器。

  他身後的屏幕上,出現了一段錄像。

  錄像中,是一位坐在輪椅上,年近百歲,名叫夏淑琴的華夏老人。

  在金陵大屠殺中,她身中數刀,全家九口人,有七人被櫻花兵殺害。

  「他們就是這麼幹的,」老人的聲音,因為年邁而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他們把人趕到一起,用機槍掃。他們把女人……唉……造孽啊……我親眼看見,我三歲的妹妹,被鬼子的刺刀,活活地挑了起來……」

  緊接著,屏幕上,又出現了一段來自幾十年前,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庭審錄像。

  櫻花國戰犯,第六師團師團長谷壽夫,在法庭上,對自己部隊在金陵的暴行,供認不諱。

  一段段鐵證,一個個證人。

  這些,都是人類記錄下來的,不可磨滅的歷史!

  老律師緩緩地走向櫻花國的律師,目光如炬。

  「先生,你說天幕是偽造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夏淑琴老人的臉,又指了指正在天幕里,因為一個「虛假」的呼救而陷入兩難的陳墨和林晚。

  「那麼請你告訴我,為什麼,跨越了近一個世紀,相隔了兩個不同的時空,受害者的控訴,施暴者的手段,竟然能如此驚人地……吻合?!」

  「是歷史在說謊,還是你的良心,被你那高昂的律師費,給徹底吞噬了?!」

  這番誅心之問,讓那個金牌訟棍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華夏方律師,並沒有就此罷休。

  他按下了另一個按鈕。

  法庭的大屏幕上,畫面切換。

  出現的是,位於美利堅國家檔案館的絕密資料庫。

  一位白宮特派的歷史顧問,臉色凝重地,打開了一份被標註為「最高機密」的檔案。

  檔案的代號,是【744部隊】!

  「根據我們最新解密的歷史檔案,」那位顧問對著鏡頭,沉痛地說道,「以及,通過對『天幕』直播畫面的技術分析,我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令人悲痛的事實。在二戰期間,櫻花帝國陸軍731部隊及其遍布華夏各地的分支機構,曾系統性地進行過活人細菌實驗。而天幕中,李大壯腿部傷口那種極為迅猛的壞疽感染,其病理特徵,與我們檔案中記載的、744部隊所研發的『加強型氣性壞疽菌』的感染症狀,高度相似。」

  「這意味著……」顧問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那位名叫李大壯的川軍士兵,他所中的,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流彈。而是……一顆包裹著人類歷史上最邪惡的細菌武器的,特種彈頭!」

  「轟——!!!」

  這個結論,如同一顆核彈,在整個國際法庭,在整個世界,轟然引爆!

  細菌武器!

  活人實驗!

  如果說,之前的屠殺和虐待,還屬於人類戰爭罪惡的範疇。

  那麼,細菌武器的研發和使用,就是對整個人類文明底線的,最惡毒的踐踏!

  被告席上,櫻花國首相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指著屏幕,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污衊!這是毫無根據的污衊!是陰謀!」

  然而,迎接他的,是法庭上,來自世界各國代表,那冰冷、厭惡、充滿了鄙夷的目光。

  天幕,就像一面照妖鏡。

  將他們祖先那些最骯髒、最見不得光的罪行,一件件,一樁樁,全部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當天,聯合國緊急安全理事會,以14票贊成,0票反對,1票棄權的壓倒性結果,通過了「G-2025-審判」號決議。

  決議認定,二戰時期的櫻花帝國政府,犯下了「種族滅絕罪」、「反人類罪」、「戰爭罪」三項最高級別的國際罪行。

  並授權國際法庭,成立「戰爭罪行清算與賠償委員會」,對櫻花國,展開無限期的、全面的清算。

  同時,決議還包括一項讓全球都為之震動的「物理制裁」條款:

  「授權『華夏盾』航母戰鬥群,及其他聯合國成員國之武裝力量,對櫻花國全境,實施無限期的『軍事隔離』。任何未經委員會許可的船隻、飛機,不得進出其領海領空。直到其徹底完成所有清算與賠償義務為止。」


  這,等於是在軍事上,給整個櫻花國,判了「無期徒刑」,並套上了最沉重的電子腳鐐。

  一個國家,因為不肯正視歷史,最終,被整個世界,開除了「球籍」。

  這是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最嚴厲、最徹底的審判。

  審判的法官,是天幕。

  陪審團,是全球七十億人民。

  【戰場·山谷】

  陳墨和林晚,一前一後,在山林間飛速地穿行。

  他們循著槍聲,很快就爬上了一處可以俯瞰整個山谷的制高點。

  山谷里的景象,讓他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只見山谷中央的開闊地上,果然躺著一個穿著花布襖的小女孩,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而在小女孩周圍,呈一個半圓形,分布著至少七八個櫻花兵!

  他們依託著岩石和樹木,構築了簡單的防禦工事,一挺歪把子機槍,正吐著火舌,瘋狂地朝著山谷的另一側掃射。

  而在山谷的另一側,同樣有幾名華夏士兵,正躲在一片亂石堆後面,艱難地進行著還擊。

  但他們的火力,明顯被對方壓制了。

  只有零星的步槍聲,根本無法對那挺機槍造成任何威脅。

  「是圈套!他們被包圍了!」

  林晚焦急地說道。

  陳墨也看出來了。

  櫻花兵占據了有利地形,以逸待勞。

  而那幾個華夏士兵,則是被小女孩哭聲吸引過來,一頭扎進了口袋裡。

  再這樣下去,他們被全殲,只是時間問題。

  「那挺機槍……必須打掉它!」

  林晚的眼中,閃爍著戰士的光芒。

  「太遠了,至少有四百米,你的槍,打不了那麼准。」

  陳墨立刻判斷道。

  漢陽造的有效射程,根本不足以在這麼遠的距離上進行精確射擊。

  「我知道。」林晚咬著牙,「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不然,他們就死定了!」

  就在這時,山谷里的戰局,再次發生了變化。

  被壓制的那幾個華夏士兵中,突然有一個人,抱著一捆集束手榴彈,從石頭後面,猛地沖了出來!

  他的目標,是那挺正在咆哮的歪把子機槍!

  「是川軍!是李大哥的部隊!」林晚失聲喊道。

  她認出了那軍裝和那種不要命的、決死衝鋒的打法。

  那個士兵,像一頭憤怒的公牛,迎著彈雨,瘋狂地向前沖。

  「噠噠噠噠!」

  機槍的火力,瞬間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噗噗噗!」

  一連串的血花,在他的胸前和腹部炸開。

  他奔跑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重重地向前撲倒。

  但他至死,都沒有鬆開懷裡那捆手榴彈。他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拉環上。

  「不!!!」

  亂石堆後面,傳來他的戰友們,那撕心裂肺的悲吼。

  櫻花兵那邊,則爆發出了一陣陣囂張的鬨笑聲。

  「看到了嗎?」陳墨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這就是差距。我們用命去填,人家用子彈來收割。」

  他不是在漲他人志氣。

  這是最殘酷的,事實。

  林晚的身體在顫抖,她緊緊地握著步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還有機會。」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鬼子以為我們只有那幾個人。他們現在很放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她看向陳墨,眼神決絕:「我從側面摸過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想辦法,幹掉那個機槍手。」

  「我?」陳墨愣住了,「我怎麼幹?」

  「用你的飛刀!」林晚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一絲信任,「你的飛刀,比俺的槍,准!」

  陳墨苦笑。

  那只是運氣!


  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讓他用一把刺刀,在幾百米外,幹掉一個機槍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做不到!」

  「你必須做到!」林晚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你做不到,我們三個,還有下面那幾個弟兄,今天就都得死在這裡!」

  她說完,不再給陳墨任何反駁的機會,身體一矮,就消失在了旁邊的灌木叢中。

  她要去執行她自己的,那份九死一生的任務了。

  只留下陳墨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緊緊地攥著那柄冰冷的、還帶著兔子血腥味的三菱刺刀。

  他看著山谷下,那些囂張大笑的侵略者,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正陷入絕望的同胞。

  他知道,林晚說的是對的。

  他沒有退路了。

  他緩緩地,將那柄刺刀,舉了起來。

  這一次,他面對的,不再是兔子。

  而是武裝到牙齒的、真正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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