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月光下的一吻(二合一月末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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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月光下的一吻(二合一月末求月票)

  吳辰和何子清一路從外門小院走到雲中峰半山腰,走了大半個時辰。

  以兩人的修為,這點路自然不算什麼,而且兩人手中不知何時各自多了一個白瓷酒壺,光滑的瓷面隨著走動反射著頭頂水銀般的月光。

  偶爾可以看清瓶子上刻著的四個簪花小楷—醉生夢死。

  何子清站在崖畔,看著頭頂的明月,仰起頭飲酒,幾滴晶瑩剔透的酒液順著她粉潤的唇角滑落,又划過天鵝般的脖頸。

  就像是珍珠滾過絲綢。

  何子清給吳辰講述了一個故事。

  「那個時候,我還是個真正的小姑娘,不是現在這副靠修為雕琢出的模樣。

  在我十六歲生日的那天夜裡,我偷偷溜出家,然後,遇見了一個驚才艷艷的男人。」

  何子清一向清澈的眼眸此時像是蒙上了一層氤氳的霧氣,顯得有些迷離,白皙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就像月下一朵正在悄然盛放的荷花,花香混著酒香,無比醉人。

  當然,這世上還沒有什麼酒能醉倒知命境大修,何子清有點醉,只是因為她想醉。

  「那是個怎樣的男人?」吳辰配合著何子清問道,他能感覺到今夜的何子清絕對不是她正常時候的模樣,她說的這些話,很可能六百年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說過。

  而他不知道的是,為了給今夜何子清足夠的尊重,柳清風早已把半座雲中峰清空,絕不會有任何人能看到聽到何子清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本來柳清風自己是可以「監守自盜」的,但他遭遇到了孫執象的「無情鎮壓」,所以此時此刻,這半座雲中峰只屬於吳辰和何子清二人。

  何子清眯了眯眼,目光中漸漸流露出無限的追憶來,淺聲道:「自從那晚之後,我見這世上的所有男人都是俗物。」

  吳辰心中微微一驚,何子清看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是又已經回答了。

  能讓何子清這樣的人把世上所有其他男人都視作俗物的人,該是何等驚艷、

  何等絕代的人物啊!

  吳辰倒沒有覺得自己也被順帶著罵了一句的感覺,因為他現在隱約覺得何子清在暗示他什麼。

  「原來,這就是何家主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成家的理由。」

  何子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落寞,低頭看向手中的酒壺,說道:「這酒的名字是他那一晚請我所喝。清晨他離開後酒罈在櫻花樹下散了一地,空氣中全是酒和花混合後的香味,我把酒罈收起來,想著下次和他重逢的時候我要請他喝同樣的酒。」

  吳辰握著酒壺的手忽地一抖,臥槽————不會吧————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卻聽何子清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只可惜,這六百年裡我嘗試過無數種釀酒方法,卻再也沒找到過和那一晚相同的味道。」

  何子清又看了吳辰一眼,眼中的落寞變成了寂寞:「酒,終究還是變了,或許我也真的該往前看了。

  「說說你吧,你今年十八歲,在藍星生活得如何?」

  吳辰鬆了口氣,他是真有點擔心何子清真問起來自己要怎麼說,自己肯定不可能告訴他自己是穿越的吧,哪怕真有轉世這一說,自己也早就不是那個原身了要知道就算在修行界,也完全沒有穿越這種說法啊!

  吳辰走到何子清身邊,和她並肩站著,望著崖下鬱鬱蔥蔥的樹林。

  月光照在這些林木的樹頂,晚風一吹,像是有一片巨大的銀色錫紙在微微晃動。

  吳辰將自己穿越過來之後的十八年生活簡單講給何子清聽。

  除了一些隱私和系統的存在外,他並沒有做太多的隱瞞。

  畢竟以何子清的身份地位,這些信息恐怕她早就看過很多次了,現在無非只是想聽吳辰親口再講一遍。

  「前不久家中剛剛搬家,說起來我還沒在新家住幾天,就陪著墨老來到修行界,說實話,有點想家。」吳辰喝了口酒,說道。

  也不知道林婉和林若萱在新家住得習不習慣,李大爺那個老不正經的,真沒對林婉有企圖吧————

  他最好沒有,否則等吳辰回去跟他沒完!

  何子清靜靜看著吳辰的側臉,相比較記憶中那張臉,此刻這張臉還是顯得有些稚嫩青澀,當年他和她的關係,現在好像反過來了一樣。


  何子清問道:「你有想過托人去尋一尋你的親生母親嗎?」

  吳辰一愣,別說他還真幾乎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且不論他現在對那個女人只有非常模糊的印象,其次林婉這麼多年對他完全沒有可以指摘的地方,不是親媽,勝似親媽。

  吳辰知道,林婉這些年沒有再找絕對有考慮到他的緣故,畢竟林婉的樣貌條件擺在這,追求她的男人也不少。

  所以,吳辰對那個對自己不管不問這麼多年的親生母親並沒有多少感情。

  更別說原主已經死了,他還是個穿越過來的靈魂,那就更沒有尋找對方的衝動了。

  吳辰搖搖頭,說道:「我現在過得很好,我有媽媽,還有妹妹,不再需要別的什麼人了。」

  何子清微微側頭想了想,青絲垂落臉側,發梢在月光下像是一簇銀花。

  「我同意。」

  兩人相視一笑,舉起手中的酒壺輕輕對碰,然後對飲。

  何子清臉頰上的紅暈越發粉潤了,連帶著兩瓣柔軟的唇瓣也泛著晶瑩的光澤,動人至極,令人生出無限遐想。

  她忽然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輕聲說道:「謝謝你今晚陪我散步,和我聊天,實話說,我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這種感覺很好。」

  吳辰說道:「我也一樣。」

  何子清轉頭看向吳辰,眼神有些迷離:「我好像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我釀出來的酒一直沒有那一晚的味道了。」

  吳辰問道:「為什麼?」

  突然一陣香風起,何子清那張絕美的清冷臉龐在吳辰眼中倏忽放大,緊接著,在他略微錯愕的表情中,何子清柔軟的唇瓣已經落在他的唇上!

  她竟然吻了他!

  吳辰手中的酒壺脫落,翻滾著墜落向崖下,晶瑩的酒液從瓶口飛濺出來,在月光下每一滴都無比清晰,像是少女午夜夢回的夢。

  這一吻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何子清輕輕伏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因為那個陪我喝酒的人一直不在啊————但是今晚,我覺得他好像回來了。」

  下一刻,不等吳辰有任何回應,何子清的身影瞬間消失,仿佛這崖邊自始至終只有吳辰一個人而已。

  月光下,一朵永不凋零的荷花緩緩落下。

  吳辰伸出右手,輕輕托住那枚荷花,沉默不語。

  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一抹溫熱,還有獨屬於何子清的淡淡香氣。

  他這算是被強吻了嗎?算吧算吧!真是來得猝不及防啊!

  這還是他的初吻哩————

  何子清不愧是大家族的家主,還真是霸道啊————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吳辰不敢想像整個修行界會發生怎樣的暴動,自己恐怕會被所有男性修士用唾沫淹死吧。

  此事一定不能說出去!

  吳辰有些心虛地左右環顧一圈,確定沒什麼人,鬆了口氣,轉身朝小院走去。

  只是,何子清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她過去見過的那個人嗎?

  原主吳辰真的是過去某位大能的轉世嗎?

  可即便是真的轉世,轉世後的那個人還是曾經那個人嗎?

  就算是,那個人也已經死了,現在的吳辰有地球的記憶,有穿越的記憶,他————終究不是他啊!

  那自己這算不算騙了何子清一個吻?可是是她主動的啊,吳辰自己完全沒這樣的想法啊!

  吳辰越想越覺得有點腦殼疼,這事還是得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先抽空去了解一些轉世相關的資料吧。

  劍宗別院之中最雅靜的客房中,一縷香風順著窗戶飄入屋內,緊接著窗戶緊緊關閉。

  臉色微紅的何子清出現在房間裡,端坐在床榻上,抿著唇,雙拳緊握,眼神里隱藏著一絲激動與羞意。

  「我竟然會做出這種事————」這位在人前一向端莊大氣的女家主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嘗試平復著心中的悸動。

  那一吻不僅出乎吳辰的預料,甚至就連何子清自己都沒想到!

  似乎只是那一刻的月光和六百年前的重疊在了一起,加上酒精的作用,她的心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失守,竟是沒有多想便做出了如此荒唐的舉動!


  那不僅僅是吳辰的初吻,也是她的啊!

  現在回想起來,即便是她,呼吸也不由有些急促,甚至有些懊惱。

  她抬手看了眼還握在手心裡的酒壺,微微蹙眉,將酒壺擲在地上。

  「哼,酒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客房裡的燈暗了下去,何子清平躺在床榻上,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雙眼卻沒有闔上。

  她靜靜看著屋頂,久久沒有入睡。

  吳辰回到小院,墨小樹還在院子裡等他,見他回來快步跑到他面前,剛想說什麼卻微微一愣。

  「吳辰哥哥,你的嘴上面————」

  吳辰心裡一緊,連忙抬手抹了一下:「嘴上面怎麼了?」

  「咦,沒有了,剛才明明看到有些亮晶晶的東西————難道是我太困看錯了?」墨小樹撓撓頭,覺得有點奇怪。

  「呵呵,肯定是你太困看錯了。」吳辰篤定地說,「這麼困為什麼還不睡覺?」

  「是紅蟻姐姐跟我講,讓吳辰哥哥回來了去她們房間一趟,她和藍楓姐姐有話要和你說。」墨小樹打著哈欠說道。

  看來她們也在臨行前的一晚做出決斷了?

  吳辰心中有所猜測,揉了揉墨小樹的頭說道:「我知道了,我過去一趟,你快回去睡吧。」

  「嗯嗯。」墨小樹點點頭,一路小跑回去睡覺了。

  吳辰先去灶房洗了把臉,尤其是嘴唇,這才朝紅蟻藍楓的房間走去。

  紅蟻藍楓都是成年人,可不是墨小樹這麼好糊弄的————

  來到紅蟻藍楓房門口,吳辰還沒敲門,就聽到紅蟻有些緊張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是,是公子嗎?」

  吳辰說道:「嗯,是我,你們沒事吧?」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紅蟻又說道:「沒,沒事,門沒關,公子你直接進來吧」

  O

  吳辰輕輕推門,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果然沒關。

  吳辰也沒想太多,直接走進房間,回手關上了門。

  他本來以為紅蟻藍楓二人會在門口等他,結果並沒有。

  「你們在哪裡?」

  「在,在裡面,公子你往裡走————」

  吳辰掀開簾幔走進臥室,空氣中瀰漫著幽靜的檀香,還有若有若無的甜味。

  走到床榻所在的地方,吳辰整個人愣住了。

  紅蟻藍楓二人原來已經躺在床上了,兩人情同姐妹,一直是睡一張床的。

  只是,此時此刻她倆的衣服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床邊桌板上,兩人並排躺在大床上,身上蓋的嚴嚴實實,只從大被裡露出兩張可人至極的臉蛋和兩截白嫩如羊脂的肩膀。

  白得發亮,亮得晃人眼————

  這床大被下的兩人,怕是什麼都沒穿吧!

  吳辰:「???」

  搞什麼東西!

  紅蟻看到吳辰,滿臉羞意地「啊」了一聲,雙手捏住被子邊緣,身子往下一縮,只露出一雙眼睛,想看又不敢看吳辰。

  倒是躺在里床的藍楓要比紅蟻鎮定一點,當然她臉上的霞紅也不比紅蟻少到哪裡去————

  藍楓咬了咬幾乎能掐出水來的粉唇,看著吳辰嬌滴滴說道:「公,公子————

  我和紅蟻這兩天按照您說的想了很多,我們想好了,我,我們選擇徹底留在你身邊————以,以後我們就是你的人了————」

  吳辰:「???」

  我特麼是讓你們想,但我沒想到你們這麼會想啊————我說的是這種留在我身邊嗎!?

  吳辰有點腦殼疼————今天晚上這是怎麼了!

  先是何子清猝不及防奪走我的初吻,這還沒緩過勁來呢,結果紅蟻藍楓你們姐妹倆更是高手,竟然直接想拿走我的————

  你們一個個的,把我吳辰當什麼人了,嗯?

  「公子,你————你想先睡哪邊?」藍楓低下頭,輕聲問道。

  所謂人間最美,不過少女這一低頭的風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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