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抵達修行界(二合一)
第171章 抵達修行界(二合一)
吳辰若有所思問道：「廖教授，你說的兩界通道管理局是不是就是之前提到過的界門管理局？原初通道又是什麼？」
廖慶鋒放下茶壺，在墨鈞身邊坐下，神情變得有些鄭重：「不錯，兩界通道管理局就是我們常說的界門管理局，原本是兩界發展部的下屬部門，不過因為其實在特殊，現在已經近乎獨立出來，並且地位非常超然。」
「界門管理局是專門管理和保衛兩界通道的超級部門，同時也負責兩界貨物流通、關稅貿易、人員出入的審查工作，界門管理局的局長更是12委員會裡僅次於聯合政府總統的實權人物，甚至在兩界通道管理上，他有不受總統管轄的絕高權能。」
「簡單來說，界門管理局就是聯合政府里地位最高的部門，沒有之一。」
廖慶鋒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用詞：「至於原初通道，你可以將它理解為最初最根本的那個通道。五百多年前，當兩界壁壘第一次破裂，就是原初通道率先連接了兩個世界，為藍星帶來了希望。」
「原初通道並非人造，至今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麼，可能是某種天地自然形成的奇點，也有可能是某件未知的法器。」
「原初通道的具體位置和形態是兩界最高機密，據說只有界門管理局的局長才有權限知曉這件事，連總統都無權過問。」廖慶鋒繼續說道，「我們目前使用的這些遍布整個藍星的通道入口，都是界門管理局通過一種極為複雜的空間秘法，將原初通道的力量投影到特定坐標形成的。」
「就像是將一束光源通過透鏡投射到牆壁上的不同位置，形成多個光斑。每個光斑就是一個可用的兩界通道入口。
，7
吳辰摸摸下巴，說道：「我記得之前王諒提到過界門管理局裡似乎有一位隱世強者，原初通道會不會就掌握在這位隱世強者的手中？這人是不是就是界門管理局的局長？」
墨鈞笑了笑，說道：「這則傳聞我也聽說過，且不說這位隱世強者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存在，也肯定不是界門管理局的局長。」
「為什麼？」吳辰有些奇怪墨鈞為什麼會如此篤定。
「因為界門管理局的局長，只能由普通人擔任。」墨鈞說道，「這是均衡過的結果。」
吳辰愣了愣，很快想明白過來。
界門管理局的局長的權力有多大？說他直接掌握著兩界通道的開關權都不為過！
這麼大的權力在手裡，若他本身還是一位強大的修行者，那就算是聯邦政府總統恐怕都管不了他。
而且考慮到修行者壽命較長的問題，兩界通道最好不要長時間掌握在同一個人手中，普通人十年就能一換，風險更小。
距離通道準備完畢還剩最後的十分鐘，吳辰起身準備去趟衛生間。
雖然廖慶鋒說兩界通道穿梭很快，但這是吳辰兩世為人的習慣，出門前或者考試前，都得先去趟衛生間，否則心裡就不舒坦。
來到衛生間處理完三急，吳辰推開隔間木門，突然看到王諒直直站在自己面前。
「臥槽你————你怎麼在這？」吳辰一哆嗦，拉鏈差點拉到肉，沒好氣瞪了王諒一眼。
王諒還是穿著那件黑色大氅，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吳辰忽然說道：「我偷聽到家裡族叔們說墨老要回修行界，所以我偷溜過來了。」
吳辰想起之前墨鈞說過的，王諒畢竟是春申城王家唯一的下一代繼承人，王家和他都不願意王諒這次冒險去修行界。
雖然墨鈞這次是回劍宗照理說不會有什麼危險，但那是修行界，誰還沒幾個仇人？王諒絕對不能出事。
也是因為這樣，陪墨鈞回劍宗的事才會落到吳辰頭上。
但是王家人應該沒想到王諒竟然知道了這件事，並且還偷偷潛入到了這裡。
「不錯，有長進！所以你決定和我們一起去修行界麼？」吳辰問道。
王諒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說道：「不，如果我去了，族叔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說不定會給墨老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他。」
吳辰點點頭表示理解，說道：「也好，那我帶你去。」
「不了————我不能讓人知道我來過這裡，能不能麻煩你——————把墨老帶過來？」
王諒的眼中情緒有些複雜，既有對墨鈞的孺慕之情，也有因家族壓力而生的無奈，還有一絲偷偷摸摸的緊張。
吳辰乾脆利落地回到等待室，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墨鈞帶到了衛生間，他讓兩人在裡面交談，自己找了個「正在打掃」的牌子放在衛生間門口。
廖慶鋒也過來了，他何等精明，自然猜到誰在衛生間裡，他沒有去管，而是走到吳辰身邊，認真地對他說：「吳辰，進了修行界之後，不要節外生枝，儘快帶老師回劍宗。」
「節外生枝？」吳辰一愣，「您的意思是，有人可能會找墨老的麻煩？」
「我無法保證，但小心一點總歸沒錯。」廖慶鋒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劍宗底蘊深厚，我總還抱著一絲幻想，劍宗里說不定有什麼能救老師的方法————」
吳辰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儘快趕路。」
墨鈞和王諒的告別也結束了，墨鈞開門走出來，王諒站在裡面沒有跟出來。
墨鈞回頭，看著這個像自己孫子一樣的年輕人笑了笑，最後說道：「修行之路漫長，不必急於一時。你如今根基穩固，只待心性成熟之後，自有你翱翔天地之時，莫急，莫記。」
莫急是讓王諒不要著急。
莫記則是讓他不要太過掛念，修行路上，分別是常態，他需要習慣。
王諒雙眸通紅，默默點頭，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轉頭看向吳辰，哽咽道：「吳兄，請幫我照顧好墨老，這個人情————只要我王諒還活著，春申城王家就會一直記著。」
「哎————」墨鈞嘆了口氣，眼神里罕見閃過一絲哀傷，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並不希望王諒記著他太多，這樣會影響王諒的修行，但很顯然，王諒此時並不想忘記。
那現在也就只能這樣了。
吳辰點點頭：「放心，有我在呢，保管把墨老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墨鈞斜著眼看他：「你小子還學會照顧人了？真的假的？」
吳辰「嘿嘿」一笑，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現在不會不代表不能學啊！墨老你就等著享受吧！」
「哈哈好，那老夫我就拭目以待！」墨鈞哈哈大笑，朝等待室走去。
經過吳辰這麼一插科打渾，傷感的情緒消散不少。
王諒最後對著墨鈞的背影行了一個大禮，然後轉身離開。
墨鈞沒有回頭。
「通道已準備就緒，請通行人員儘快前往各自傳送點。」
頭頂傳來通知聲。
吳辰三人回到等待室，已經有身穿通道部門藍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等候。
見到墨鈞，工作人員恭敬行禮：「墨老，廖先生，吳先生，通道已穩定，可以出發了「」
廖慶鋒點點頭，攙扶住墨鈞，吳辰拎著兩人簡單的行李跟在身後。
吳辰能清晰地感覺到，墨鈞的身體似乎比先前在車上的時候又沉重了一分，呼吸也有些短促，但是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平靜與期待。
他們走出等待室，沿著一條鋪著特殊材質地毯的專用通道前進。
通道兩側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龐大的通道景象。
那是一片柔和、仿佛流動水幕般的淡藍色光暈。光暈中心深邃寧靜，如同一個平靜的湖面，邊緣則蕩漾著細微的空間漣漪。
沒有巨大的轟鳴，也沒有刺眼的光芒，只有一種令人心神安寧的玄奧波動從中散發出來。
這通道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純粹的氣息，內斂而又深邃。
這就是連接藍星與修行界的傳送通道嗎？
吳辰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兩界通道運作的狀態，遠比在電視新聞里看到的更加震撼人心。
「很壯觀，是不是？」墨鈞察覺到吳辰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和追憶說道，「我每次看到也都會有感慨，如果這是天然形成，那麼天道法則的強大果然非我們所能揣測。如果不是天然形成，那前輩大能們的手段又是何等通天徹地？」
吳辰默默點頭，這還只是原初通道的一處投影，就讓人心生如此渺小之感，不敢想像真正的原初通道得有多麼壯觀和宏大。
不過原初通道根本沒幾個人見過，吳辰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夠嗆有機會一睹真容。
三人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很快抵達入口，上面寫著A1，應該是入口的編號。
吳辰往四周看去，果然看到還有其他人影也在朝著不同編號的入口處靠近。
這一批去修行界的人顯然並不只有他們二人。
入口處的閘門打開，墨鈞回頭看向廖慶鋒，微微一笑：「走了。」
廖慶鋒抿抿唇，一向剛毅的臉龐上浮現出一股濃濃的悲傷，他死死握著墨鈞的手，好像一放開就會失去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似的。
「太上忘情，某種程度上修道修的就是忘記，你都四五十的人了，這點還沒看透？」
墨鈞微微蹙眉，有些不悅。
廖慶鋒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還是緩緩放開，聲音低沉：「老師————保重！」
墨鈞沒再和這個自己最喜歡的學生說太多，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毅然轉身邁步跨入了那流淌著淡藍色光暈的通道入口。
他的身影在觸及光幕的瞬間，仿佛被水面溫柔包裹，微微蕩漾了一下，便消失在那片深邃的寧靜之中。
廖慶鋒再也忍不住，眼眶繃得通紅，肩膀微微顫抖。
突然，一隻乾瘦的手又從光幕中伸了出來，一把抓住廖慶鋒的小臂。
廖慶鋒微微一愣。
「哎————還是有點放心不下你這傢伙。記住，你的脾氣一定要改一改，否則就算是在高中也有你吃虧的地方！至於你根基受損的事，我回劍宗找點法子，讓吳辰給你帶點藥回來，准能治好，你自己不能灰心喪氣！」
「嗯————就這樣吧，這次真走了，不要追。」
老人又把手抽了回去，廖慶鋒向前兩步，被工作人員攔在了外面。
工作人員看向吳辰：「吳先生，請。」
吳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面前水幕散發出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朝廖慶鋒點了點頭：「廖教授，我們走了。」
廖慶鋒紅著眼眶盯著吳辰，一字一頓艱難道：「萬事————小心。」
吳辰不再猶豫，拎著行李，一步踏入那片淡藍色的光暈。
甫一進入，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他全身。
沒有想像中的失重感或者撕扯感，更像是被一股溫暖而強大的水流輕柔地托舉著向前0
四周都是流動的柔和的光芒，吳辰覺得自己如同置身巨大的發光的琥珀內部。
難以名狀的流光溢彩飛速掠過，仿佛是星辰的軌跡被拉長扭曲，又像是無數的空間碎拼在眼前拼接又分離。
一種古老深邃、難以言喻的法則波動充斥在四周，讓吳辰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墨鈞就在他前方不遠處，老人閉著雙眼，臉色在流動的光芒下顯得更加蒼白，仿佛在這片純粹的空間能量場中，生命力的流失感正在被默默放大。
吳辰心中一緊，想要伸手去抓住他。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墨鈞右臂的剎那—
「修行界————到了。」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靜無波。
這就————到了？竟然這麼快？！
吳辰知道兩界傳送會很快，但沒想到這麼快，體感上最多也就一兩分鐘？
通道的淡藍色光幕如同水簾般在身後閉合消失。
吳辰和墨鈞向著前方豁然綻放開的光點邁出一步。
下一刻，吳辰感覺到自己的雙腳穩穩地站在一片土地上，一陣清風拂面而來，他緩緩睜開眼睛。
面前的光華散去，一個全新的、陌生而又壯麗的世界，正在吳辰眼前緩緩展開。
吳辰若有所思問道：「廖教授，你說的兩界通道管理局是不是就是之前提到過的界門管理局？原初通道又是什麼？」
廖慶鋒放下茶壺，在墨鈞身邊坐下，神情變得有些鄭重：「不錯，兩界通道管理局就是我們常說的界門管理局，原本是兩界發展部的下屬部門，不過因為其實在特殊，現在已經近乎獨立出來，並且地位非常超然。」
「界門管理局是專門管理和保衛兩界通道的超級部門，同時也負責兩界貨物流通、關稅貿易、人員出入的審查工作，界門管理局的局長更是12委員會裡僅次於聯合政府總統的實權人物，甚至在兩界通道管理上，他有不受總統管轄的絕高權能。」
「簡單來說，界門管理局就是聯合政府里地位最高的部門，沒有之一。」
廖慶鋒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用詞：「至於原初通道，你可以將它理解為最初最根本的那個通道。五百多年前，當兩界壁壘第一次破裂，就是原初通道率先連接了兩個世界，為藍星帶來了希望。」
「原初通道並非人造，至今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麼，可能是某種天地自然形成的奇點，也有可能是某件未知的法器。」
「原初通道的具體位置和形態是兩界最高機密，據說只有界門管理局的局長才有權限知曉這件事，連總統都無權過問。」廖慶鋒繼續說道，「我們目前使用的這些遍布整個藍星的通道入口，都是界門管理局通過一種極為複雜的空間秘法，將原初通道的力量投影到特定坐標形成的。」
「就像是將一束光源通過透鏡投射到牆壁上的不同位置，形成多個光斑。每個光斑就是一個可用的兩界通道入口。
，7
吳辰摸摸下巴，說道：「我記得之前王諒提到過界門管理局裡似乎有一位隱世強者，原初通道會不會就掌握在這位隱世強者的手中？這人是不是就是界門管理局的局長？」
墨鈞笑了笑，說道：「這則傳聞我也聽說過，且不說這位隱世強者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存在，也肯定不是界門管理局的局長。」
「為什麼？」吳辰有些奇怪墨鈞為什麼會如此篤定。
「因為界門管理局的局長，只能由普通人擔任。」墨鈞說道，「這是均衡過的結果。」
吳辰愣了愣，很快想明白過來。
界門管理局的局長的權力有多大？說他直接掌握著兩界通道的開關權都不為過！
這麼大的權力在手裡，若他本身還是一位強大的修行者，那就算是聯邦政府總統恐怕都管不了他。
而且考慮到修行者壽命較長的問題，兩界通道最好不要長時間掌握在同一個人手中，普通人十年就能一換，風險更小。
距離通道準備完畢還剩最後的十分鐘，吳辰起身準備去趟衛生間。
雖然廖慶鋒說兩界通道穿梭很快，但這是吳辰兩世為人的習慣，出門前或者考試前，都得先去趟衛生間，否則心裡就不舒坦。
來到衛生間處理完三急，吳辰推開隔間木門，突然看到王諒直直站在自己面前。
「臥槽你————你怎麼在這？」吳辰一哆嗦，拉鏈差點拉到肉，沒好氣瞪了王諒一眼。
王諒還是穿著那件黑色大氅，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吳辰忽然說道：「我偷聽到家裡族叔們說墨老要回修行界，所以我偷溜過來了。」
吳辰想起之前墨鈞說過的，王諒畢竟是春申城王家唯一的下一代繼承人，王家和他都不願意王諒這次冒險去修行界。
雖然墨鈞這次是回劍宗照理說不會有什麼危險，但那是修行界，誰還沒幾個仇人？王諒絕對不能出事。
也是因為這樣，陪墨鈞回劍宗的事才會落到吳辰頭上。
但是王家人應該沒想到王諒竟然知道了這件事，並且還偷偷潛入到了這裡。
「不錯，有長進！所以你決定和我們一起去修行界麼？」吳辰問道。
王諒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說道：「不，如果我去了，族叔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說不定會給墨老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他。」
吳辰點點頭表示理解，說道：「也好，那我帶你去。」
「不了————我不能讓人知道我來過這裡，能不能麻煩你——————把墨老帶過來？」
王諒的眼中情緒有些複雜，既有對墨鈞的孺慕之情，也有因家族壓力而生的無奈，還有一絲偷偷摸摸的緊張。
吳辰乾脆利落地回到等待室，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墨鈞帶到了衛生間，他讓兩人在裡面交談，自己找了個「正在打掃」的牌子放在衛生間門口。
廖慶鋒也過來了，他何等精明，自然猜到誰在衛生間裡，他沒有去管，而是走到吳辰身邊，認真地對他說：「吳辰，進了修行界之後，不要節外生枝，儘快帶老師回劍宗。」
「節外生枝？」吳辰一愣，「您的意思是，有人可能會找墨老的麻煩？」
「我無法保證，但小心一點總歸沒錯。」廖慶鋒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劍宗底蘊深厚，我總還抱著一絲幻想，劍宗里說不定有什麼能救老師的方法————」
吳辰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儘快趕路。」
墨鈞和王諒的告別也結束了，墨鈞開門走出來，王諒站在裡面沒有跟出來。
墨鈞回頭，看著這個像自己孫子一樣的年輕人笑了笑，最後說道：「修行之路漫長，不必急於一時。你如今根基穩固，只待心性成熟之後，自有你翱翔天地之時，莫急，莫記。」
莫急是讓王諒不要著急。
莫記則是讓他不要太過掛念，修行路上，分別是常態，他需要習慣。
王諒雙眸通紅，默默點頭，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轉頭看向吳辰，哽咽道：「吳兄，請幫我照顧好墨老，這個人情————只要我王諒還活著，春申城王家就會一直記著。」
「哎————」墨鈞嘆了口氣，眼神里罕見閃過一絲哀傷，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並不希望王諒記著他太多，這樣會影響王諒的修行，但很顯然，王諒此時並不想忘記。
那現在也就只能這樣了。
吳辰點點頭：「放心，有我在呢，保管把墨老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墨鈞斜著眼看他：「你小子還學會照顧人了？真的假的？」
吳辰「嘿嘿」一笑，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現在不會不代表不能學啊！墨老你就等著享受吧！」
「哈哈好，那老夫我就拭目以待！」墨鈞哈哈大笑，朝等待室走去。
經過吳辰這麼一插科打渾，傷感的情緒消散不少。
王諒最後對著墨鈞的背影行了一個大禮，然後轉身離開。
墨鈞沒有回頭。
「通道已準備就緒，請通行人員儘快前往各自傳送點。」
頭頂傳來通知聲。
吳辰三人回到等待室，已經有身穿通道部門藍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等候。
見到墨鈞，工作人員恭敬行禮：「墨老，廖先生，吳先生，通道已穩定，可以出發了「」
廖慶鋒點點頭，攙扶住墨鈞，吳辰拎著兩人簡單的行李跟在身後。
吳辰能清晰地感覺到，墨鈞的身體似乎比先前在車上的時候又沉重了一分，呼吸也有些短促，但是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平靜與期待。
他們走出等待室，沿著一條鋪著特殊材質地毯的專用通道前進。
通道兩側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龐大的通道景象。
那是一片柔和、仿佛流動水幕般的淡藍色光暈。光暈中心深邃寧靜，如同一個平靜的湖面，邊緣則蕩漾著細微的空間漣漪。
沒有巨大的轟鳴，也沒有刺眼的光芒，只有一種令人心神安寧的玄奧波動從中散發出來。
這通道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純粹的氣息，內斂而又深邃。
這就是連接藍星與修行界的傳送通道嗎？
吳辰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兩界通道運作的狀態，遠比在電視新聞里看到的更加震撼人心。
「很壯觀，是不是？」墨鈞察覺到吳辰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和追憶說道，「我每次看到也都會有感慨，如果這是天然形成，那麼天道法則的強大果然非我們所能揣測。如果不是天然形成，那前輩大能們的手段又是何等通天徹地？」
吳辰默默點頭，這還只是原初通道的一處投影，就讓人心生如此渺小之感，不敢想像真正的原初通道得有多麼壯觀和宏大。
不過原初通道根本沒幾個人見過，吳辰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夠嗆有機會一睹真容。
三人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很快抵達入口，上面寫著A1，應該是入口的編號。
吳辰往四周看去，果然看到還有其他人影也在朝著不同編號的入口處靠近。
這一批去修行界的人顯然並不只有他們二人。
入口處的閘門打開，墨鈞回頭看向廖慶鋒，微微一笑：「走了。」
廖慶鋒抿抿唇，一向剛毅的臉龐上浮現出一股濃濃的悲傷，他死死握著墨鈞的手，好像一放開就會失去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似的。
「太上忘情，某種程度上修道修的就是忘記，你都四五十的人了，這點還沒看透？」
墨鈞微微蹙眉，有些不悅。
廖慶鋒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還是緩緩放開，聲音低沉：「老師————保重！」
墨鈞沒再和這個自己最喜歡的學生說太多，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毅然轉身邁步跨入了那流淌著淡藍色光暈的通道入口。
他的身影在觸及光幕的瞬間，仿佛被水面溫柔包裹，微微蕩漾了一下，便消失在那片深邃的寧靜之中。
廖慶鋒再也忍不住，眼眶繃得通紅，肩膀微微顫抖。
突然，一隻乾瘦的手又從光幕中伸了出來，一把抓住廖慶鋒的小臂。
廖慶鋒微微一愣。
「哎————還是有點放心不下你這傢伙。記住，你的脾氣一定要改一改，否則就算是在高中也有你吃虧的地方！至於你根基受損的事，我回劍宗找點法子，讓吳辰給你帶點藥回來，准能治好，你自己不能灰心喪氣！」
「嗯————就這樣吧，這次真走了，不要追。」
老人又把手抽了回去，廖慶鋒向前兩步，被工作人員攔在了外面。
工作人員看向吳辰：「吳先生，請。」
吳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面前水幕散發出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朝廖慶鋒點了點頭：「廖教授，我們走了。」
廖慶鋒紅著眼眶盯著吳辰，一字一頓艱難道：「萬事————小心。」
吳辰不再猶豫，拎著行李，一步踏入那片淡藍色的光暈。
甫一進入，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他全身。
沒有想像中的失重感或者撕扯感，更像是被一股溫暖而強大的水流輕柔地托舉著向前0
四周都是流動的柔和的光芒，吳辰覺得自己如同置身巨大的發光的琥珀內部。
難以名狀的流光溢彩飛速掠過，仿佛是星辰的軌跡被拉長扭曲，又像是無數的空間碎拼在眼前拼接又分離。
一種古老深邃、難以言喻的法則波動充斥在四周，讓吳辰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墨鈞就在他前方不遠處，老人閉著雙眼，臉色在流動的光芒下顯得更加蒼白，仿佛在這片純粹的空間能量場中，生命力的流失感正在被默默放大。
吳辰心中一緊，想要伸手去抓住他。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墨鈞右臂的剎那—
「修行界————到了。」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靜無波。
這就————到了？竟然這麼快？！
吳辰知道兩界傳送會很快，但沒想到這麼快，體感上最多也就一兩分鐘？
通道的淡藍色光幕如同水簾般在身後閉合消失。
吳辰和墨鈞向著前方豁然綻放開的光點邁出一步。
下一刻，吳辰感覺到自己的雙腳穩穩地站在一片土地上，一陣清風拂面而來，他緩緩睜開眼睛。
面前的光華散去，一個全新的、陌生而又壯麗的世界，正在吳辰眼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