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少年有所受有所不受
吳辰迎著趙炳生嚴肅的目光，沒有選擇撒謊。
「對不起趙老師，我確實拔了通明草，但請您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趙炳生和沈向晨對視一眼，蹙眉道：「什麼苦衷，說來聽聽？」
吳辰嘆了口氣，仰頭抬起胳膊捂住臉，再次放下胳膊的時候，雙眸已然通紅。
「趙老師，我的家庭情況你是知道的，我爸去世得早，全靠我媽拉扯我和我妹長大，現在那小丫頭又是最叛逆的年紀。」
「不瞞老師你說，昨天是我爸的忌日，晚上結束修行課後我悲從心中來，非常非常想念我爸。」
趙炳生本來做好迎接吳辰抽象話的準備，打算等他一玩抽象就直接師德鎮壓，好讓沈向晨知道三中的校風絕對不是剛才他看到的那樣。
沒成想吳辰直接搬出他已經去世的父親，趙炳生一下什麼也說不出來。
死者為大！
「可天不遂人願，昨天晚上竟然是陰天，真是太讓人難過了！」
趙炳生：「？」
「你等一下！你想你爸和陰天有什麼關係？」
吳辰一把揪住自己胸口的衣領，咬牙滿臉悲愴：「當然有關係，陰天就沒有月亮，月亮是團圓的象徵，沒有月亮，豈不是說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和我爸團圓？雖然這是事實，但少年的情緒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啊！」
「趙老師，沈警督，你們能明白我當時那種心情嗎？」
趙炳生張張嘴，瞳孔微微放大，石化了。
吳辰繼續口若懸河：「就在我即將崩潰之時，我忽然想起來通明草含有微弱的月之精華，那我采幾株通明草回去供起來，四捨五入，也算和我爸重逢了對不對？」
「雖然我採摘通明草是不對，但它不僅挽回了一個即將崩潰的少年，還讓我道心越發穩固，從而在溫馨的重逢中一舉突破鍊氣四層！」
「所以趙老師你說，這幾株通明草，它值不值！」
精彩，太精彩了。
值，豈止是值，簡直一本萬利啊！
趙炳生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按了按眉心，心想校長不愧是校長，這小子的突破竟然真和通明草有關係，只不過這關係……有點抽象，應該無法大規模應用。
除非袁勁松辭去三中職務，去隔壁街孤兒院當院長。
「行吧行吧，無論如何，你突破了就是好事，你爸在天之靈也會欣慰。放學後自己去後勤處領通明草幼苗種回去，這事就算結束。」
趙炳生打開手機，發送了一條連結給吳辰。
「這是高考報名的連結，你就在這填好提交吧。」
吳辰心中暗道一聲總算過關，打開連結開始填寫報名資料。
填好後趙炳生檢查了下沒問題就提交了。
「報名生效大約要半小時，生效後學校的伺服器會自動更新信息，兩千塊靈幣補助也會發放到你帳戶里。」趙炳生看了吳辰一眼，語氣柔和了些，「有了這兩千塊，下個月的修行資源費應該有著落了吧？」
他不是惦記吳辰的錢，是真的在替自己的學生著想。
吳辰點了點頭。
趙炳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煉，別讓我們失望。」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沈向晨看著吳辰的側臉，忽然開口：「如果修行資源有困難的話，我可以資助你到高考結束。」
趙炳生一驚，扭頭看向沈向晨：「沈警督，這……不妥吧？」
「放心，是我私人名義，與警安司無關。」沈向晨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風般溫柔。
看來沈警督是真瞧上吳辰了，可是為啥呢……趙炳生想不明白，但毫無疑問這對吳辰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距離高考還有八個月左右，如果吳辰能心無旁騖地學習，再突破一兩個境界未必沒有可能，說不能真能上個排名靠前的二本大學！
趙炳生正想著，就聽到吳辰清澈響亮的聲音：「謝謝沈警督的好意，不過我想，這點小事我自己還應付得來。」
趙炳生下意識想勸吳辰，但看到吳辰的眼神他忽然就說不出口。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小子這麼認真的樣子，而且那眼神里還透著股不符合年齡的從容與自信。
「這小子……莫非是真開竅了？」趙炳生破天荒對班裡這個中遊學生產生了一絲認可。
吳辰其實也不知道沈向晨對自己的善意來源是什麼，但他不想承對方這麼大人情。
雖然沈向晨不一定圖什麼回報，但吳辰做不到心安理得享受別人的好。
即便他知道自己就算真要了以後也肯定還得起。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還是很有原則的。
一句話。
傍富婆可以，富翁就算了。
「老師，沈警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上課了。」
吳辰走後，沈向晨對趙炳生說道：「三中的學生，不錯。」
趙炳生哈哈一笑，心裡像是有個小孩樂得在溜圈，好不容易才忍住沒在辦公室手舞足蹈。
「噗……見笑，見笑。沈警督，時候不早了……嘿，咱們辦正事？」
「嗯。」
……
把情書塞給莊蓴雅，吳辰回到自己座位。
李沛然像個陀螺似的「噌」地轉過來，盯著吳辰就要說話。
「先打住，我和莊蓴雅什麼關係也沒有，我不喜歡她就算她喜歡我我也不在乎，我找她純粹是做生意。」
吳辰一波預判先轟了過去，然後身子後仰靠在座椅上：「行了，你放吧。」
李沛然一把湊到他面前，盯著他上下打量，壓低聲音道：「小吳，你鍊氣四層啦？」
「嗯……嗯？」吳辰眉毛挑了起來。
自己又預判空了？
「這是你該說的詞嗎？我以為你要問莊蓴雅的事呢！」
「嘁，我不說了我不喜歡她了嗎，你愛跟她幹啥幹啥，關我屁事？」李沛然撇撇嘴，一副「小吳你真是太膚淺了」的表情，「和她比起來，當然是你鍊氣四層更重要啊！」
別看李沛然天天和吳辰一起搞抽象，但他早在暑假就突破了鍊氣四層，取得了參加高考的資格。
前兩天他還愁眉苦臉說以後自己成大學生了吳辰只是個高中生，兩個人之間有了階級鴻溝該怎麼辦。
現在好了，吳辰也能報考大學了。
吳辰心裡一暖，拍拍李沛然的肩膀：「好兒子，爹沒白疼你！」
「好的爹，我已經以你的名義在校門口的海里撈定了午餐兩人位，今天我要吃個爽！」
我他嗎就知道你小子沒憋好屁！
罷了罷了，暑假裡這貨突破的時候也偷零花錢請自己吃了一頓飯，為此回去屁股都被他爹打腫了。
請他一頓也無妨。
「吳辰，你突破鍊氣四層了？」
這時，莊蓴雅的同桌王琳忽然站起來，看著校園網上的更新消息，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吳辰。
班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對不起趙老師，我確實拔了通明草，但請您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趙炳生和沈向晨對視一眼，蹙眉道：「什麼苦衷，說來聽聽？」
吳辰嘆了口氣，仰頭抬起胳膊捂住臉，再次放下胳膊的時候，雙眸已然通紅。
「趙老師，我的家庭情況你是知道的，我爸去世得早，全靠我媽拉扯我和我妹長大，現在那小丫頭又是最叛逆的年紀。」
「不瞞老師你說，昨天是我爸的忌日，晚上結束修行課後我悲從心中來，非常非常想念我爸。」
趙炳生本來做好迎接吳辰抽象話的準備，打算等他一玩抽象就直接師德鎮壓，好讓沈向晨知道三中的校風絕對不是剛才他看到的那樣。
沒成想吳辰直接搬出他已經去世的父親，趙炳生一下什麼也說不出來。
死者為大！
「可天不遂人願，昨天晚上竟然是陰天，真是太讓人難過了！」
趙炳生：「？」
「你等一下！你想你爸和陰天有什麼關係？」
吳辰一把揪住自己胸口的衣領，咬牙滿臉悲愴：「當然有關係，陰天就沒有月亮，月亮是團圓的象徵，沒有月亮，豈不是說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和我爸團圓？雖然這是事實，但少年的情緒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啊！」
「趙老師，沈警督，你們能明白我當時那種心情嗎？」
趙炳生張張嘴，瞳孔微微放大，石化了。
吳辰繼續口若懸河：「就在我即將崩潰之時，我忽然想起來通明草含有微弱的月之精華，那我采幾株通明草回去供起來，四捨五入，也算和我爸重逢了對不對？」
「雖然我採摘通明草是不對，但它不僅挽回了一個即將崩潰的少年，還讓我道心越發穩固，從而在溫馨的重逢中一舉突破鍊氣四層！」
「所以趙老師你說，這幾株通明草，它值不值！」
精彩，太精彩了。
值，豈止是值，簡直一本萬利啊！
趙炳生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按了按眉心，心想校長不愧是校長，這小子的突破竟然真和通明草有關係，只不過這關係……有點抽象，應該無法大規模應用。
除非袁勁松辭去三中職務，去隔壁街孤兒院當院長。
「行吧行吧，無論如何，你突破了就是好事，你爸在天之靈也會欣慰。放學後自己去後勤處領通明草幼苗種回去，這事就算結束。」
趙炳生打開手機，發送了一條連結給吳辰。
「這是高考報名的連結，你就在這填好提交吧。」
吳辰心中暗道一聲總算過關，打開連結開始填寫報名資料。
填好後趙炳生檢查了下沒問題就提交了。
「報名生效大約要半小時，生效後學校的伺服器會自動更新信息，兩千塊靈幣補助也會發放到你帳戶里。」趙炳生看了吳辰一眼，語氣柔和了些，「有了這兩千塊，下個月的修行資源費應該有著落了吧？」
他不是惦記吳辰的錢，是真的在替自己的學生著想。
吳辰點了點頭。
趙炳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煉，別讓我們失望。」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沈向晨看著吳辰的側臉，忽然開口：「如果修行資源有困難的話，我可以資助你到高考結束。」
趙炳生一驚，扭頭看向沈向晨：「沈警督，這……不妥吧？」
「放心，是我私人名義，與警安司無關。」沈向晨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風般溫柔。
看來沈警督是真瞧上吳辰了，可是為啥呢……趙炳生想不明白，但毫無疑問這對吳辰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距離高考還有八個月左右，如果吳辰能心無旁騖地學習，再突破一兩個境界未必沒有可能，說不能真能上個排名靠前的二本大學！
趙炳生正想著，就聽到吳辰清澈響亮的聲音：「謝謝沈警督的好意，不過我想，這點小事我自己還應付得來。」
趙炳生下意識想勸吳辰，但看到吳辰的眼神他忽然就說不出口。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小子這麼認真的樣子，而且那眼神里還透著股不符合年齡的從容與自信。
「這小子……莫非是真開竅了？」趙炳生破天荒對班裡這個中遊學生產生了一絲認可。
吳辰其實也不知道沈向晨對自己的善意來源是什麼，但他不想承對方這麼大人情。
雖然沈向晨不一定圖什麼回報，但吳辰做不到心安理得享受別人的好。
即便他知道自己就算真要了以後也肯定還得起。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還是很有原則的。
一句話。
傍富婆可以，富翁就算了。
「老師，沈警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上課了。」
吳辰走後，沈向晨對趙炳生說道：「三中的學生，不錯。」
趙炳生哈哈一笑，心裡像是有個小孩樂得在溜圈，好不容易才忍住沒在辦公室手舞足蹈。
「噗……見笑，見笑。沈警督，時候不早了……嘿，咱們辦正事？」
「嗯。」
……
把情書塞給莊蓴雅，吳辰回到自己座位。
李沛然像個陀螺似的「噌」地轉過來，盯著吳辰就要說話。
「先打住，我和莊蓴雅什麼關係也沒有，我不喜歡她就算她喜歡我我也不在乎，我找她純粹是做生意。」
吳辰一波預判先轟了過去，然後身子後仰靠在座椅上：「行了，你放吧。」
李沛然一把湊到他面前，盯著他上下打量，壓低聲音道：「小吳，你鍊氣四層啦？」
「嗯……嗯？」吳辰眉毛挑了起來。
自己又預判空了？
「這是你該說的詞嗎？我以為你要問莊蓴雅的事呢！」
「嘁，我不說了我不喜歡她了嗎，你愛跟她幹啥幹啥，關我屁事？」李沛然撇撇嘴，一副「小吳你真是太膚淺了」的表情，「和她比起來，當然是你鍊氣四層更重要啊！」
別看李沛然天天和吳辰一起搞抽象，但他早在暑假就突破了鍊氣四層，取得了參加高考的資格。
前兩天他還愁眉苦臉說以後自己成大學生了吳辰只是個高中生，兩個人之間有了階級鴻溝該怎麼辦。
現在好了，吳辰也能報考大學了。
吳辰心裡一暖，拍拍李沛然的肩膀：「好兒子，爹沒白疼你！」
「好的爹，我已經以你的名義在校門口的海里撈定了午餐兩人位，今天我要吃個爽！」
我他嗎就知道你小子沒憋好屁！
罷了罷了，暑假裡這貨突破的時候也偷零花錢請自己吃了一頓飯，為此回去屁股都被他爹打腫了。
請他一頓也無妨。
「吳辰，你突破鍊氣四層了？」
這時，莊蓴雅的同桌王琳忽然站起來，看著校園網上的更新消息，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吳辰。
班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