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道君的憤怒
聖龍口，聖龍口，道門根基之地，昔日道生無數，諸脈拜服的聖龍口，如今卻只剩下一派凋敝景象。
當世道君獨立於廣場中央，墨綠道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面沉如水，一雙虎目掃過眼前稀稀落落、神情萎靡的道生，胸中一股無名火灼灼燃燒，幾乎要衝破頂門。
道生零零散散，精氣神更是全無，聖龍口內外死氣沉沉，哪裡還有一點天下道宗之首的樣子。
「你！還有你們！」聲如悶雷，炸響在空曠的廣場上，驚得那幾個道生渾身一顫，「告訴本道君！聖龍口何以凋敝至此？！道門根基之地，竟淪落如斯嗎？！」
那幾個道生在這一嚇也是愣了神，指著當世道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片刻後還是一個道生反應過來，斷斷續續的說道：「您，您是……」
「本座當世道君，此回從星河殿潛修而出，欲號召道門，對抗十三聖殿，揚我道門聲威，但是！」當世道君的目光掃過聖龍口，「聖龍口成了如今這般模樣，究竟是怎樣一回事，為何一直沒有人來傳達消息，先前來星河殿送信的道生也不曾提及！」
「道……道君，這，我們也不知道啊，事實上……事實上……」說話的道生，不等話說完已是泣不成聲，這一哭不要緊，其他道生聽到哭聲也都悲從中來，一連串響起的哭泣聲聽得當世道君心煩意亂，一掌轟地，哭聲頓止。
「夠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一一說來，今日本道君既然出關，自是要讓道門再次偉大！」
「是，是……」
幾個道生點了點頭，斷斷續續的，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拼湊起這段長久時間以來，道門的狀況。
而一切，還要追溯到一個名為合修會的組織……
排除異己，黨同伐異，甚至連道門十三君都難逃迫害，如今十三君隱匿消失無蹤……
一樁樁，一件件，儘是血淚，聽得當世道君直是怒髮衝冠！
「好，好一個玄天六陽，好一個合修會，我們三人潛修，倒是不曾想到竟然讓無能宵小之輩在吾道門之中興風作浪，該死，該殺！」當世道君雙目通紅，冷聲說道：「可知合修會據點何在？」
「這……我們怎有能為探查。」那道生低下了頭，一臉慚愧，「但……但是，玄武道觀的鶴原，投身合修會後大肆追捕反動道生，或許他會有線索。」
「鶴原？那不是武真君的弟子，怎會連他也背叛？」
「我……我等也是不知，只知道武真君，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經……」
眼見道生不再說話，當世道君心下已然明了，心頭怒火一生再生。
合修會！
「合修會！哼！」當世道君看向在場的道生，「你們以聖龍口的名義，向外發布請帖，邀請諸道於十日之後前來聖龍口與會，本座這便返回星河殿，玄天六陽，罪行累累，合當道罰！」
「我等，謹遵道君之令！」
當世道君最後環視這片殘破的祖庭，重重哼了一聲，身形化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什麼十三聖殿，此刻皆拋諸腦後，心頭唯剩三字——合修會！
……
……
翠環山上，烏雲壓頂，儼然已是山雨欲來之徵兆。
素還真坐於榻前，手持溫濕布巾，細緻地為昏迷的趙硯舟擦拭額角。
動作輕柔，眸光卻沉靜如深潭，不見波瀾。唯有在指尖觸碰到他冰冷皮膚時，那微不可察的一頓。
「素還真啊！大事不妙了！」
秦假仙咋咋呼呼的嗓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闖入這片凝滯的空間。從山腳一路狂奔上山，秦假仙滿頭大汗，衣衫凌亂，也顧不上整理，衝到素還真面前，氣喘吁吁。
「那個當世道君啊，真急著找場子，根本沒空理這邊哦，道門這一路援軍，怕是指望不上咯。」
素還真聞言眉頭微皺，聲音依舊平靜：「詳情究竟是何狀況？」
「這件事啊，說來就話長了，得從合修會開始說起。」秦假仙連說帶比劃，素還真此前對江湖事雖然有所了解，但苦境廣袤，但是中原武林門派勢力就多如牛毛，此前雖然聽說過合修會但卻並不了解內情，直到這一回方才知道了合修會與道門這一層錯綜複雜的關係。
「如此說來，的確是指望不上了。」素還真雖然也如此說著，但臉上並不曾見到多少的沮喪。
秦假仙走跳江湖，慣會察言觀色，看到素還真即便聽到自己帶來的壞消息也不為所動，知道素還真必然早就有所準備，心裡頓時也安穩了許多。
「如今道門指望不上，那我們下一步該要怎麼辦啊。」秦假仙問道。
素還真搖了搖頭：「兵法有雲，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關足天甫歷敗陣，急於找回顏面，必然少算，他之動向，素某已是瞭然於心，秦假仙你不必如此緊張。」
「緊張？」秦假仙撓著頭哈哈一笑，「老秦我有表現得很緊張嗎？素還真你一定是想錯了啦，看到你這麼冷靜，老秦我也就放心了。」
「嗯。」素還真輕輕頷首，目光越過層巒，似已看到山雨欲來的徵兆，「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即可，勞你繼續留意山下動向。」
「包在俺身上！」秦假仙一拍胸脯，風風火火地又跑了出去。
室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窗外風聲嗚咽。
素還真回到榻邊，凝視著趙硯舟蒼白的面容，袖中纖指緩緩收攏。
前輩，你放心……
……
三日光陰，在壓抑的寧靜中悄然流逝。
咚！咚！咚！
沉悶而富有韻律的戰鼓聲，自山下穿透濃霧，一聲接一聲，敲碎了山間的寧靜。
緊接著，是無數鎧甲碰撞、腳步紛沓的聲響，由遠及近，如同潮水漫堤，伴隨著隱約的兵刃出鞘之聲，肅殺之氣瞬間驅散了山霧的朦朧。
十三聖殿的黑底金焰旗，在熹微的晨光與濃霧中，若隱若現，已將翠環山團團圍住。
大軍，終是壓境了。
當世道君獨立於廣場中央，墨綠道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面沉如水，一雙虎目掃過眼前稀稀落落、神情萎靡的道生，胸中一股無名火灼灼燃燒，幾乎要衝破頂門。
道生零零散散，精氣神更是全無，聖龍口內外死氣沉沉，哪裡還有一點天下道宗之首的樣子。
「你！還有你們！」聲如悶雷，炸響在空曠的廣場上，驚得那幾個道生渾身一顫，「告訴本道君！聖龍口何以凋敝至此？！道門根基之地，竟淪落如斯嗎？！」
那幾個道生在這一嚇也是愣了神，指著當世道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片刻後還是一個道生反應過來，斷斷續續的說道：「您，您是……」
「本座當世道君，此回從星河殿潛修而出，欲號召道門，對抗十三聖殿，揚我道門聲威，但是！」當世道君的目光掃過聖龍口，「聖龍口成了如今這般模樣，究竟是怎樣一回事，為何一直沒有人來傳達消息，先前來星河殿送信的道生也不曾提及！」
「道……道君，這，我們也不知道啊，事實上……事實上……」說話的道生，不等話說完已是泣不成聲，這一哭不要緊，其他道生聽到哭聲也都悲從中來，一連串響起的哭泣聲聽得當世道君心煩意亂，一掌轟地，哭聲頓止。
「夠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一一說來，今日本道君既然出關，自是要讓道門再次偉大！」
「是，是……」
幾個道生點了點頭，斷斷續續的，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拼湊起這段長久時間以來，道門的狀況。
而一切，還要追溯到一個名為合修會的組織……
排除異己，黨同伐異，甚至連道門十三君都難逃迫害，如今十三君隱匿消失無蹤……
一樁樁，一件件，儘是血淚，聽得當世道君直是怒髮衝冠！
「好，好一個玄天六陽，好一個合修會，我們三人潛修，倒是不曾想到竟然讓無能宵小之輩在吾道門之中興風作浪，該死，該殺！」當世道君雙目通紅，冷聲說道：「可知合修會據點何在？」
「這……我們怎有能為探查。」那道生低下了頭，一臉慚愧，「但……但是，玄武道觀的鶴原，投身合修會後大肆追捕反動道生，或許他會有線索。」
「鶴原？那不是武真君的弟子，怎會連他也背叛？」
「我……我等也是不知，只知道武真君，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經……」
眼見道生不再說話，當世道君心下已然明了，心頭怒火一生再生。
合修會！
「合修會！哼！」當世道君看向在場的道生，「你們以聖龍口的名義，向外發布請帖，邀請諸道於十日之後前來聖龍口與會，本座這便返回星河殿，玄天六陽，罪行累累，合當道罰！」
「我等，謹遵道君之令！」
當世道君最後環視這片殘破的祖庭，重重哼了一聲，身形化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什麼十三聖殿，此刻皆拋諸腦後，心頭唯剩三字——合修會！
……
……
翠環山上，烏雲壓頂，儼然已是山雨欲來之徵兆。
素還真坐於榻前，手持溫濕布巾，細緻地為昏迷的趙硯舟擦拭額角。
動作輕柔，眸光卻沉靜如深潭，不見波瀾。唯有在指尖觸碰到他冰冷皮膚時，那微不可察的一頓。
「素還真啊！大事不妙了！」
秦假仙咋咋呼呼的嗓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闖入這片凝滯的空間。從山腳一路狂奔上山，秦假仙滿頭大汗，衣衫凌亂，也顧不上整理，衝到素還真面前，氣喘吁吁。
「那個當世道君啊，真急著找場子，根本沒空理這邊哦，道門這一路援軍，怕是指望不上咯。」
素還真聞言眉頭微皺，聲音依舊平靜：「詳情究竟是何狀況？」
「這件事啊，說來就話長了，得從合修會開始說起。」秦假仙連說帶比劃，素還真此前對江湖事雖然有所了解，但苦境廣袤，但是中原武林門派勢力就多如牛毛，此前雖然聽說過合修會但卻並不了解內情，直到這一回方才知道了合修會與道門這一層錯綜複雜的關係。
「如此說來，的確是指望不上了。」素還真雖然也如此說著，但臉上並不曾見到多少的沮喪。
秦假仙走跳江湖，慣會察言觀色，看到素還真即便聽到自己帶來的壞消息也不為所動，知道素還真必然早就有所準備，心裡頓時也安穩了許多。
「如今道門指望不上，那我們下一步該要怎麼辦啊。」秦假仙問道。
素還真搖了搖頭：「兵法有雲，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關足天甫歷敗陣，急於找回顏面，必然少算，他之動向，素某已是瞭然於心，秦假仙你不必如此緊張。」
「緊張？」秦假仙撓著頭哈哈一笑，「老秦我有表現得很緊張嗎？素還真你一定是想錯了啦，看到你這麼冷靜，老秦我也就放心了。」
「嗯。」素還真輕輕頷首，目光越過層巒，似已看到山雨欲來的徵兆，「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即可，勞你繼續留意山下動向。」
「包在俺身上！」秦假仙一拍胸脯，風風火火地又跑了出去。
室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窗外風聲嗚咽。
素還真回到榻邊，凝視著趙硯舟蒼白的面容，袖中纖指緩緩收攏。
前輩，你放心……
……
三日光陰，在壓抑的寧靜中悄然流逝。
咚！咚！咚！
沉悶而富有韻律的戰鼓聲，自山下穿透濃霧，一聲接一聲，敲碎了山間的寧靜。
緊接著，是無數鎧甲碰撞、腳步紛沓的聲響，由遠及近，如同潮水漫堤，伴隨著隱約的兵刃出鞘之聲，肅殺之氣瞬間驅散了山霧的朦朧。
十三聖殿的黑底金焰旗，在熹微的晨光與濃霧中，若隱若現，已將翠環山團團圍住。
大軍，終是壓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