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飛劍 快劍
神武殿中，司徒笑夢為關足天剖析利弊，欲促十三聖殿、歐陽世家合作之局。
關足天端坐寶座上，依舊是高高在上俯視著司徒笑夢，眼底深處流轉著考量與思索的神色。
片刻之後，關足天緩緩開口說道：「先生所言，本帝並非不能考慮，但要作為十三聖殿的盟友，歐陽世家還需更進一步展現自身的價值。」
司徒笑夢聞言點了點頭：「理所當然，聖帝需要什麼？」
「北辰皇室。」關足天說道：「北辰穆雖死，但還有幾個後嗣正在亡命，本帝也正著人追捕，若歐陽世家當真如先生所言尚有底蘊未出，相信幾條喪家幼犬對貴方應是手到擒來，本帝要活的。」
「嗯，可以。」稍作思量之後，司徒笑夢點頭應道：「吾方會讓聖帝看到誠意，請。」
司徒笑夢隨即放下茶盞，起身一禮之後轉身離去。
關足天大手一揮，外圍的士卒齊齊退下，神武殿又再度封閉上。
「借刀殺人，你倒是好算計。」
「你認為不可？」
「若真能成事未嘗不可，不過……」
「不過什麼？」
「無事，不論什麼，只要吾能夠吞下北隅龍氣，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
「你會如願。」
……
北武林邊陲，黑森林如墨潑就，月影稀疏，透不過層層疊疊的枝椏，急促的腳步聲與喘息，撕破深夜死寂。
「快！不可放走他們，活捉聖帝重傷！」
火把如龍，蜿蜒追至，光影晃動間，映出三道狼狽卻仍不失貴氣的身影，正是自北辰皇城之中拼死脫身的北辰皇室，北辰望、北辰禹、北辰胤兄弟三人，在三人之父，北辰皇朝之君北辰穆拼死斷後之下，三人勉強逃出北辰皇城，然為謀北隅龍氣，十三聖殿緊追不捨。
作為三人之長，北辰望此刻卻是氣息急促，眼中難掩憂懼之色，勉力揮劍格開射來的冷箭，手臂已是酸麻不堪，心中憂慮更甚。
「二弟、三弟，追兵甚眾，如此下去……」
「大哥勿憂！」一人血染襟袍，眼神卻如磐石堅定，正是三兄弟行二北辰禹，橫刀猛然斬落，劈殺兩名逼近的聖殿武卒，「只要我等兄弟同心，必能殺出重圍！」
第三人年紀最輕，眉宇間英氣勃發，更兼一股剛烈血性，凌厲劍招，每每於險處突進，招出必見血，北辰三人老么北辰胤。
「不錯，父皇拼死為我們搏出生路，我們更肩負著復興北辰的重任，豈能夠就此放棄！二哥，護好大哥，我來開路！」
然而連日奔逃，浴血奮戰，三人早已是真元耗損，氣空力盡。
只見包圍圈如鐵桶般層層收緊，十三聖殿武士訓練有素，依仗人多，並不急於強攻，而是輪番上前騷擾，消耗其力，刀劍碰撞聲、吶喊聲、悶哼聲不絕於耳。
戰事僵持，難以脫身，北辰胤眼見一名頭目模樣的漢子在陣後指揮若定，心中焦躁，深知若不斬此獠，難破僵局，隨即但見其猛地一劍，盪開身前雙刀，對兩位兄長嘶聲喝道：「大哥、二哥，助我！」
聲未落，他已將長劍奮力擲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射那頭目！同時身形如離弦之箭，緊隨劍後撲上！竟是捨身一擊，欲行險斬首！
「三弟不可！」北辰望驚駭欲絕，卻見北辰禹已咬牙揮刀，奮力向前劈砍，為他開路。北辰望只得強提精神，劍勢綿延，為自家兄弟護住側翼不失。
然而兄弟默契，瞬間爆發！刀劍合流，迅雷之勢，竟真的在密不透風的包圍網上撕開一道裂口！北辰胤如猛虎出柙，瞬息掠過數丈，快到極致的一劍，橫穿百步的刺殺，眼看劍鋒即將貫入那頭目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劍光，比北辰胤的擲劍更快！如幽冥鬼火，自斜刺里悄然而至，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在北辰胤劍鍔之上！
直到自身劍勢偏離，北辰胤耳畔才響起那一聲「鐺」的脆響。
出招之人的劍，竟是比聲音還要快上三分。
而無常之劍，未給北辰胤分毫喘息機會，電光石火間，詭異劍光已順勢掠過他肩頭，帶起一蓬血花！
「呃！」北辰胤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肩胛處劇痛鑽心，鮮血瞬間染紅衣袍。直到此時，他才看清那出手者——
白衣黑髮，面色冷峻，正緩緩收劍，眼神漠然。
下一劍，還擋得住嗎？！北辰胤心內暗自問道。
「三弟！」北辰望、北辰禹見狀，心神大亂，招式頓顯散亂，眼看周遭武士趁機蜂擁而上，要將三人徹底淹沒！
忽聞一聲清叱，一道黃衣身影如驚鴻乍現，翩然落入戰圈！
來人以布遮面，不見真容，身形靈動飄忽，出手卻凌厲無比！
只見其雙掌翻飛，掌風柔中帶剛，似流雲舒捲，又如星芒點點，瞬間拍飛數名武士，更是一掌印在那指揮頭目背心！
那頭目慘叫一聲，撲地斃命，失去領導者，陣型頓時混亂。
而黃衣人並不戀戰，袖袍一卷，一股柔勁托住受傷的北辰胤，同時對北辰望、北辰禹低喝道：「走！」
北辰望、北辰禹雖驚疑不定，但情勢危急，不及多想，連忙護著北辰胤，緊隨黃衣人突圍而去。那冷麵劍客欲追，黃衣人反手彈出數縷指風，逼其回防，趁機借力遠遁，瞬息沒入黑暗林莽。
……
一處隱蔽山洞內，水滴石落，更顯幽靜。
北辰胤面如金紙，肩頭傷口雖經簡單包紮，仍不斷滲血。北辰望、北辰禹不顧自身疲憊，急運殘餘真元，為三弟療傷，卻是杯水車薪。
「胡說什麼！」北辰禹虎目含淚，「你我兄弟，同生共死！」
此時，那救下他們的黃衣蒙面人無聲無息出現在洞口，拋來一個白色瓷瓶，落在北辰禹腳邊，聲音透過面紗，略顯低沉：「內服，可暫壓傷勢。速離北武林，前往中原。」
北辰禹毫不猶豫，撿起瓷瓶，倒出一粒清香撲鼻的丹丸，小心餵入北辰胤口中。丹丸入腹，北辰胤臉上頓時恢復一絲血色，氣息也平穩了不少。
而北辰望則看著蒙面人拱手說道：「敢問恩公究竟是……」
「為何……要去中原。」北辰胤顫顫巍巍的打斷北辰望的話，轉而問道。
「翠環山琉璃仙境，當今武林之中會幫助你們的只有清香白蓮素還真。」
「為何？」
「告訴素還真，歐陽世家已和十三聖殿聯手。」
言畢，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如黃鶴杳去，只余洞外風聲嗚咽。
北辰望還想再問，北辰胤卻抬手阻止，低聲道：「大哥……對方既蒙面，便是不願顯露身份，其所言，寧可信其有，如今北武林盡被十三聖殿掌握，中原……或許是唯一生路。」
北辰禹上前扶住他，沉聲道：「好！那便去中原！」
「好吧。」眼見北辰禹、北辰胤都作下了決定，北辰望嘆息一聲，從另一側扶住北辰胤。
兄弟三人相視一眼，彼此扶持，踏著熹微晨光，踉蹌卻堅定地走向南方。
關足天端坐寶座上，依舊是高高在上俯視著司徒笑夢，眼底深處流轉著考量與思索的神色。
片刻之後，關足天緩緩開口說道：「先生所言，本帝並非不能考慮，但要作為十三聖殿的盟友，歐陽世家還需更進一步展現自身的價值。」
司徒笑夢聞言點了點頭：「理所當然，聖帝需要什麼？」
「北辰皇室。」關足天說道：「北辰穆雖死，但還有幾個後嗣正在亡命，本帝也正著人追捕，若歐陽世家當真如先生所言尚有底蘊未出，相信幾條喪家幼犬對貴方應是手到擒來，本帝要活的。」
「嗯，可以。」稍作思量之後，司徒笑夢點頭應道：「吾方會讓聖帝看到誠意，請。」
司徒笑夢隨即放下茶盞，起身一禮之後轉身離去。
關足天大手一揮，外圍的士卒齊齊退下，神武殿又再度封閉上。
「借刀殺人，你倒是好算計。」
「你認為不可？」
「若真能成事未嘗不可，不過……」
「不過什麼？」
「無事，不論什麼，只要吾能夠吞下北隅龍氣，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
「你會如願。」
……
北武林邊陲，黑森林如墨潑就，月影稀疏，透不過層層疊疊的枝椏，急促的腳步聲與喘息，撕破深夜死寂。
「快！不可放走他們，活捉聖帝重傷！」
火把如龍，蜿蜒追至，光影晃動間，映出三道狼狽卻仍不失貴氣的身影，正是自北辰皇城之中拼死脫身的北辰皇室，北辰望、北辰禹、北辰胤兄弟三人，在三人之父，北辰皇朝之君北辰穆拼死斷後之下，三人勉強逃出北辰皇城，然為謀北隅龍氣，十三聖殿緊追不捨。
作為三人之長，北辰望此刻卻是氣息急促，眼中難掩憂懼之色，勉力揮劍格開射來的冷箭，手臂已是酸麻不堪，心中憂慮更甚。
「二弟、三弟，追兵甚眾，如此下去……」
「大哥勿憂！」一人血染襟袍，眼神卻如磐石堅定，正是三兄弟行二北辰禹，橫刀猛然斬落，劈殺兩名逼近的聖殿武卒，「只要我等兄弟同心，必能殺出重圍！」
第三人年紀最輕，眉宇間英氣勃發，更兼一股剛烈血性，凌厲劍招，每每於險處突進，招出必見血，北辰三人老么北辰胤。
「不錯，父皇拼死為我們搏出生路，我們更肩負著復興北辰的重任，豈能夠就此放棄！二哥，護好大哥，我來開路！」
然而連日奔逃，浴血奮戰，三人早已是真元耗損，氣空力盡。
只見包圍圈如鐵桶般層層收緊，十三聖殿武士訓練有素，依仗人多，並不急於強攻，而是輪番上前騷擾，消耗其力，刀劍碰撞聲、吶喊聲、悶哼聲不絕於耳。
戰事僵持，難以脫身，北辰胤眼見一名頭目模樣的漢子在陣後指揮若定，心中焦躁，深知若不斬此獠，難破僵局，隨即但見其猛地一劍，盪開身前雙刀，對兩位兄長嘶聲喝道：「大哥、二哥，助我！」
聲未落，他已將長劍奮力擲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射那頭目！同時身形如離弦之箭，緊隨劍後撲上！竟是捨身一擊，欲行險斬首！
「三弟不可！」北辰望驚駭欲絕，卻見北辰禹已咬牙揮刀，奮力向前劈砍，為他開路。北辰望只得強提精神，劍勢綿延，為自家兄弟護住側翼不失。
然而兄弟默契，瞬間爆發！刀劍合流，迅雷之勢，竟真的在密不透風的包圍網上撕開一道裂口！北辰胤如猛虎出柙，瞬息掠過數丈，快到極致的一劍，橫穿百步的刺殺，眼看劍鋒即將貫入那頭目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劍光，比北辰胤的擲劍更快！如幽冥鬼火，自斜刺里悄然而至，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在北辰胤劍鍔之上！
直到自身劍勢偏離，北辰胤耳畔才響起那一聲「鐺」的脆響。
出招之人的劍，竟是比聲音還要快上三分。
而無常之劍，未給北辰胤分毫喘息機會，電光石火間，詭異劍光已順勢掠過他肩頭，帶起一蓬血花！
「呃！」北辰胤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肩胛處劇痛鑽心，鮮血瞬間染紅衣袍。直到此時，他才看清那出手者——
白衣黑髮，面色冷峻，正緩緩收劍，眼神漠然。
下一劍，還擋得住嗎？！北辰胤心內暗自問道。
「三弟！」北辰望、北辰禹見狀，心神大亂，招式頓顯散亂，眼看周遭武士趁機蜂擁而上，要將三人徹底淹沒！
忽聞一聲清叱，一道黃衣身影如驚鴻乍現，翩然落入戰圈！
來人以布遮面，不見真容，身形靈動飄忽，出手卻凌厲無比！
只見其雙掌翻飛，掌風柔中帶剛，似流雲舒捲，又如星芒點點，瞬間拍飛數名武士，更是一掌印在那指揮頭目背心！
那頭目慘叫一聲，撲地斃命，失去領導者，陣型頓時混亂。
而黃衣人並不戀戰，袖袍一卷，一股柔勁托住受傷的北辰胤，同時對北辰望、北辰禹低喝道：「走！」
北辰望、北辰禹雖驚疑不定，但情勢危急，不及多想，連忙護著北辰胤，緊隨黃衣人突圍而去。那冷麵劍客欲追，黃衣人反手彈出數縷指風，逼其回防，趁機借力遠遁，瞬息沒入黑暗林莽。
……
一處隱蔽山洞內，水滴石落，更顯幽靜。
北辰胤面如金紙，肩頭傷口雖經簡單包紮，仍不斷滲血。北辰望、北辰禹不顧自身疲憊，急運殘餘真元，為三弟療傷，卻是杯水車薪。
「胡說什麼！」北辰禹虎目含淚，「你我兄弟，同生共死！」
此時，那救下他們的黃衣蒙面人無聲無息出現在洞口，拋來一個白色瓷瓶，落在北辰禹腳邊，聲音透過面紗，略顯低沉：「內服，可暫壓傷勢。速離北武林，前往中原。」
北辰禹毫不猶豫，撿起瓷瓶，倒出一粒清香撲鼻的丹丸，小心餵入北辰胤口中。丹丸入腹，北辰胤臉上頓時恢復一絲血色，氣息也平穩了不少。
而北辰望則看著蒙面人拱手說道：「敢問恩公究竟是……」
「為何……要去中原。」北辰胤顫顫巍巍的打斷北辰望的話，轉而問道。
「翠環山琉璃仙境，當今武林之中會幫助你們的只有清香白蓮素還真。」
「為何？」
「告訴素還真，歐陽世家已和十三聖殿聯手。」
言畢，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如黃鶴杳去，只余洞外風聲嗚咽。
北辰望還想再問，北辰胤卻抬手阻止，低聲道：「大哥……對方既蒙面，便是不願顯露身份，其所言，寧可信其有，如今北武林盡被十三聖殿掌握，中原……或許是唯一生路。」
北辰禹上前扶住他，沉聲道：「好！那便去中原！」
「好吧。」眼見北辰禹、北辰胤都作下了決定，北辰望嘆息一聲，從另一側扶住北辰胤。
兄弟三人相視一眼，彼此扶持，踏著熹微晨光，踉蹌卻堅定地走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