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威脅
孤島，宮殿當中，八道各異的色彩，八張殊異的面具，覆舟八珠聯再聚。
「首次出手就功虧一簣。」赤猿冷聲說到，「灰象、藍鷹，你們可有要解釋的？」
「解釋？」藍鷹聞言冷笑一聲，「解釋什麼，若不是有局外人插手，八趾麒麟早被擒獲，與我們何干。「
「此時再來爭執並無意義，此回計劃失敗，趙硯舟方面必定已有防備。」黃獅說道：「紫狼可有備案計劃？」
「自然。」紫狼回答道：「此回計劃雖然失敗，但也說明趙硯舟此人的確重情義，此回無法依靠八趾麒麟賺來素還真入瞉，但還有一個目標，秦假仙。」
「那個衰星倒霉鬼？」綠蟒聞言驚訝道。
「不錯，根據情報，此人與趙硯舟也有關係，雖不如素還真與趙硯舟的關係緊密，但此人根基淺薄，可說是極為容易下手的目標。」紫狼緩緩說到：「此回，黑牛、綠蟒一同出手，赤猿從旁協助，以防萬一，擒下以後將人帶去死門汀，稍後會有人將路觀圖交給你們。」
「死門汀？西海之上那片絕地孤嶼？」藍鷹聞言說到。
「也是我為趙硯舟精心準備的墳場。」
……
……
飛焱山寰宇堡，自成為五山共主，這還是趙硯舟第二次踏足這名義上的五山聯盟核心駐地。
第一次是正式接任五山聯盟盟主之時，之後趙某人便常駐半斗坪，再往後更是直接搬到了琉璃仙境。
如今再臨，只見寰宇堡已是煥然一新，而隨著趙硯舟、素還真的回歸，五山聯盟也終於有了主心骨一般，士氣民心皆趨於穩定。
堡內議事堂中，燭火通明。
素還真白衣淨雅，眉宇間卻凝著化不開的憂思，她看向趙硯舟，聲音清緩卻鄭重：「前輩，五山民眾遷入暗處之事，尚有一重大關隘。諸多依附五山庇護的村鎮百姓，若我等驟然撤離，勢力真空期內，恐周遭宵小會侵襲這些毫無自保之力的百姓，縱有前輩威名震懾，只怕也難以面面俱到，護其周全。」
「此事我亦有慮。」趙硯舟頷首，沉吟道，「初步設想，可先聯絡忠烈王府，請其暫派人員協防，維繫秩序，待局勢稍穩，再設法將此地百姓託付於『法門』庇護，法門教規森嚴，以護佑蒼生為念，應是可靠之所。」
「法門？」素還真聞言，眸中掠過一絲訝異，「前輩似與法門並無舊誼，卻對其信任非常？」
「法門教祖殷末簫，其人行止，擔得起這份信任。」趙硯舟語氣篤定。
「前輩與殷教祖有舊？」素還真追問，心下好奇更甚。
「嗯……」趙硯舟略一停頓，似在斟酌言辭，「如有。」
如果《苦境》里的好感度也算的話。
「哈？」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腳步聲打破堂內沉寂。
昆貅疾步而入，面色凝重，雙手捧著一方烏木匣並一封素箋。
「盟主！有人將此物擲於堡門之外，守衛未見投遞者蹤影。」
「嗯？」趙硯舟聞言抬手一揚，木匣和書信眨眼就從昆貅手中飛出落到了趙硯舟的手裡。
「嗯？」趙硯舟目光一凝，抬手虛攝，那木匣與書信便凌空飛入他掌中，隨即指尖微運真元，仔細探查二者並無機關毒物後，方拆啟信函。
僅一眼，素還真便見趙硯舟面色驟然鐵青，周身一股壓抑不住的凜冽殺意轟然騰起，令堂內燭火都為之一暗！
「好，很好。」
趙硯舟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冰冷徹骨，猛地打開那木匣——
素還真視線觸及匣中之物，瞳孔驟然收縮！
匣內鋪著暗色絨布，其上赫然是一截血肉模糊的斷指！
看其細小形狀，分明是左手尾指！
「前輩！」素還真失聲驚呼，心猛地一沉。
「秦假仙落在了他們手中，和半斗坪襲擊八趾公的是同一撥人。」趙硯舟的聲音沉得嚇人。
信上字跡張狂，言道秦假仙已落入其手，一日斬一指，五日斷一臂，若十日後仍不見趙硯舟孤身前來指定地點「死門汀」，便將其首級奉上。
好狠毒的手段！好囂張的挑釁！
趙硯舟只覺一股怒火直衝頂門，不管是不是黃山八珠聯，哪怕是魔吞不動城，也勢必然要付出代價！
「前輩冷靜！」素還真見狀，疾步上前，一把按住趙硯舟的手臂，觸手之處只覺其肌肉緊繃如鐵，顯是怒極。
她心中焦急，聲音卻竭力保持平穩，「對方刻意將地點定於死門汀那等絕兇險地，必然布下了十面埋伏，專候前輩入彀，此刻若怒而前往，非但救不了人，只怕自身亦要陷危，務必從長計議，謀定而後動啊！」
「從長計議？如何計議？！」趙硯舟猛地轉頭看她，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躁與怒意，「等我們計議周全，秦假仙還剩多少部件？！」
「信上既言十日之期，至少……至少我們尚有轉圜時間。」素還真被他眼中罕見的厲色刺得心口一痛，卻仍堅持己見，手上力道未松，反而更緊，「我可立刻遣可靠之人先行潛入死門汀探查虛實，另一方面，快馬傳書忠烈王府、慕藥師、乃至蜀道行等可信之人請求援手，待摸清敵方底細，匯聚足夠人手，再行營救，把握方能更大，方能確保萬全啊！」
她語速加快，清亮的眼眸緊緊盯著趙硯舟，：「秦假仙的斷指之傷，固然痛楚，但武林之中並非沒有續接斷肢、生肌活骨的聖手能人，藥師或許便有法子，前輩，小不忍則亂大謀，切勿因一時之怒，踏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的話語，在趙硯舟愈發冰冷沉寂的目光注視下，漸漸低了下去。
素還真分明清晰地感受到，指掌之下，趙硯舟臂膀中蘊含的力量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愈發磅礴欲發，那凜冽的氣機幾乎要將她逼退。
「素還真。」
趙硯舟極少如此連名帶姓地喚她。
「前輩……」她仰頭望著他，手下仍死死攥著趙硯舟的衣袖，聲音帶上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哀懇。
「你為我著想，不願讓我踏入險境，我很感動，但……」
趙硯舟搖了搖頭，「眼睜睜看著他人因我之故受此酷刑折磨，而我卻因懼憚陷阱、計較得失而逡巡不前……這，絕非我所為！」
「前輩！」
話音未落，素還真只覺手中一空！
眼前青影微晃，帶起一陣疾風，吹得她衣袂髮絲向後飛揚。
再定睛時，方才還立於身前的人已鴻飛冥冥，只餘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迴蕩在驟然空蕩的議事堂中：
「五山交你，等我回來。」
「首次出手就功虧一簣。」赤猿冷聲說到，「灰象、藍鷹，你們可有要解釋的？」
「解釋？」藍鷹聞言冷笑一聲，「解釋什麼，若不是有局外人插手，八趾麒麟早被擒獲，與我們何干。「
「此時再來爭執並無意義，此回計劃失敗，趙硯舟方面必定已有防備。」黃獅說道：「紫狼可有備案計劃？」
「自然。」紫狼回答道：「此回計劃雖然失敗，但也說明趙硯舟此人的確重情義，此回無法依靠八趾麒麟賺來素還真入瞉，但還有一個目標，秦假仙。」
「那個衰星倒霉鬼？」綠蟒聞言驚訝道。
「不錯，根據情報，此人與趙硯舟也有關係，雖不如素還真與趙硯舟的關係緊密，但此人根基淺薄，可說是極為容易下手的目標。」紫狼緩緩說到：「此回，黑牛、綠蟒一同出手，赤猿從旁協助，以防萬一，擒下以後將人帶去死門汀，稍後會有人將路觀圖交給你們。」
「死門汀？西海之上那片絕地孤嶼？」藍鷹聞言說到。
「也是我為趙硯舟精心準備的墳場。」
……
……
飛焱山寰宇堡，自成為五山共主，這還是趙硯舟第二次踏足這名義上的五山聯盟核心駐地。
第一次是正式接任五山聯盟盟主之時，之後趙某人便常駐半斗坪，再往後更是直接搬到了琉璃仙境。
如今再臨，只見寰宇堡已是煥然一新，而隨著趙硯舟、素還真的回歸，五山聯盟也終於有了主心骨一般，士氣民心皆趨於穩定。
堡內議事堂中，燭火通明。
素還真白衣淨雅，眉宇間卻凝著化不開的憂思，她看向趙硯舟，聲音清緩卻鄭重：「前輩，五山民眾遷入暗處之事，尚有一重大關隘。諸多依附五山庇護的村鎮百姓，若我等驟然撤離，勢力真空期內，恐周遭宵小會侵襲這些毫無自保之力的百姓，縱有前輩威名震懾，只怕也難以面面俱到，護其周全。」
「此事我亦有慮。」趙硯舟頷首，沉吟道，「初步設想，可先聯絡忠烈王府，請其暫派人員協防，維繫秩序，待局勢稍穩，再設法將此地百姓託付於『法門』庇護，法門教規森嚴，以護佑蒼生為念，應是可靠之所。」
「法門？」素還真聞言，眸中掠過一絲訝異，「前輩似與法門並無舊誼，卻對其信任非常？」
「法門教祖殷末簫，其人行止，擔得起這份信任。」趙硯舟語氣篤定。
「前輩與殷教祖有舊？」素還真追問，心下好奇更甚。
「嗯……」趙硯舟略一停頓，似在斟酌言辭，「如有。」
如果《苦境》里的好感度也算的話。
「哈？」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腳步聲打破堂內沉寂。
昆貅疾步而入，面色凝重，雙手捧著一方烏木匣並一封素箋。
「盟主！有人將此物擲於堡門之外，守衛未見投遞者蹤影。」
「嗯？」趙硯舟聞言抬手一揚，木匣和書信眨眼就從昆貅手中飛出落到了趙硯舟的手裡。
「嗯？」趙硯舟目光一凝，抬手虛攝，那木匣與書信便凌空飛入他掌中，隨即指尖微運真元，仔細探查二者並無機關毒物後，方拆啟信函。
僅一眼，素還真便見趙硯舟面色驟然鐵青，周身一股壓抑不住的凜冽殺意轟然騰起，令堂內燭火都為之一暗！
「好，很好。」
趙硯舟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冰冷徹骨，猛地打開那木匣——
素還真視線觸及匣中之物，瞳孔驟然收縮！
匣內鋪著暗色絨布，其上赫然是一截血肉模糊的斷指！
看其細小形狀，分明是左手尾指！
「前輩！」素還真失聲驚呼，心猛地一沉。
「秦假仙落在了他們手中，和半斗坪襲擊八趾公的是同一撥人。」趙硯舟的聲音沉得嚇人。
信上字跡張狂，言道秦假仙已落入其手，一日斬一指，五日斷一臂，若十日後仍不見趙硯舟孤身前來指定地點「死門汀」，便將其首級奉上。
好狠毒的手段！好囂張的挑釁！
趙硯舟只覺一股怒火直衝頂門，不管是不是黃山八珠聯，哪怕是魔吞不動城，也勢必然要付出代價！
「前輩冷靜！」素還真見狀，疾步上前，一把按住趙硯舟的手臂，觸手之處只覺其肌肉緊繃如鐵，顯是怒極。
她心中焦急，聲音卻竭力保持平穩，「對方刻意將地點定於死門汀那等絕兇險地，必然布下了十面埋伏，專候前輩入彀，此刻若怒而前往，非但救不了人，只怕自身亦要陷危，務必從長計議，謀定而後動啊！」
「從長計議？如何計議？！」趙硯舟猛地轉頭看她，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躁與怒意，「等我們計議周全，秦假仙還剩多少部件？！」
「信上既言十日之期，至少……至少我們尚有轉圜時間。」素還真被他眼中罕見的厲色刺得心口一痛，卻仍堅持己見，手上力道未松，反而更緊，「我可立刻遣可靠之人先行潛入死門汀探查虛實，另一方面，快馬傳書忠烈王府、慕藥師、乃至蜀道行等可信之人請求援手，待摸清敵方底細，匯聚足夠人手，再行營救，把握方能更大，方能確保萬全啊！」
她語速加快，清亮的眼眸緊緊盯著趙硯舟，：「秦假仙的斷指之傷，固然痛楚，但武林之中並非沒有續接斷肢、生肌活骨的聖手能人，藥師或許便有法子，前輩，小不忍則亂大謀，切勿因一時之怒，踏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的話語，在趙硯舟愈發冰冷沉寂的目光注視下，漸漸低了下去。
素還真分明清晰地感受到，指掌之下，趙硯舟臂膀中蘊含的力量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愈發磅礴欲發，那凜冽的氣機幾乎要將她逼退。
「素還真。」
趙硯舟極少如此連名帶姓地喚她。
「前輩……」她仰頭望著他，手下仍死死攥著趙硯舟的衣袖，聲音帶上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哀懇。
「你為我著想，不願讓我踏入險境，我很感動，但……」
趙硯舟搖了搖頭，「眼睜睜看著他人因我之故受此酷刑折磨，而我卻因懼憚陷阱、計較得失而逡巡不前……這，絕非我所為！」
「前輩！」
話音未落，素還真只覺手中一空！
眼前青影微晃，帶起一陣疾風，吹得她衣袂髮絲向後飛揚。
再定睛時，方才還立於身前的人已鴻飛冥冥，只餘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迴蕩在驟然空蕩的議事堂中：
「五山交你，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