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俠邪御神風
御風樓內，人聲鼎沸，酒香四溢。
趙硯舟一席「大小俠」之論落地，席間暫陷一片微妙的靜默。
恰在此刻，一陣清晰的撫掌聲自樓梯口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那掌柜不知何時已悄然上樓，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由衷的嘆服笑容，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近。
趙硯舟抬眼望去，微微一笑，舉杯示意：「掌柜過獎了，不過酒酣耳熱後的隨口妄言，聊佐酒興罷了，當不得如此盛讚。」
掌柜行至桌前，笑著將手中托著的一個小巧玲瓏、不過巴掌大的紫砂酒壺輕輕放在趙硯舟面前。
「趙盟主過謙了，俠名在外，已是難得，更有此等胸襟見識，更是令人欽佩，此物，聊表敬意。」
「哦？這是……」趙硯舟目光落在那造型古雅的小壺上，面露疑惑。
無他，只因這壺也忒小了些，作為酒壺，只怕幾口便見了底。
掌柜含笑解釋道：「此乃我家大老闆親釀的『神嵐劍魄釀』，大老闆平生有兩大愛好，一乃以劍行俠，二乃以酒寄懷，此酒是他采捲雲台晨靄精華、論劍海赤霞血楓，輔以墨玉靈黍，耗心血秘制而成，攏共只得三百壺，專贈有緣之人，今日得遇趙盟主，合該贈予一壺，方才聞您高論，更覺此酒贈得其所。」
「神嵐劍魄釀？」趙硯舟聞言，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壺身上輕輕摩挲，只覺觸手溫潤，隱隱竟似能感到內中酒液蘊藏的某種靈韻波動。
「正是。」掌柜點頭，繼續道，「此酒性烈而意遠，非尋常器皿可承其韻，欲品其真味，需以這『劍魄冰晶』所鑄之盞為引。」
說罷，他朝旁微微示意，一名店小二立刻恭敬地捧上一個托盤，其上放著一隻晶瑩剔透、宛如寒冰凝就的酒盞。
那酒盞甫一出現，周遭溫度便似降了幾分，凜冽寒意中更隱隱透出一股銳利無匹的劍意，令人心神為之一清。
趙硯舟看了看那僅有一隻的劍魄冰晶盞，又掃過桌上三人，看向掌柜：「既是此等珍稀之物，合該與眾人同享，還請再取來幾道酒盞。」
掌柜聞言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抱歉了，趙盟主，這劍魄冰晶同樣也是非凡之物，樓內只得此一盞。」
聞言，趙硯舟略一沉吟，便搖頭笑道：「既是如此難得的好酒，一人獨飲，豈非如衣錦夜行，失卻了許多趣味？佳釀需共品，方得其樂，縱然無此冰盞為引，能與知己好友共享，我倒以為，風味或許更勝三分。」
話語甫落，不等掌柜回應，趙硯舟抬手屈指一彈，一股柔韌氣勁精準地撞開壺口木塞，旋即掌心虛引，沛然真元輕吐，那壺中酒液竟如受無形之力牽引，化作一道絢爛流光躍然而出！
只見酒液於日光下呈現出暮霞流轉、金輝隱現的奇異色彩，瑰麗非常，酒香也在霎時瀰漫開來，清冽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氣。
趙硯舟操控入微，酒液於空中一分為四，精準無誤地落入桌上四人面前的普通白瓷酒盅之內，滴酒未濺。
「來，眾人共飲！」趙硯舟率先舉起自己面前的酒盅，朗聲邀約。
「前輩……」素還真見狀，唇角不禁漾開一抹清淺笑意，如春風拂過蓮塘，隨即亦優雅地端起酒盅。
慕少艾煙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瞥了趙硯舟一眼，隨後也放下煙管，懶洋洋地伸出纖纖玉指，拈起了酒杯。
蜀道行看著眼前酒盅中那霞光流轉的瓊漿，再看向趙硯舟，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他先前獨飲時，確是以那劍魄冰晶盞相配，深知二者相得益彰之妙。
然而趙硯舟此舉，重人重誼勝過重物，這份豁達灑脫，正合俠義之本，當下也不推辭，爽快舉杯，鄭重道：「趙兄盛情，卻之不恭。多謝！」
四人酒盞輕觸，各自仰首飲下。
酒液入喉剎那，竟如一道冰線直墜，旋即化作萬千細微劍芒般炸開，刺冽之感瞬間通達四肢百骸！
然而那凜冽過後，卻是一股溫厚綿長的暖意自丹田升起，如清風流轉，滋養經脈，熨帖無比。耳畔似有若無地響起清越劍鳴，心神恍惚間，竟生出一種飄然御風、馳騁天地的開闊快意！
「嗯？！」
就在酒意劍意交融，直衝靈台之際，趙硯舟只覺識海微微一震，眼前景物驟然模糊扭曲！
待他定神，赫然發現自己竟已不在喧鬧酒樓，而是立足於一處孤高絕峰之巔！四周雲海翻騰，罡風烈烈。
一道挺拔身影背對於他，銀髮如瀑，隨風狂舞，與漫天雲靄幾乎融為一體，一股超然物外、卻又隱含凌厲劍意的氣息撲面而來。
「想不到，我埋藏於這酒中的一點靈識印記，今日竟真被有緣人觸動了。」
那人悠然轉身，露出一張俊逸非凡、略帶幾分不羈的面容，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目光如電，直射趙硯舟。
「俠邪御神風。」
御神風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更深：「哦？竟認得我？哈，有來歷，有來歷！」
只見俠邪揚手一指，指尖驟然凝聚起一點極致璀璨的劍芒，那劍芒純粹由意念與劍意構成，不含半分殺氣，卻有著洞穿虛妄、直指本心之能。
「注意來！」
「嗯？」
話音未落，那點劍芒已如流星趕月，不容趙硯舟有任何反應，瞬間沒入他的眉心！
趙硯舟只覺一股浩瀚信息流伴隨著一道沉重的囑託強行湧入腦海——
「天窮非人，塵世不存。未來禍劫，辛苦你了。」
……不是吧？一壺酒就要讓我去槓號天窮？！這報酬也太不對等了吧！趙硯舟心下頓時一陣無語，正欲開口，周遭景象卻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趙硯舟話還沒說出口，周遭場景再變，再回神，眼前一切，仍是在御風樓上，再看素還真等人，分明還沉浸在神嵐劍魄釀的滋味當中。
恍惚間，再定神，眼前仍是御風樓喧鬧的二樓，窗外市聲依稀，對面蜀道行正放下酒盅，面露回味之色。旁邊的素還真雙眸微閉，似在細細體會酒中餘韻，長睫輕顫。慕少艾則已睜開了眼，正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手中的空酒盅，眼神慵懶依舊，卻似乎更深了些。
方才那一切，仿佛只是電光石火間的一場幻夢。
「好酒，果然是非同尋常的滋味呢。」慕少艾紅唇輕啟，悠悠嘆道，眼波流轉間，若有深意地掃過趙硯舟。
素還真也緩緩睜開眼，頷首附和：「確是如此。酒烈而不燥，意遠而韻長，飲之令人神思清明，體內真元似乎也活躍了幾分，前輩，多謝分享。」
趙硯按下心中因御神風現身而產生的波瀾，面上不動聲色，笑著對掌柜道：「掌柜的，多謝厚贈，此酒確實名不虛傳。」
掌柜的見四人皆盡飲下，且面露滿意之色，臉上的笑容也更熱切了幾分：「諸位喜歡便是此酒的造化，若真要謝，何妨就在小店這『高朋滿座』簿上，留下幾位尊諱？也算是為敝店增光添彩了。」
「哈，自無不可。」
如此輕鬆的要求，趙硯舟自然是爽快應下。
趙硯舟一席「大小俠」之論落地，席間暫陷一片微妙的靜默。
恰在此刻，一陣清晰的撫掌聲自樓梯口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卻是那掌柜不知何時已悄然上樓，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由衷的嘆服笑容，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近。
趙硯舟抬眼望去，微微一笑，舉杯示意：「掌柜過獎了，不過酒酣耳熱後的隨口妄言，聊佐酒興罷了，當不得如此盛讚。」
掌柜行至桌前，笑著將手中托著的一個小巧玲瓏、不過巴掌大的紫砂酒壺輕輕放在趙硯舟面前。
「趙盟主過謙了，俠名在外，已是難得，更有此等胸襟見識，更是令人欽佩，此物，聊表敬意。」
「哦？這是……」趙硯舟目光落在那造型古雅的小壺上，面露疑惑。
無他，只因這壺也忒小了些，作為酒壺，只怕幾口便見了底。
掌柜含笑解釋道：「此乃我家大老闆親釀的『神嵐劍魄釀』，大老闆平生有兩大愛好，一乃以劍行俠，二乃以酒寄懷，此酒是他采捲雲台晨靄精華、論劍海赤霞血楓，輔以墨玉靈黍，耗心血秘制而成，攏共只得三百壺，專贈有緣之人，今日得遇趙盟主，合該贈予一壺，方才聞您高論，更覺此酒贈得其所。」
「神嵐劍魄釀？」趙硯舟聞言，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壺身上輕輕摩挲，只覺觸手溫潤，隱隱竟似能感到內中酒液蘊藏的某種靈韻波動。
「正是。」掌柜點頭，繼續道，「此酒性烈而意遠，非尋常器皿可承其韻，欲品其真味，需以這『劍魄冰晶』所鑄之盞為引。」
說罷，他朝旁微微示意，一名店小二立刻恭敬地捧上一個托盤，其上放著一隻晶瑩剔透、宛如寒冰凝就的酒盞。
那酒盞甫一出現，周遭溫度便似降了幾分，凜冽寒意中更隱隱透出一股銳利無匹的劍意，令人心神為之一清。
趙硯舟看了看那僅有一隻的劍魄冰晶盞，又掃過桌上三人，看向掌柜：「既是此等珍稀之物，合該與眾人同享，還請再取來幾道酒盞。」
掌柜聞言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抱歉了，趙盟主，這劍魄冰晶同樣也是非凡之物，樓內只得此一盞。」
聞言，趙硯舟略一沉吟，便搖頭笑道：「既是如此難得的好酒，一人獨飲，豈非如衣錦夜行，失卻了許多趣味？佳釀需共品，方得其樂，縱然無此冰盞為引，能與知己好友共享，我倒以為，風味或許更勝三分。」
話語甫落，不等掌柜回應，趙硯舟抬手屈指一彈，一股柔韌氣勁精準地撞開壺口木塞，旋即掌心虛引，沛然真元輕吐，那壺中酒液竟如受無形之力牽引，化作一道絢爛流光躍然而出！
只見酒液於日光下呈現出暮霞流轉、金輝隱現的奇異色彩，瑰麗非常，酒香也在霎時瀰漫開來，清冽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氣。
趙硯舟操控入微，酒液於空中一分為四，精準無誤地落入桌上四人面前的普通白瓷酒盅之內，滴酒未濺。
「來，眾人共飲！」趙硯舟率先舉起自己面前的酒盅，朗聲邀約。
「前輩……」素還真見狀，唇角不禁漾開一抹清淺笑意，如春風拂過蓮塘，隨即亦優雅地端起酒盅。
慕少艾煙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瞥了趙硯舟一眼，隨後也放下煙管，懶洋洋地伸出纖纖玉指，拈起了酒杯。
蜀道行看著眼前酒盅中那霞光流轉的瓊漿，再看向趙硯舟，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他先前獨飲時，確是以那劍魄冰晶盞相配，深知二者相得益彰之妙。
然而趙硯舟此舉，重人重誼勝過重物，這份豁達灑脫，正合俠義之本，當下也不推辭，爽快舉杯，鄭重道：「趙兄盛情，卻之不恭。多謝！」
四人酒盞輕觸，各自仰首飲下。
酒液入喉剎那，竟如一道冰線直墜，旋即化作萬千細微劍芒般炸開，刺冽之感瞬間通達四肢百骸！
然而那凜冽過後，卻是一股溫厚綿長的暖意自丹田升起，如清風流轉，滋養經脈，熨帖無比。耳畔似有若無地響起清越劍鳴，心神恍惚間，竟生出一種飄然御風、馳騁天地的開闊快意！
「嗯？！」
就在酒意劍意交融，直衝靈台之際，趙硯舟只覺識海微微一震，眼前景物驟然模糊扭曲！
待他定神，赫然發現自己竟已不在喧鬧酒樓，而是立足於一處孤高絕峰之巔！四周雲海翻騰，罡風烈烈。
一道挺拔身影背對於他，銀髮如瀑，隨風狂舞，與漫天雲靄幾乎融為一體，一股超然物外、卻又隱含凌厲劍意的氣息撲面而來。
「想不到，我埋藏於這酒中的一點靈識印記，今日竟真被有緣人觸動了。」
那人悠然轉身，露出一張俊逸非凡、略帶幾分不羈的面容，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目光如電，直射趙硯舟。
「俠邪御神風。」
御神風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更深：「哦？竟認得我？哈，有來歷，有來歷！」
只見俠邪揚手一指，指尖驟然凝聚起一點極致璀璨的劍芒，那劍芒純粹由意念與劍意構成，不含半分殺氣，卻有著洞穿虛妄、直指本心之能。
「注意來！」
「嗯？」
話音未落，那點劍芒已如流星趕月，不容趙硯舟有任何反應，瞬間沒入他的眉心！
趙硯舟只覺一股浩瀚信息流伴隨著一道沉重的囑託強行湧入腦海——
「天窮非人，塵世不存。未來禍劫，辛苦你了。」
……不是吧？一壺酒就要讓我去槓號天窮？！這報酬也太不對等了吧！趙硯舟心下頓時一陣無語，正欲開口，周遭景象卻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趙硯舟話還沒說出口，周遭場景再變，再回神，眼前一切，仍是在御風樓上，再看素還真等人，分明還沉浸在神嵐劍魄釀的滋味當中。
恍惚間，再定神，眼前仍是御風樓喧鬧的二樓，窗外市聲依稀，對面蜀道行正放下酒盅，面露回味之色。旁邊的素還真雙眸微閉，似在細細體會酒中餘韻，長睫輕顫。慕少艾則已睜開了眼，正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手中的空酒盅，眼神慵懶依舊，卻似乎更深了些。
方才那一切，仿佛只是電光石火間的一場幻夢。
「好酒，果然是非同尋常的滋味呢。」慕少艾紅唇輕啟，悠悠嘆道，眼波流轉間，若有深意地掃過趙硯舟。
素還真也緩緩睜開眼，頷首附和：「確是如此。酒烈而不燥，意遠而韻長，飲之令人神思清明，體內真元似乎也活躍了幾分，前輩，多謝分享。」
趙硯按下心中因御神風現身而產生的波瀾，面上不動聲色，笑著對掌柜道：「掌柜的，多謝厚贈，此酒確實名不虛傳。」
掌柜的見四人皆盡飲下，且面露滿意之色，臉上的笑容也更熱切了幾分：「諸位喜歡便是此酒的造化，若真要謝，何妨就在小店這『高朋滿座』簿上，留下幾位尊諱？也算是為敝店增光添彩了。」
「哈，自無不可。」
如此輕鬆的要求，趙硯舟自然是爽快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