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黑色十字，今朝滅矣
啟蒙山巔，寒風驟緊。
黑色十字會會長滄海君驟然現身，殺氛席捲四野，直指五山殘眾。
昆吾君與眾子弟頓感如墜冰窖，呼吸為之窒礙，一股絕望寒意自腳底竄升。方才擊退敵軍的些許振奮，在此等駭人威壓之下，頃刻蕩然無存。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素白身影竟毫無畏懼地邁步而出，直面那宛若實質的殺意。
「嗯？」滄海君金色面具下的目光微凝，閃過一絲詫異。這女子的膽識，倒出乎他的意料。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電光火石間的第一掌交接！
雙掌轟然對撼，氣勁爆裂，滄海君只覺一股精純浩力排山倒海而來，手臂劇痛發麻，腳下竟穩不住身形，
蹬、蹬、蹬……
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烙下深坑，體內氣血翻騰，險些脫口噴出。
「怎有可能？！」滄海君心中駭浪滔天，面具下的臉龐寫滿難以置信，「若她早有此等修為，昔日五山內亂，何至於被逼至那般狼狽境地？滄波君……汝誤我！」
驚怒交加，心神震盪之際，殺機卻自背後悄然而至！
數道淬厲寒芒毫無徵兆地暴起，直刺滄海君背心要穴！角度刁鑽，時機狠辣，正是他最舊力方盡、新力未生之瞬！
「嗤！」
滄海君雖憑藉多年廝殺本能竭力側身，避過了心臟要害，卻仍被一道冷劍劃開肋下，鮮血瞬間染紅暗紅袍服。他怒然回掌，震飛偷襲之人，定睛一看，更是驚怒交迸！
「魔秀才，竟是汝！安敢背叛吾？！」眼前這十餘名黑衣殺手，分明皆是黑色十字會精銳，此刻卻目光死寂空洞，動作整齊劃一，儼然是中了極高明移靈大法的徵兆！
「戰場之上，分神，便是黃泉邀約。」清冷女聲再度響起，素還真把握這瞬息之機，身形如白電掠空，再度逼至眼前！掌挾風雷，又是毫無花巧卻勁力萬鈞的一擊！
滄海君倉促間急運十字黑鋼刀回防，刀掌再次硬撼！
嘭！
巨響聲中，兩人各自震退數步。滄海君只覺方才被刺傷的傷口陣陣撕裂劇痛，新力接續不由一滯。
就在這微小的滯礙瞬間，那十餘名被控制的黑衣殺手再度結陣撲上，刀光劍影織成死亡羅網，捨生忘死地纏絞而來！
「可惡！滾開！」滄海君怒不可遏，十字黑鋼刀狂舞旋斬，刀索連著兩端鋒刃，化作一團毀滅旋風！
「十方皆破！」
凌厲刀氣如黑色風暴向外席捲，頓時將圍攻上來的黑衣殺手絞得粉碎，殘肢斷臂混合著血雨紛飛落下。
昆吾君等人看得心膽俱裂，若非素還真先前看破殺局，此刻化作肉泥的便是他們！
然而，強力運招破圍，滄海君氣門亦是一瞬洞開！
素還真眸光一凝，覷准此機，極招倏出！
只見纖指凝霜，一股森寒徹骨的指勁破空激射，所過之處，空氣竟凝結出細碎冰晶！
「百氣寒霜指！」
指勁迅疾無倫，精準無比地穿透尚未完全消散的刀幕，正中滄海君氣海！
「呃啊——！」滄海君慘嚎一聲，如遭重錘擊胸，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只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勁瘋狂侵入經脈，真元運轉頓時變得遲滯無比，仿佛被凍結一般，嘴角溢出帶著冰渣的血沫。
「會長！」遠處尚有零星黑色十字會殘兵驚呼，卻無一人敢上前。
昆吾君等人見狀，心中震撼無以復加，望向那道素白身影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滄海君心知今日已難討好，更恐那神秘的趙硯舟隨時可能自公開亭回返，屆時必是十死無生之局。惡念陡生，他強提殘元，猛地將手中十字黑鋼刀向著昆吾君等人所在的方向狠狠擲出！
刀索連著雙刃，盤旋飛舞，發出悽厲呼嘯，威勢駭人！
「小心！」昆吾君驚駭欲絕，下意識地想將身旁年輕弟子推開，自己硬抗這索命一擊。
但有人比他更快！
素白身影一閃，已如瞬移般擋在眾人之前。只見素還真縴手疾探，真元流轉間，竟於間不容髮之際精準無比地抓住刀索中段，巧妙一引一卸，那狂暴的旋轉之力頓時被化去大半，雙刃哀鳴著被她牢牢掌控在手中。
然而就在這救援的剎那，滄海君已強壓傷勢，身化一道血影，向著山林深處亡命遁去！
「休走了魔頭！」昆吾君急道，掙扎欲追。
「無妨。」素還真握住那冰冷的十字黑鋼刀，目光投向滄海君消失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逃不了。黑色十字會，今日必滅。」
……
林深樹密，血跡斑斑。
滄海君捂著重創的胸口，踉蹌奔逃。經脈中被那陰寒指力不斷侵蝕，每一次提氣都如同針扎冰刺，痛楚難當。腦中混亂交織著驚怒、恐懼與怨毒。
「魔秀才……素還真……趙硯舟！待吾尋得大哥……定要將爾等碎屍萬段……」他咬牙切齒，聲音因痛苦和怨恨而嘶啞變形。
就在此時，前方樹叢微動！
「嗯？！」滄海君驚覺抬頭，卻見一名手持拐杖、鬚髮皆白的老者倏然竄出，不由分說，迎面便是一掌浩蕩而來！掌風剛猛，隱帶風雷之聲！
「九州生氣恃風雷！」
「八趾麒麟！」滄海君亡魂皆冒，他認得此老乃是素還真之師！
此刻他傷重力疲，如何敢接這蓄勢已久的一擊？只得拼命側身閃避。
然而八趾麒麟何等老辣，掌勢略偏，依舊重重印在他肩胛之上！
咔嚓！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滄海君慘叫著再次被轟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地上翻滾十數圈，狼狽不堪。
「嚯嚯嚯，跑得倒快！」八趾麒麟撫須看著那連滾帶爬消失在密林深處的背影，並未全力追趕，「也罷，讓年輕人收尾了。」
……
傷，沉重的傷。意識已開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臟六腑劇痛難當。
滄海君不知跑了多遠，直至力竭，一腳踩空，猛地撲倒在地，又向前滑出一段距離，在枯枝落葉間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呃……咳咳……」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感到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般疼痛，那冰冷的寒毒更是幾乎將他的血液凍結。
「恨……我好恨啊……」他趴在冰冷的土地上，發出不甘的嗚咽。
就在此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戲謔的清冷女聲，自前方不遠處悠然響起：
「哎呀呀，素還真，到頭來，終究還是要吾為你掃尾收官嗎？」
滄海君渾身猛地一僵，艱難地抬起頭。
一道身著深藍袍服的窈窕身影悠然倚樹而立，正似笑非笑地俯視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跌入泥潭的瀕死野狗。
「你……你是何人？！」滄海君嘶聲問道，心中那點最後的僥倖徹底破滅，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那女子緩緩直起身，優雅地理了理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好說，容吾自我介紹。」
「談無欲。」
脫俗仙子談無欲。
黑色十字會會長滄海君驟然現身，殺氛席捲四野，直指五山殘眾。
昆吾君與眾子弟頓感如墜冰窖，呼吸為之窒礙，一股絕望寒意自腳底竄升。方才擊退敵軍的些許振奮，在此等駭人威壓之下，頃刻蕩然無存。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素白身影竟毫無畏懼地邁步而出，直面那宛若實質的殺意。
「嗯？」滄海君金色面具下的目光微凝，閃過一絲詫異。這女子的膽識，倒出乎他的意料。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電光火石間的第一掌交接！
雙掌轟然對撼，氣勁爆裂，滄海君只覺一股精純浩力排山倒海而來，手臂劇痛發麻，腳下竟穩不住身形，
蹬、蹬、蹬……
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烙下深坑，體內氣血翻騰，險些脫口噴出。
「怎有可能？！」滄海君心中駭浪滔天，面具下的臉龐寫滿難以置信，「若她早有此等修為，昔日五山內亂，何至於被逼至那般狼狽境地？滄波君……汝誤我！」
驚怒交加，心神震盪之際，殺機卻自背後悄然而至！
數道淬厲寒芒毫無徵兆地暴起，直刺滄海君背心要穴！角度刁鑽，時機狠辣，正是他最舊力方盡、新力未生之瞬！
「嗤！」
滄海君雖憑藉多年廝殺本能竭力側身，避過了心臟要害，卻仍被一道冷劍劃開肋下，鮮血瞬間染紅暗紅袍服。他怒然回掌，震飛偷襲之人，定睛一看，更是驚怒交迸！
「魔秀才，竟是汝！安敢背叛吾？！」眼前這十餘名黑衣殺手，分明皆是黑色十字會精銳，此刻卻目光死寂空洞，動作整齊劃一，儼然是中了極高明移靈大法的徵兆！
「戰場之上，分神，便是黃泉邀約。」清冷女聲再度響起，素還真把握這瞬息之機，身形如白電掠空，再度逼至眼前！掌挾風雷，又是毫無花巧卻勁力萬鈞的一擊！
滄海君倉促間急運十字黑鋼刀回防，刀掌再次硬撼！
嘭！
巨響聲中，兩人各自震退數步。滄海君只覺方才被刺傷的傷口陣陣撕裂劇痛，新力接續不由一滯。
就在這微小的滯礙瞬間，那十餘名被控制的黑衣殺手再度結陣撲上，刀光劍影織成死亡羅網，捨生忘死地纏絞而來！
「可惡！滾開！」滄海君怒不可遏，十字黑鋼刀狂舞旋斬，刀索連著兩端鋒刃，化作一團毀滅旋風！
「十方皆破！」
凌厲刀氣如黑色風暴向外席捲，頓時將圍攻上來的黑衣殺手絞得粉碎，殘肢斷臂混合著血雨紛飛落下。
昆吾君等人看得心膽俱裂，若非素還真先前看破殺局，此刻化作肉泥的便是他們！
然而，強力運招破圍，滄海君氣門亦是一瞬洞開！
素還真眸光一凝，覷准此機，極招倏出！
只見纖指凝霜，一股森寒徹骨的指勁破空激射，所過之處，空氣竟凝結出細碎冰晶！
「百氣寒霜指！」
指勁迅疾無倫，精準無比地穿透尚未完全消散的刀幕，正中滄海君氣海！
「呃啊——！」滄海君慘嚎一聲，如遭重錘擊胸，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只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勁瘋狂侵入經脈，真元運轉頓時變得遲滯無比，仿佛被凍結一般，嘴角溢出帶著冰渣的血沫。
「會長！」遠處尚有零星黑色十字會殘兵驚呼，卻無一人敢上前。
昆吾君等人見狀，心中震撼無以復加，望向那道素白身影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滄海君心知今日已難討好，更恐那神秘的趙硯舟隨時可能自公開亭回返，屆時必是十死無生之局。惡念陡生，他強提殘元，猛地將手中十字黑鋼刀向著昆吾君等人所在的方向狠狠擲出！
刀索連著雙刃，盤旋飛舞，發出悽厲呼嘯，威勢駭人！
「小心！」昆吾君驚駭欲絕，下意識地想將身旁年輕弟子推開，自己硬抗這索命一擊。
但有人比他更快！
素白身影一閃，已如瞬移般擋在眾人之前。只見素還真縴手疾探，真元流轉間，竟於間不容髮之際精準無比地抓住刀索中段，巧妙一引一卸，那狂暴的旋轉之力頓時被化去大半，雙刃哀鳴著被她牢牢掌控在手中。
然而就在這救援的剎那，滄海君已強壓傷勢，身化一道血影，向著山林深處亡命遁去！
「休走了魔頭！」昆吾君急道，掙扎欲追。
「無妨。」素還真握住那冰冷的十字黑鋼刀，目光投向滄海君消失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逃不了。黑色十字會，今日必滅。」
……
林深樹密，血跡斑斑。
滄海君捂著重創的胸口，踉蹌奔逃。經脈中被那陰寒指力不斷侵蝕，每一次提氣都如同針扎冰刺，痛楚難當。腦中混亂交織著驚怒、恐懼與怨毒。
「魔秀才……素還真……趙硯舟！待吾尋得大哥……定要將爾等碎屍萬段……」他咬牙切齒，聲音因痛苦和怨恨而嘶啞變形。
就在此時，前方樹叢微動！
「嗯？！」滄海君驚覺抬頭，卻見一名手持拐杖、鬚髮皆白的老者倏然竄出，不由分說，迎面便是一掌浩蕩而來！掌風剛猛，隱帶風雷之聲！
「九州生氣恃風雷！」
「八趾麒麟！」滄海君亡魂皆冒，他認得此老乃是素還真之師！
此刻他傷重力疲，如何敢接這蓄勢已久的一擊？只得拼命側身閃避。
然而八趾麒麟何等老辣，掌勢略偏，依舊重重印在他肩胛之上！
咔嚓！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滄海君慘叫著再次被轟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地上翻滾十數圈，狼狽不堪。
「嚯嚯嚯，跑得倒快！」八趾麒麟撫須看著那連滾帶爬消失在密林深處的背影，並未全力追趕，「也罷，讓年輕人收尾了。」
……
傷，沉重的傷。意識已開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臟六腑劇痛難當。
滄海君不知跑了多遠，直至力竭，一腳踩空，猛地撲倒在地，又向前滑出一段距離，在枯枝落葉間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呃……咳咳……」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感到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般疼痛，那冰冷的寒毒更是幾乎將他的血液凍結。
「恨……我好恨啊……」他趴在冰冷的土地上，發出不甘的嗚咽。
就在此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戲謔的清冷女聲，自前方不遠處悠然響起：
「哎呀呀，素還真，到頭來，終究還是要吾為你掃尾收官嗎？」
滄海君渾身猛地一僵，艱難地抬起頭。
一道身著深藍袍服的窈窕身影悠然倚樹而立，正似笑非笑地俯視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跌入泥潭的瀕死野狗。
「你……你是何人？！」滄海君嘶聲問道，心中那點最後的僥倖徹底破滅，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那女子緩緩直起身，優雅地理了理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好說，容吾自我介紹。」
「談無欲。」
脫俗仙子談無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