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合同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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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住在朝陽賓館讓人震驚,鄭雲鄉和林平的親昵狀態,更讓徐佐堂和岳頌文不解,要知道淞海大學的一把手,比淞海市市長還高著半級,怎麼就跟收酒瓶子的盲流子稱兄道弟,拉手拍肩膀呢?

  徐佐堂和岳頌文的腦袋快想炸了。

  其實八十年代的老知識分子,都有些舊知識分子的遺風,比如魯迅就曾接濟過文學青年,也常在家裡接待文學青年,那時的名人沒多少架子。鄭雲鄉當年就是名不經傳的文學青年,見過許多名震海內外的人,給他的印象都非常平易近人。

  等到鄭雲鄉自己有了一定地位,仍不忘懷當年的栽培之恩,對待後輩自然也學當年的那些大家。再者說,只要是能進入清酌會的人,都在紅樓夢學刊發過重磅文章,於紅學上有很深造詣,非但能聊得來,紅學觀點也比較接近,也就沒有那些俗世眼光的束縛,這一點上,周汝昌、鄭雲鄉等大家都有平原君遺韻。

  徐佐堂見鄭雲鄉和林平儼然是熟人,心下明白,自己以為的盲流子成了自己惹不起的人,剛才林平爆出自己和陳希美的醜事,本想沖林平雷霆大作一番,現在一看,代價太大,不敢伸招。

  岳頌文則更加憂愁了,如果林平沒本事,還拐不走岳清淺!這麼有本事的盲流子,真把女兒給拐走了可怎麼辦?硬搶搶不過來,想惹還惹不起,最難為人!

  岳清淺站在一旁,目睹了事件的整個過程,也對林平的人緣感到非常震驚,他怎麼就能認識校領導一把手呢?那是他爸媽常常提起,卻難得一見的大人物,都跟林平拍肩膀了!

  還有那位著名的紅學泰斗周汝昌,岳清淺聽父親說過,鄭校長把他老師請來在中文系搞了個紅學公開課,一時成為淞海大學的頭等大事,如此大佬級的人物,竟主動和林平約酒?看來自己相中的男人,錯不了!能量無窮啊!

  岳清淺心中不禁升起一種被男人征服的幸福感,女人崇拜男人時的感覺,遠比男人對她好要暖的多,岳清淺心中暖流涌動,逐漸欣欣然起來,看林平的眼神再一次花痴了!

  鄭雲鄉又對林平說道:「待會,你先去老徐辦公室拿合同,我還得回去陪陪老師。明晚不見不散。」

  說完鄭雲鄉跟林平告別而去。

  鄭雲鄉一走,徐佐堂就用食指在岳頌文面前上下點著,表情非常憤怒,但卻一句話說不出來,言外之意,岳頌文你安排的好親事!一切都拜你所賜!你給我等著!

  岳頌文下巴都被徐佐堂打腫了,也沒落得好果子,急忙解釋道:「徐校長你聽我解釋……」

  林平心知肚明,岳頌文所謂的解釋,就是把責任往林平身上推。於是打斷道:「徐佐堂,剛才我師兄已經吩咐了,叫我去你辦公室拿合同,現在就走啊,還是你們再聊會?」

  徐佐堂心中暗道:都這樣了,還TM聊個P啊!

  但嘴上不敢說,眼見林平和鄭雲鄉親昵無間,不敢惹啊!但心裡頭那口氣兒跟燒開了的鍋爐一樣,壓力頂了上來,他只悶哼了一聲,用胳膊擋起臉來,朝著外面走去。

  林平趕緊跟了上去,臨出門順手把門鎖的鑰匙拔了下來,拿在手中,這三間古建築耳房,就算到手了!

  岳清淺正花痴呢,見林平一走,說道:「等等我,我也去看看合同!」

  說完追隨林平而去。岳清淺蹦蹦跳跳的從後面跟了來,見林平已經搞定了房子的事,與有榮焉,想跟林平擊掌慶賀。

  這時林平卻故意走的慢些,等清淺跟上來,對她說:「清淺,要我是你的話,就不會跟著來,你現在趕緊回去,安慰你爸受傷的心靈,他還指不定想什麼法子懲罰你呢!」

  岳清淺不解道:「他為什麼要懲罰我?」

  「很明顯,他今天氣兒不順,明知道是我造成的,可他拿我沒辦法,只能拿你撒氣了,你還敢跟我來?所以趕緊回去哄哄她,做事要有策略,千萬不能一味的刺激他。」

  岳清淺從沒想過跟父親相處的策略問題,聽後覺得蠻有道理,便回去了。

  屋內,岳清淺還沒回來時,只剩下了岳頌文夫婦,岳頌文衝著老婆暴怒道:「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他爹被人打了一拳,她都不過來問問,林平一張破合同,她都追著去看,真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今天回家就給清淺禁足,不能讓她在外面瘋跑了!這樣下去還了得?」

  ……

  一路上徐佐堂可遭了老罪了,臉上血痕橫一道豎一道的,只能用手臂遮著臉,可手臂是就那麼粗,沒法遮全了,再者說不論怎麼遮蓋,眼睛都得露在外面,光眼皮上下的血痕就有好幾道。

  他又是學校的知名人物,這一路上,無人不側目,有的竊笑,有的驚訝,還有的尾隨著看,甚至有個跟他不是很對付的教授,直接開口問:「徐校長,你這是從樹上掉下來了?還是跟婦女打架了?」

  氣的徐佐堂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加快腳步往前走,那教授還不依不饒,在後面說風涼話:「徐校長,知道什麼叫女流四大名拳嗎?抓、咬、撕、扒!」

  引來路人竊竊的嘲笑聲。

  因為徐佐堂不光滿臉血痕,衣領子也被撕開了,頭髮也被拔掉不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跟悍婦幹仗了,關鍵還沒賺到便宜。

  平時十幾分鐘的路程,徐佐堂就跟走了半輩子一樣,那叫一個煎熬,今天丟人算是丟到家了,他三步並作兩步,直奔一棟小樓的二層辦公室,看到辦公室的那一刻,仿佛得救了一般,像老鼠一樣鑽進了門。

  一進門他嘰里呱啦朝手下人一通吩咐,讓手底下人給林平起草合同,隨後奪門而去,直奔學校衛生室,不是想治傷,而是醫護人員琢磨個辦法,怎麼包紮才顯得是場意外。

  徐佐堂的秘書不敢怠慢,很快給林平寫出了份合同,一式兩份,蓋了學校資產科的章,林平也簽了字,合同期限三年,只是房租那塊空著沒寫,到時候林平自己手填!

  林平拿著合同要走時,秘書怯生生問道:「林同志,你是把我們徐校長打了一頓,才拿到了這樣的合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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