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關門弟子
林平便謙虛說道：「亦師亦友我怎麼敢當？以後能蒙周老指點提攜，我就很知足了。」
周老也有些醉意，一指林平對眾人說道：「此我門生弟子也！」
這句話非常有含金量，像周儒昌這樣的老先生，這種話不是隨口一說的，尤其當著很多紅學界的人，必然是要指點提攜的。
林平很高興，當即端起酒杯來，遞到周老手裡，說道：「那今天就以酒代茶，算作獻茶之禮！我可正式拜師了！「
眾人齊聲說好，氣氛很熱鬧，都慫恿著林平以酒代茶，給周老獻了茶。
可是這幫人自始至終不知道，為什麼周老就對這個年輕人格外青睞呢？打死他們都想不到，到目前為止，能知道大師心中苦楚的，全天下就林平一個人！不青睞他，青睞誰？
鄭雲鄉一見老師接酒在手，豪飲而盡，非常欣賞林平的樣子，自己也對林平的態度發生了巨大變化，在此之前只能說是對林平很客氣，知道是個紅學後起之秀，經過這一儀式，他對林平自心底里親切起來，親切又不失恭敬！
眾人見周老喝了拜師酒，都不自覺鼓起掌來，他們都沒想到今天的酒局，竟能見證紅學界的一大盛事。
鄭雲鄉端起酒杯，主動敬林平說：「小林同志，以後咱們可得以兄弟相稱了，你我可是親切的師兄弟！」
林平點頭道：「還望師兄多提攜！」
說著兩人幹了半杯酒。
世人都知道社會上的拉幫結派，比如城市之中的小痞子們，東關的和西城的搶地盤打的頭破血流；又比如某地官場同一鄉鎮出來的互相提攜幫助；更有部隊裡的老鄉關係等！
其實這些關係都不如學術界的師生關係穩固，可謂是同進退共榮辱，到了後世更是不得了，某個學術研究領域，只能是誰誰誰帶出來的這二三十個博碩發表論文，針插不進水潑不入。
當然了，林平沒有什麼學術背景，也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只想和周老以及鄭雲鄉搞好關係，這個編外弟子身份，就為林平提供了各種方便，乃至各種可能！
彼此間又說著些紅學話題，這時林平才問起鄭雲鄉：「師兄，你們學校還有個徐校長嗎？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林平聽岳清淺說起過這個徐校長，岳清淺的父母著急把岳清淺介紹給徐校長的兒子。
鄭雲鄉答道：「我們是同事關係，我是淞海大學的一把手，他是班子成員，第三副校長，主抓校產和人事。」
林平這才知道這徐校長只是第三副校長，雖然有管人事的職責，只不過是根據一把手的意思，擬定名單，有人事調動的時候，負責沖在前面，給被調動人員做思想工作，摸清職工意願和態度，綜合匯報一把手，再研究決定。
校產這方面，就是管理學校固定資產了，這可能和林平有點關係，他最近要租賃學校的房子。
這時期租賃大學房子和後世有這很大的不同，後世大學校園裡的商品房基本是競標模式，這時候沒人敢開先河，誰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麼辦？全憑關係了。
林平並沒有急於說出自己需要一棟沿街商鋪的事，因為會破壞今天的清談氣氛，這事兒得先看岳頌文給辦的怎麼樣，已經找了一層關係，自己不放心再找更高一層關係處理，這是後世辦事的忌諱，一份人情托兩家，到最後這兩家誰都撒手不管。
林平門清的很。
最終這一桌的人，都喝醉了。
幾個人出門的時候都踉踉蹌蹌，林平扶住了周儒昌，要送老先生回去，之前沒想到老先生下榻在自己所住賓館，進進出出的也沒偶遇。
本來鄭雲鄉要送老師回去，林平則說：「交給我吧，師兄你放心就行！」
鄭雲鄉見這些人里最清醒的人就是林平，也就放了心，目送林平扶著周老回去。
在路上，林平扶著周儒昌踉踉蹌蹌的走著，周老這才打開了話匣子，只跟林平說起了心裡頭那些不平之事。
並直言不諱的稱讚林平是個俠之大者，敢仗義直言。
一開始林平也只是為周老鳴不平，到後來，兩人越聊越深，竟說了許多肝膽相照的話。
周老回到賓館房間，又拉著林平聊了一個多小時，周老學術上雖然很厲害，但卻有時代的局限性，林平作為信息爆炸時代的過來人，各種人生經驗非常豐富，竟似給周老指點迷津，幾句話，就有高語破心之效。
讓周老心裡頭瞬間清朗了許多，有撥雲見日之感，林平只不過是強調了下，對紅學界是非，後世的讀書人自有公論，會做出公正判斷的，後世又不是沒有讀紅樓夢的人，如今大家只是在一個時代中相爭，跳出這個時代來看，對方姓馮的連個跳樑小丑都不算。
這話說出，周老更覺得林平這小伙子不簡單，以後要常來常往，當夜就留下了通訊地址還有電話號碼，周老原單位辦公室是有電話的。
林平這才回到自己房間睡下。
第二天聽到一陣敲門聲，林平開門一看，是岳清淺來了，她說好今天要來找林平的，昨天說的是要帶林平去見她父親，看看她父親給找的房子。
林平趕緊讓進來，關上了門，跟岳清淺分享到：「你猜我昨天晚上遇到誰了？」
岳清淺茫然道：「遇到誰了？」
「周儒昌！」
「啊？|||」岳清淺腦袋上三道白線，仍是一臉茫然。
林平這才想起來，在87版紅樓夢熱播之前，周儒昌這個名字還停留在紅學界。
「就是一位紅學大家！」林平解釋道。
岳清淺道：「呃呃，我聽我爸說他今天上午去參加個座談會，說是有位著名紅學大家來了，是你說的這位嗎？」
林平道：「那肯定是！對了，今天去見你爸嗎？」
岳清淺搖搖頭道：「我快被他煩死了，昨天說的好好的，今天又變卦了，說是管校產的領導又改變主意了，什麼時候領導口風鬆動，再讓我通知你！」
林平知道找人辦事經常會這樣，主導權在人家手裡。就說道：「沒事沒事，又不是很著急。」
岳清淺說道：「今天我出來的理由還是去找收廢紙的淘書，待會回去，你還得給我一本舊書回家交差。上次你那套紅樓夢，讓我爸非常高興。」
林平說道：「不過這次沒有那麼好的書了，只能拿本稍微老點的書支應一下，就這本52年出版的藥性賦吧！」
「這就很好！」
「等我洗漱完，帶你去吃早飯！」林平指了指食堂方向。
岳清淺拿起桌上一本紅樓夢學刊，直接躺在了林平的床上，說道：「人家來找你，又不是為了去吃飯的！」
林平微微一笑，往她鼻子上一刮：「小饞貓，饞了？」
岳清淺臉上一紅，拿書蓋著自己臉：「切！你趕緊洗漱去！」
周老也有些醉意，一指林平對眾人說道：「此我門生弟子也！」
這句話非常有含金量，像周儒昌這樣的老先生，這種話不是隨口一說的，尤其當著很多紅學界的人，必然是要指點提攜的。
林平很高興，當即端起酒杯來，遞到周老手裡，說道：「那今天就以酒代茶，算作獻茶之禮！我可正式拜師了！「
眾人齊聲說好，氣氛很熱鬧，都慫恿著林平以酒代茶，給周老獻了茶。
可是這幫人自始至終不知道，為什麼周老就對這個年輕人格外青睞呢？打死他們都想不到，到目前為止，能知道大師心中苦楚的，全天下就林平一個人！不青睞他，青睞誰？
鄭雲鄉一見老師接酒在手，豪飲而盡，非常欣賞林平的樣子，自己也對林平的態度發生了巨大變化，在此之前只能說是對林平很客氣，知道是個紅學後起之秀，經過這一儀式，他對林平自心底里親切起來，親切又不失恭敬！
眾人見周老喝了拜師酒，都不自覺鼓起掌來，他們都沒想到今天的酒局，竟能見證紅學界的一大盛事。
鄭雲鄉端起酒杯，主動敬林平說：「小林同志，以後咱們可得以兄弟相稱了，你我可是親切的師兄弟！」
林平點頭道：「還望師兄多提攜！」
說著兩人幹了半杯酒。
世人都知道社會上的拉幫結派，比如城市之中的小痞子們，東關的和西城的搶地盤打的頭破血流；又比如某地官場同一鄉鎮出來的互相提攜幫助；更有部隊裡的老鄉關係等！
其實這些關係都不如學術界的師生關係穩固，可謂是同進退共榮辱，到了後世更是不得了，某個學術研究領域，只能是誰誰誰帶出來的這二三十個博碩發表論文，針插不進水潑不入。
當然了，林平沒有什麼學術背景，也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只想和周老以及鄭雲鄉搞好關係，這個編外弟子身份，就為林平提供了各種方便，乃至各種可能！
彼此間又說著些紅學話題，這時林平才問起鄭雲鄉：「師兄，你們學校還有個徐校長嗎？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林平聽岳清淺說起過這個徐校長，岳清淺的父母著急把岳清淺介紹給徐校長的兒子。
鄭雲鄉答道：「我們是同事關係，我是淞海大學的一把手，他是班子成員，第三副校長，主抓校產和人事。」
林平這才知道這徐校長只是第三副校長，雖然有管人事的職責，只不過是根據一把手的意思，擬定名單，有人事調動的時候，負責沖在前面，給被調動人員做思想工作，摸清職工意願和態度，綜合匯報一把手，再研究決定。
校產這方面，就是管理學校固定資產了，這可能和林平有點關係，他最近要租賃學校的房子。
這時期租賃大學房子和後世有這很大的不同，後世大學校園裡的商品房基本是競標模式，這時候沒人敢開先河，誰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麼辦？全憑關係了。
林平並沒有急於說出自己需要一棟沿街商鋪的事，因為會破壞今天的清談氣氛，這事兒得先看岳頌文給辦的怎麼樣，已經找了一層關係，自己不放心再找更高一層關係處理，這是後世辦事的忌諱，一份人情托兩家，到最後這兩家誰都撒手不管。
林平門清的很。
最終這一桌的人，都喝醉了。
幾個人出門的時候都踉踉蹌蹌，林平扶住了周儒昌，要送老先生回去，之前沒想到老先生下榻在自己所住賓館，進進出出的也沒偶遇。
本來鄭雲鄉要送老師回去，林平則說：「交給我吧，師兄你放心就行！」
鄭雲鄉見這些人里最清醒的人就是林平，也就放了心，目送林平扶著周老回去。
在路上，林平扶著周儒昌踉踉蹌蹌的走著，周老這才打開了話匣子，只跟林平說起了心裡頭那些不平之事。
並直言不諱的稱讚林平是個俠之大者，敢仗義直言。
一開始林平也只是為周老鳴不平，到後來，兩人越聊越深，竟說了許多肝膽相照的話。
周老回到賓館房間，又拉著林平聊了一個多小時，周老學術上雖然很厲害，但卻有時代的局限性，林平作為信息爆炸時代的過來人，各種人生經驗非常豐富，竟似給周老指點迷津，幾句話，就有高語破心之效。
讓周老心裡頭瞬間清朗了許多，有撥雲見日之感，林平只不過是強調了下，對紅學界是非，後世的讀書人自有公論，會做出公正判斷的，後世又不是沒有讀紅樓夢的人，如今大家只是在一個時代中相爭，跳出這個時代來看，對方姓馮的連個跳樑小丑都不算。
這話說出，周老更覺得林平這小伙子不簡單，以後要常來常往，當夜就留下了通訊地址還有電話號碼，周老原單位辦公室是有電話的。
林平這才回到自己房間睡下。
第二天聽到一陣敲門聲，林平開門一看，是岳清淺來了，她說好今天要來找林平的，昨天說的是要帶林平去見她父親，看看她父親給找的房子。
林平趕緊讓進來，關上了門，跟岳清淺分享到：「你猜我昨天晚上遇到誰了？」
岳清淺茫然道：「遇到誰了？」
「周儒昌！」
「啊？|||」岳清淺腦袋上三道白線，仍是一臉茫然。
林平這才想起來，在87版紅樓夢熱播之前，周儒昌這個名字還停留在紅學界。
「就是一位紅學大家！」林平解釋道。
岳清淺道：「呃呃，我聽我爸說他今天上午去參加個座談會，說是有位著名紅學大家來了，是你說的這位嗎？」
林平道：「那肯定是！對了，今天去見你爸嗎？」
岳清淺搖搖頭道：「我快被他煩死了，昨天說的好好的，今天又變卦了，說是管校產的領導又改變主意了，什麼時候領導口風鬆動，再讓我通知你！」
林平知道找人辦事經常會這樣，主導權在人家手裡。就說道：「沒事沒事，又不是很著急。」
岳清淺說道：「今天我出來的理由還是去找收廢紙的淘書，待會回去，你還得給我一本舊書回家交差。上次你那套紅樓夢，讓我爸非常高興。」
林平說道：「不過這次沒有那麼好的書了，只能拿本稍微老點的書支應一下，就這本52年出版的藥性賦吧！」
「這就很好！」
「等我洗漱完，帶你去吃早飯！」林平指了指食堂方向。
岳清淺拿起桌上一本紅樓夢學刊，直接躺在了林平的床上，說道：「人家來找你，又不是為了去吃飯的！」
林平微微一笑，往她鼻子上一刮：「小饞貓，饞了？」
岳清淺臉上一紅，拿書蓋著自己臉：「切！你趕緊洗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