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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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破碎,聖人禁足,一個舊的時代轟然落幕,新的紀元在滿目瘡痍中蹣跚起步。

  天庭,凌霄寶殿。

  昊天上帝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看著殿下分列兩側、氣息強弱不等的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正神。這些神靈,大多由封神榜敕封,元神寄託於榜上,雖得神位香火,享有悠長壽元,卻也受制於封神榜與打神鞭,更受制於他這位天庭之主。

  「眾卿平身。」昊天聲音威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氣風發。歷經封神大劫,他這天帝之位,總算不再是空架子。儘管這些正神中,如聞仲、金靈聖母等截教強者,以及楊任、黃天化等闡教三代弟子,內心或許仍有不甘,但在封神榜與道祖法旨的雙重約束下,也只能躬身聽命。

  「今洪荒初定,秩序待興。爾等各歸神位,梳理陰陽,調和風雨,監管山川,巡視周天。當恪盡職守,庇佑下界生靈,以贖前愆,以正天威!」

  「謹遵陛下法旨!」眾神齊聲應和,聲浪在凌霄殿中迴蕩。

  封神榜懸於殿頂,綻放出道道金光,與周天星辰隱隱呼應。三百六十五道神光自天庭射出,飛向洪荒各界,入駐各自的司職神殿。雷部、火部、斗部、瘟部……天庭的權柄第一次如此深入地觸及到洪荒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昊天也清楚,天庭的權威遠未穩固。那些未上榜的洪荒大能、隱世古仙,以及地仙之祖鎮元子、血海冥河老祖等存在,未必會真心尊奉天庭號令。更不用說,那因聖人退場而空出的巨大權力真空,足以讓無數野心家蠢蠢欲動。

  西方,靈山。

  八寶功德池畔,接引道人面色疾苦依舊,准提道人臉上則難掩喜色。儘管他們也被道祖賜下隕聖丹,非大劫不得出,但西方教在此次大劫中收穫實在太大了。

  不僅渡來了截教三千紅塵客,充實了門人弟子,更關鍵的是,闡教的慈航道人、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懼留孫,甚至連副教主燃燈道人,都因種種緣由,投入了西方教門下!此乃「闡教之殤」,卻是西方大興之基!

  這些頂尖大能的加入,帶來了東方的玄門正法、靈寶法器,極大地彌補了西方教底蘊的不足。再加上此前積累的功德氣運,西方教雖名義上仍稱「教」,實則已隱隱有脫離玄門,另立一脈的跡象。

  「師兄,天興我西方啊!」准提撫掌笑道,「如今我教人才濟濟,氣運昌隆。雖聖人不得輕出,然門下弟子已可廣傳佛法,普度眾生。東進之勢,再也無人可擋!」

  接引緩緩點頭:「然則,根基雖厚,仍需穩固。東方玄門殘餘勢力,以及天庭,皆需謹慎應對。當務之急,是整合教內,確立我西方大法之正統。」

  不久後,靈山傳出法旨,西方教改稱「佛教」,接引道人化為阿彌陀佛,居西方極樂世界;准提道人化為準提佛母(亦有稱菩提祖師);燃燈道人得授過去佛法,為燃燈上古佛;慈航、文殊、普賢、懼留孫等亦得授菩薩果位,分別為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拘留孫佛(亦有不同說法)。佛教體系初步建立,開始了在洪荒西部與南部的大力傳播,並與本土的妖族、巫族殘餘勢力,乃至一些隱修的玄門仙人,產生了諸多摩擦與融合。

  人界,周王朝定鼎中原,分封諸侯,開啟了以禮樂文明為標誌的統治。人族作為天地主角,繁衍生息,文明之火遍燃四大部洲。然而,洪荒破碎帶來的影響是深遠的。天地靈氣雖因周天星斗大陣的持續運轉,未曾徹底退化後天,但也遠不如上古時期濃郁。修煉變得困難,成仙得道者日漸稀少,更多的修士停留在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的境界。許多上古傳承因此斷絕,修仙界整體進入了「末法時代」的雛形。

  各大修仙宗門、散修大能,開始更多地依賴洞天福地、靈脈資源,爭奪愈發激烈。同時,天庭神權的介入,也讓人間王朝與修仙界的關係變得複雜起來。

  在這新舊交替、暗流涌動的時代背景下,那些被青寰道尊「標記」的關鍵人物,也在各自的命運軌跡上,迎來了新的變化。

  北冥海眼之外。

  楊戩周身籠罩在淡淡的銀輝之中,九轉玄功運轉到極致,引動周天星辰之力淬鍊肉身與元神。他額間的天眼開闔,洞察著虛空深處那複雜莫測的海眼封印。

  聖人之戰結束,道祖法旨傳遍洪荒的那一刻,楊戩清晰地感覺到,那一直如同蒼穹般壓在頭頂的聖人威壓,消散了。雖然他知道聖人依舊存在,只是被禁足,但這對他來說,已是天大的利好!

  「聖人不出……這是我救出母親唯一的機會!」楊戩眼神銳利如刀。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對北冥海眼封印的研究與破解之中。他憑藉天眼與玄功,不斷試探著封印的節點,尋找其薄弱之處。這個過程危險而漫長,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動封印反噬,形神俱滅。但楊戩心志堅毅,為了母親,他無懼任何風險。

  同時,他也在積極尋找傳說中的開山斧。據古老傳聞,欲破強大封印,非無上利器不可。而開山斧,正是上古時期一件擁有極致破禁屬性的神兵。

  幽冥地府,血海與六道輪迴交接的隱秘廢墟。

  無當聖母盤坐於那塊殘破的黑色石碑前,雙手結印,周身繚繞著晦澀難明的道韻。石碑上的先天道紋閃爍著幽光,與她體內的上清仙光產生著奇異的共鳴。

  此地陰氣森森,怨魂哀嚎不絕於耳,更有血海浪潮不時拍打邊界,帶來污穢血腥之氣。但無當聖母心無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煉化「地道」本源碎片的進程中。

  按照青寰道尊所授秘法,她以自身截教道法為引,溝通這塊承載著部分大地權柄的本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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