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瑤姬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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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寰看出她的憂慮,卻並未再多言此事,轉而道:「此子年幼,神目初蘊,根基未穩。需得尋一靈氣充裕,且能隔絕天機探查之地,好生培養。灌江口並非久留之地。」

  瑤姬神色一黯,她何嘗不知此地危險?只是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裡去?天庭監察三界,除非有聖人道場或同等級別的秘境庇護,否則終有被發現的一日。

  大鵬此時開口,聲音雖依舊冷冽,但面對這未來的徒弟一家,語氣緩和了些許:「老師已有安排。你們可願隨我等離去?可保你一家暫時無虞。」

  瑤姬與楊天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留在此地,遲早是個死局,跟隨這兩位神秘而強大的存在,或許尚有一線生機。尤其是為了三個孩子。

  「我等願意!」瑤姬堅定地說道。

  「善。」青寰微微頷首,「且收拾一二,即刻動身。」

  片刻之後,一道無形的清光籠罩了小院,青寰道人袖袍一卷,空間微微波動,瑤姬一家五口,連同青寰、大鵬,瞬間自灌江口消失,不留絲毫痕跡。

  ……

  洪荒西域,有一片浩瀚無垠的沙漠,名為流金沙海。此地靈氣稀薄,環境惡劣,除了一些耐旱的低級精怪和沙獸,少有生靈踏足。在沙海深處,有一片被天然空間迷障和時空亂流籠罩的死寂區域,便是大羅金仙貿然闖入,也可能迷失方向,耗盡法力。

  此刻,在這片死寂區域的中心,空間微微扭曲,青寰道人的身影顯現出來。他目光掃過四周混亂的虛空亂流和侵蝕神魂的寂滅之風,點了點頭。

  「此地不錯,時空紊亂,天機不顯,正合我用。」

  他抬手虛劃,指尖流淌出玄奧莫測的軌跡,引動著周圍的時空法則。只見那狂暴的虛空亂流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梳理,漸漸平息、有序,那蝕骨的寂滅之風也被凝聚、壓縮,化為精純的先天陰煞之氣。一片原本死寂混亂的虛空,在他舉手投足間,被硬生生開闢、改造,化作一方獨立於世外的小天地。

  內有清泉流淌,仙葩吐蕊,靈山聳立,宮闕隱現。天空並非外界之天,而是由無數細碎的時空符文交織成的光幕,隔絕內外一切探查。濃郁的先天靈氣充盈其間,比之一些洞天福地猶有過之。

  瑤姬一家被安置在一處精緻的院落中,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鬆了口氣,有種脫離樊籠、重獲新生的恍惚感。

  「此地乃我臨時開闢的洞天,可暫保你們平安。你等在此安心居住,瑤姬仙子可藉此機會穩固修為,楊天佑雖無靈根,但此地靈氣滋養,延年益壽無虞。」青寰對瑤姬夫婦道。

  「多謝道尊!」瑤姬和楊天佑感激涕零,他們能感受到此地的神異與安全。

  隨後,青寰看向大鵬和被他牽著小手,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小楊戩。

  「此子便交予你了。神目之道,在於『觀』與『破』。觀天地本源,破虛妄迷障。你之陰陽二氣,蘊含造化與毀滅,正可引導他神目之力,由淺入深,明辨真偽,洞悉法則。具體如何教導,你自行把握,若有疑難,可來問我。」

  大鵬躬身:「弟子明白。定不負老師所託!」

  青寰點了點頭,身形便緩緩消散,仿佛融入了這方洞天之中,不知所蹤。

  自此,大鵬便在這無名洞天之內,開始了對楊戩的教導。

  起初,楊戩年幼,大鵬並未急於傳授高深法門,而是以自身精純的陰陽二氣,每日為他洗鍊肉身,溫養神魂,尤其是重點滋養那枚沉寂的天生神目。大鵬的陰陽二氣乃先天本源之氣,品質極高,對於楊戩這半仙半凡的體質而言,是絕佳的築基之物。

  隨著年歲漸長,楊戩展現出驚人的悟性和毅力。大鵬開始傳授他一些基礎的鍊氣法門和戰鬥技巧,並非玄門正統,亦非妖修野路,而是青寰一脈獨有的,直指大道本源的錘鍊之法。大鵬更是將自身對於速度、對於空間的一些淺顯理解融入其中,使得楊戩的身法遠超同儕。

  而教導的核心,始終圍繞著那枚神目。

  「戩兒,閉上雙眼,以心觀物。」大鵬聲音冷冽,卻耐心十足。

  小楊戩依言閉上雙目,眉心金痕微微閃爍。在他的「心」中,世界不再是色彩斑斕的模樣,而是變成了由無數細微氣流、能量脈絡和法則線條構成的複雜網絡。他能「看」到空氣中靈氣的流動,「看」到遠處山石內部蘊含的微弱土行精氣,「看」到母親瑤姬身上那純淨的仙道本源之光,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師父大鵬周身那如同漩渦般緩緩流轉、黑白分明的陰陽二氣。

  「師父,我看到了!好多線,好多光!」楊戩興奮地喊道。

  「嗯。記住這些『線』和『光』。它們代表的是能量與法則的痕跡。神目之能,並非僅僅讓你看得更遠,而是讓你看清世界的真實。」大鵬指導道,「現在,試著找到那縷游離的『庚金之氣』,捕捉它。」

  楊戩凝神靜氣,眉心金痕光芒稍盛,一道無形的意念之力延伸而出,如同靈巧的手指,在那紛繁複雜的能量網絡中,準確地鎖定了一縷銳利、閃爍不定的金色氣流,試圖將其束縛、引導。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過程,需要強大的精神力和對能量敏銳的感知。楊戩初時常常失敗,那庚金之氣鋒利難馴,稍有不慎便會割傷他的神念。但他心志堅韌,毫不氣餒,在大鵬的護持下一次次嘗試。

  洞天之中,不知寒暑。轉眼間,楊戩已從垂髫稚子長成了翩翩少年。他的修為在大鵬的悉心教導和洞天資源的堆積下,進展神速,已臻地仙之境。這固然有資源和外力的原因,但其本身的絕頂天賦和刻苦努力才是關鍵。尤其是那枚神目,雖未完全睜開,但其「觀」物之能已越發精湛,甚至能開始隱隱「看」穿一些簡單的幻術和偽裝。

  這一日,大鵬將楊戩帶到洞天中一處特意布置的試煉場。場中矗立著九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混亂、扭曲的氣息,形成一種強大的力場,干擾著闖入者的五感甚至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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