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龍族爭取一線生機
就在人族氣運與鳳凰氣運交融，天道顯化異象的剎那，這股冥冥中的宏大波動，如同洪鐘大呂，穿透了重重封印與無盡海水的阻隔，無比清晰地映照在祖龍那殘存的真靈感知之中。
他「看」到了元鳳莊嚴而充滿希望的微笑，「看」到了那根蘊含著涅槃本源、神聖非凡的本命真羽，「看」到了伏羲鄭重其事的接納，「看」到了人族萬民那激動歡騰、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場景，更「看」到了那兩道氣運交融後，化作沖天光柱，引動洪荒萬道與之隱隱共鳴的磅礴氣象！
「為什麼？！憑什麼？！」
一股難以言喻的、積壓了億萬年的悲憤、不甘和滔天的嫉妒，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猛然在祖龍殘存的意識中爆發開來！
那一點微弱的真靈之光劇烈地跳動、扭曲，散發出極端痛苦和不平的情緒波動，在這死寂的海眼深處激盪起無形的漣漪，卻沖不破那堅不可摧的天道封印。
「元鳳！她憑什麼能得天道如此眷顧？！
龍漢大劫，吾先天三族爭霸，皆造無邊殺孽，業力纏身，罪責深重！為何命運待龍族如此不公？！」
心中在咆哮，在吶喊。
「麒麟一族，麒麟王那老傢伙，雖也算壯烈，身化麒麟崖，以自身本源彌補西方破碎的地脈，贖罪天地，但終究是近乎形神俱滅，只留一線印記苟延殘喘，族群散落，難復舊觀！可她元鳳呢？！」
「先是不知道走了什麼大運，那東王公，不過一介男仙之首，竟能整合散亂的仙庭，得了玄門正統的氣象，主動站出來，以仙庭氣運和自身職責，代替她元鳳永鎮不死火山！
助她提前從那無盡的鎮壓之苦中解脫出來！這已是天大的運氣！」
「如今……如今她竟又搭上了這人族！這被諸聖關注，被天道青睞，眼看就要成為天地主角的種族！
她成了人族的圖騰聖獸，與人道煌煌氣運徹底綁定，共享那肉眼可見的昌盛未來！得享那無邊功德氣運洗刷業力、重鑄道基指日可待！這……這簡直毫無天理！」
對比自身，被永鎮於此不見天日的海底煉獄，承受著秩序神鏈無時無刻的折磨，龍族兒孫散落四海，內部紛爭不斷，外部備受欺凌，背負著沉重業力，修行艱難，血脈日漸稀薄，昔日統御洪荒、鱗甲之首的無上榮光早已黯淡蒙塵，未來更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絕望黑暗。
而昔日的生死大敵，卻一步步掙脫枷鎖，步步高升，眼看就要踏上光明的坦途，甚至有望超越龍漢大劫之前的巔峰！
這種雲泥之別、天堂地獄般的巨大落差，讓祖龍這一絲飽經折磨的真靈幾乎要徹底崩潰、瘋狂！
「不！絕不能如此！絕對不能！」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深海暗流，瞬間淹沒了所有的不甘與憤怒。祖龍深知洪荒的殘酷規則，一旦元鳳藉助人族氣運徹底恢復，甚至藉此契機更上一層樓，而龍族依舊如此落魄沉淪，那麼未來，龍族很可能連這最後的棲身之所——四海，都未必能保得住！
甚至可能被昔日的對手徹底清算，血脈斷絕，成為洪荒歷史中一道模糊的痕跡！
「必須……必須為我龍族，尋一線生機！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在這極致的絕望中，他再次想到了那個神秘莫測，超然物外，早在人族微末之時便布局，輕鬆拿走兩成根本氣運，連聖人都似乎對其頗有忌憚，無法輕易算計的青寰道君。
上一次，燭龍前去求見，雖未得明確指點，但對方似乎也並未完全拒絕，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餘地。
「如今，唯有再次懇求聖人憐憫！
是混元大羅金仙，超脫天道束縛，或許有辦法規避部分天道業力！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哪怕獻上龍族億萬年的積累，哪怕我這一絲真靈徹底湮滅，只要能為龍族保留火種，延續傳承！」
祖龍不再猶豫，凝聚起殘存的所有龍魂本源，燃燒著那微弱的真靈之光，發出了一道唯有龍族最核心直系血脈才能清晰感知的、充滿了急切、悲愴與決絕的召喚。
片刻後，海眼之外，那永恆黑暗的深海水域中，虛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悄然浮現。正是龍族如今的頂樑柱，祖龍之弟，燭龍。
依舊是那副蒼老而疲憊的模樣，龍角黯淡，眼眸中充滿了血絲與揮之不去的憂慮。他甫一出現，便感受到了海眼內祖龍那混亂、悲愴而近乎絕望的氣息波動，心中頓時一沉，已然明了了一切。
「大哥……」
燭龍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苦澀與沙啞，透過封印的縫隙傳遞進去。
「二弟，你看到了嗎？元鳳她……人族她……」祖龍的神念斷斷續續，傳遞出難以言喻的酸楚、嫉妒和急迫。
「看到了。」
燭龍沉重地點點頭，仿佛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人族氣運如火，燎原之勢已成。鳳凰借勢高飛，業力消磨指日可待。我龍族……已到了生死存亡之秋，再無退路。」
「再去瀛洲島！再去求見青寰聖人！」祖龍的神念帶著一絲哀求，甚至是一絲哭腔，「上次聖人未曾明言，此次態度或有轉機！告訴他，龍族願付出一切！所有寶藏、所有傳承、所有忠誠！
只求聖人指點一條明路，哪怕是為奴為仆，世代為聖人看守門戶，也勝過舉族湮滅於這黑暗海底！」
燭龍看著被無數冰冷神鏈死死鎖住、形容悽慘的兄長，看著他那一絲真靈都在因族運將傾而劇烈波動、仿佛隨時會熄滅，心中湧起無限的悲涼與無力。
想當年龍族橫行洪荒，呼風喚雨，萬靈臣服，何曾如此卑微過？
但形勢比人強，為了種族延續，再多的屈辱、再重的代價，也得咬著牙承受。
「我明白了，大哥。」
燭龍深吸一口冰冷的寒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騰。
「我這就再去瀛洲島，此番定要竭盡全力，哪怕跪求萬年，也要求得聖人一言半語之指點！」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在黑暗中承受無盡痛苦的龍軀，身影化作一道極其暗淡、幾乎與深海黑暗融為一體的龍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令人絕望的歸墟海眼，再次朝著那海外仙島，龍族心目中最後的希望所在——瀛洲島，破水而去。
瀛洲島外，依舊是混沌氣流繚繞，先天大陣隱匿無蹤，將仙島守護得固若金湯，萬法不侵。
燭龍此番前來，心境與上一次又大不相同。他徹底收斂了全部氣息，甚至動用秘法，將自身道體幻化得更加樸素、蒼老，不敢流露出絲毫龍族以往身為霸主的威嚴與氣勢，如同一個最虔誠的朝聖者，恭敬地立於島外虛空，深深一拜，聲音帶著懇切與卑微：
「龍族罪臣燭龍，懇求拜見青寰聖人，望聖人慈悲，垂憐我族，賜見一面！」
他「看」到了元鳳莊嚴而充滿希望的微笑，「看」到了那根蘊含著涅槃本源、神聖非凡的本命真羽，「看」到了伏羲鄭重其事的接納，「看」到了人族萬民那激動歡騰、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場景，更「看」到了那兩道氣運交融後，化作沖天光柱，引動洪荒萬道與之隱隱共鳴的磅礴氣象！
「為什麼？！憑什麼？！」
一股難以言喻的、積壓了億萬年的悲憤、不甘和滔天的嫉妒，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猛然在祖龍殘存的意識中爆發開來！
那一點微弱的真靈之光劇烈地跳動、扭曲，散發出極端痛苦和不平的情緒波動，在這死寂的海眼深處激盪起無形的漣漪，卻沖不破那堅不可摧的天道封印。
「元鳳！她憑什麼能得天道如此眷顧？！
龍漢大劫，吾先天三族爭霸，皆造無邊殺孽，業力纏身，罪責深重！為何命運待龍族如此不公？！」
心中在咆哮，在吶喊。
「麒麟一族，麒麟王那老傢伙，雖也算壯烈，身化麒麟崖，以自身本源彌補西方破碎的地脈，贖罪天地，但終究是近乎形神俱滅，只留一線印記苟延殘喘，族群散落，難復舊觀！可她元鳳呢？！」
「先是不知道走了什麼大運，那東王公，不過一介男仙之首，竟能整合散亂的仙庭，得了玄門正統的氣象，主動站出來，以仙庭氣運和自身職責，代替她元鳳永鎮不死火山！
助她提前從那無盡的鎮壓之苦中解脫出來！這已是天大的運氣！」
「如今……如今她竟又搭上了這人族！這被諸聖關注，被天道青睞，眼看就要成為天地主角的種族！
她成了人族的圖騰聖獸，與人道煌煌氣運徹底綁定，共享那肉眼可見的昌盛未來！得享那無邊功德氣運洗刷業力、重鑄道基指日可待！這……這簡直毫無天理！」
對比自身，被永鎮於此不見天日的海底煉獄，承受著秩序神鏈無時無刻的折磨，龍族兒孫散落四海，內部紛爭不斷，外部備受欺凌，背負著沉重業力，修行艱難，血脈日漸稀薄，昔日統御洪荒、鱗甲之首的無上榮光早已黯淡蒙塵，未來更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絕望黑暗。
而昔日的生死大敵，卻一步步掙脫枷鎖，步步高升，眼看就要踏上光明的坦途，甚至有望超越龍漢大劫之前的巔峰！
這種雲泥之別、天堂地獄般的巨大落差，讓祖龍這一絲飽經折磨的真靈幾乎要徹底崩潰、瘋狂！
「不！絕不能如此！絕對不能！」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深海暗流，瞬間淹沒了所有的不甘與憤怒。祖龍深知洪荒的殘酷規則，一旦元鳳藉助人族氣運徹底恢復，甚至藉此契機更上一層樓，而龍族依舊如此落魄沉淪，那麼未來，龍族很可能連這最後的棲身之所——四海，都未必能保得住！
甚至可能被昔日的對手徹底清算，血脈斷絕，成為洪荒歷史中一道模糊的痕跡！
「必須……必須為我龍族，尋一線生機！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在這極致的絕望中，他再次想到了那個神秘莫測，超然物外，早在人族微末之時便布局，輕鬆拿走兩成根本氣運，連聖人都似乎對其頗有忌憚，無法輕易算計的青寰道君。
上一次，燭龍前去求見，雖未得明確指點，但對方似乎也並未完全拒絕，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餘地。
「如今，唯有再次懇求聖人憐憫！
是混元大羅金仙，超脫天道束縛，或許有辦法規避部分天道業力！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哪怕獻上龍族億萬年的積累，哪怕我這一絲真靈徹底湮滅，只要能為龍族保留火種，延續傳承！」
祖龍不再猶豫，凝聚起殘存的所有龍魂本源，燃燒著那微弱的真靈之光，發出了一道唯有龍族最核心直系血脈才能清晰感知的、充滿了急切、悲愴與決絕的召喚。
片刻後，海眼之外，那永恆黑暗的深海水域中，虛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悄然浮現。正是龍族如今的頂樑柱，祖龍之弟，燭龍。
依舊是那副蒼老而疲憊的模樣，龍角黯淡，眼眸中充滿了血絲與揮之不去的憂慮。他甫一出現，便感受到了海眼內祖龍那混亂、悲愴而近乎絕望的氣息波動，心中頓時一沉，已然明了了一切。
「大哥……」
燭龍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苦澀與沙啞，透過封印的縫隙傳遞進去。
「二弟，你看到了嗎？元鳳她……人族她……」祖龍的神念斷斷續續，傳遞出難以言喻的酸楚、嫉妒和急迫。
「看到了。」
燭龍沉重地點點頭，仿佛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人族氣運如火，燎原之勢已成。鳳凰借勢高飛，業力消磨指日可待。我龍族……已到了生死存亡之秋，再無退路。」
「再去瀛洲島！再去求見青寰聖人！」祖龍的神念帶著一絲哀求，甚至是一絲哭腔，「上次聖人未曾明言，此次態度或有轉機！告訴他，龍族願付出一切！所有寶藏、所有傳承、所有忠誠！
只求聖人指點一條明路，哪怕是為奴為仆，世代為聖人看守門戶，也勝過舉族湮滅於這黑暗海底！」
燭龍看著被無數冰冷神鏈死死鎖住、形容悽慘的兄長，看著他那一絲真靈都在因族運將傾而劇烈波動、仿佛隨時會熄滅，心中湧起無限的悲涼與無力。
想當年龍族橫行洪荒，呼風喚雨，萬靈臣服，何曾如此卑微過？
但形勢比人強，為了種族延續，再多的屈辱、再重的代價，也得咬著牙承受。
「我明白了，大哥。」
燭龍深吸一口冰冷的寒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騰。
「我這就再去瀛洲島，此番定要竭盡全力，哪怕跪求萬年，也要求得聖人一言半語之指點！」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在黑暗中承受無盡痛苦的龍軀，身影化作一道極其暗淡、幾乎與深海黑暗融為一體的龍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令人絕望的歸墟海眼，再次朝著那海外仙島，龍族心目中最後的希望所在——瀛洲島，破水而去。
瀛洲島外，依舊是混沌氣流繚繞，先天大陣隱匿無蹤，將仙島守護得固若金湯，萬法不侵。
燭龍此番前來，心境與上一次又大不相同。他徹底收斂了全部氣息，甚至動用秘法，將自身道體幻化得更加樸素、蒼老，不敢流露出絲毫龍族以往身為霸主的威嚴與氣勢，如同一個最虔誠的朝聖者，恭敬地立於島外虛空，深深一拜，聲音帶著懇切與卑微：
「龍族罪臣燭龍，懇求拜見青寰聖人，望聖人慈悲，垂憐我族，賜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