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后土再次選擇
巫妖終戰的慘烈，超出了所有洪荒大能的預料。
不周山，這根支撐天地億萬載的擎天脊樑，在承受了接連不斷的祖巫自爆、妖皇妖帝自隕的恐怖衝擊後，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撕裂寰宇的哀鳴。
巨響傳遍九天十地，洪荒萬域皆聞。
那巍峨磅礴，象徵著盤古脊樑的不周山體，從中斷裂，巨大的山體傾頹、崩塌，捲起無量塵埃，攪動地水火風，如同末日降臨。
天，破了！
不周山連接著洪荒天幕，它的崩塌，直接導致蒼穹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邊緣不斷撕裂擴大的窟窿。
混沌之氣自窟窿中倒灌而入，更可怕的是，原本被不周山支撐、約束於九天之上的洪荒天河，失去了束縛，如同決堤之洪，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星辰碎片與混沌氣流，向著洪荒大地瘋狂傾瀉！
「不好！」
「天柱折，地維絕！天河倒灌！」
「快救眾生！」
幾乎在不周山崩塌的同一時間，數道恢弘浩大、蘊含無邊道韻的氣息瞬間跨越虛空，降臨在這片已成廢墟的戰場上空。
正是天道六聖：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女媧娘娘，以及西方接引、准提二位道人。
六聖顯化，看著眼前這天地傾覆的慘狀，即便是他們早已太上忘情，此刻也不禁面露凝重與嘆息。
巫妖二族爭霸，竟至如此地步，實乃洪荒開天闢地以來未有之浩劫。
那天河之水，渾濁沉重，蘊含星辰之力，非尋常江河。
洪水所過之處，山脈化為齏粉，大地淪為澤國，無數在巫妖大戰餘波中僥倖存活下來的生靈，無論是殘存的妖族、孱弱的人族，還是山川草木之靈。
盡數被這無情洪流吞噬、碾滅，哭嚎之聲震天動地，怨氣沖霄，使得本就因量劫煞氣瀰漫的洪荒更加昏暗。
「唉，劫數，劫數啊！」
太清老子嘆息一聲，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垂落道道玄黃之氣，暫時定住了一小片區域的洪流。
元始天尊面色沉重，揮動三寶玉如意，掃清一片混沌氣流，沉聲道：
「天穹破裂，天河倒灌，需立即補天，並尋得撐天之物，替代不周山，否則洪荒有傾覆之危，萬物歸於混沌！」
女媧看著無數人族在洪水中掙扎湮滅，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雖為人族之母，但在此等天地大劫面前，個人之力亦感渺茫。
「補天需五行精華，吾知曉何處可尋五彩神石，但煉製與補天需耗費時日與莫大法力。
眼下最急迫的，是需有物能暫代不周山，撐住這傾頹之天，止住天河傾瀉！」
通天教主周身劍氣縱橫，斬碎落下的星辰碎片，眉頭緊鎖：
「撐天之物？不周山乃父神脊樑所化，洪荒之中，有何物能替代其職，承受天地之重？」
接引道人面露疾苦之色，准提道人亦是愁眉不展，西方貧瘠，更無此類至寶。
就在六聖商議，急切間難以決斷之時，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互視一眼，同時點頭。
「吾等先合力，暫撐天地，為補天爭取時間！」
老子言罷，率先顯化聖人法相，一尊無比巨大的老者虛影頂天立地，清氣環繞，道德文章浮現，以無上法力托向傾塌的天穹。
元始天尊亦顯化玉清法相，威嚴浩瀚，慶雲萬頃，輔以三寶玉如意之光，助老子支撐。
通天教主長嘯一聲，上清法相劍氣沖霄，誅仙四劍虛影雖未布陣，但其銳利無匹的意蘊亦化作實質的力量，共同擎天。
三位盤古正宗合力，那傾頹的天勢終於為之一緩，天河倒灌的速度明顯減慢，但三位聖人也顯得頗為吃力，顯然此法不可持久。
就在眾生彷徨，諸聖尋覓撐天之物無果之際，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戰場邊緣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大能者耳中。
「撐天之物，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眾聖循聲望去，只見虛空微漾，青寰天尊的身影悄然浮現。
並未理會其餘幾位聖人，目光如兩道冰冷的利劍，直接穿透空間，牢牢鎖定在僅存的兩位巫族大能——后土與句芒身上，更準確地說，是死死盯住了后土。
后土在青寰目光掃來的瞬間，嬌軀微顫。
她看著空蕩蕩的戰場，想起自爆隕落的帝江、燭九陰等兄長，想起億萬消亡的巫族兒郎，無邊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如果……如果當初她聽從某些建議，帶領巫族退守她所化的幽冥地府，是否就能避免這場同歸於盡的結局？
是否兄長們就不用死？
青寰天尊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悔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后土，現在是句芒證道成聖的契機。不過，本座要你巫族，主動退出洪荒天地主角之位，你可願意？」
「什麼？！」
后土猛地抬頭，美眸中充滿了震驚、憤怒與不解。
「句芒兄長證道？青寰！你莫要信口開河！此乃吾巫族以無數族人、十位祖巫性命換來的勝利！你一句話就想讓吾族放棄？憑什麼！」
句芒亦是握緊了拳頭，周身生機與木屬法則涌動，警惕地盯著青寰。
「呵呵。」
青寰天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幾分嘲諷。
「后土，別不識好歹。你認為，是一尊萬劫不滅、與天地同壽的聖人重要，還是你口中那虛無縹緲、註定引來聖人清算的『天地主角』重要？」
目光掃過正在勉力撐天的三清，又瞥了一眼旁觀的西方二聖和女媧，語氣冰冷：「再說了，若你巫族執掌天地，你以為，天道六聖會坐視不理？
屆時，不用本座出手，他們自會聯手將你巫族最後的苗裔徹底抹去。是保留血脈，得一聖人庇護，還是為了一個名頭徹底族滅，你自己權衡。」
后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是不懂大勢，只是被仇恨與悲傷沖昏了頭腦。
青寰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她瞬間清醒。
巫族經此一戰，頂尖戰力盡喪，只剩下她、九鳳和句芒，如何能與六聖抗衡？若執意爭那天地主角，確是取死之道。
不周山，這根支撐天地億萬載的擎天脊樑，在承受了接連不斷的祖巫自爆、妖皇妖帝自隕的恐怖衝擊後，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撕裂寰宇的哀鳴。
巨響傳遍九天十地，洪荒萬域皆聞。
那巍峨磅礴，象徵著盤古脊樑的不周山體，從中斷裂，巨大的山體傾頹、崩塌，捲起無量塵埃，攪動地水火風，如同末日降臨。
天，破了！
不周山連接著洪荒天幕，它的崩塌，直接導致蒼穹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邊緣不斷撕裂擴大的窟窿。
混沌之氣自窟窿中倒灌而入，更可怕的是，原本被不周山支撐、約束於九天之上的洪荒天河，失去了束縛，如同決堤之洪，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星辰碎片與混沌氣流，向著洪荒大地瘋狂傾瀉！
「不好！」
「天柱折，地維絕！天河倒灌！」
「快救眾生！」
幾乎在不周山崩塌的同一時間，數道恢弘浩大、蘊含無邊道韻的氣息瞬間跨越虛空，降臨在這片已成廢墟的戰場上空。
正是天道六聖：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女媧娘娘，以及西方接引、准提二位道人。
六聖顯化，看著眼前這天地傾覆的慘狀，即便是他們早已太上忘情，此刻也不禁面露凝重與嘆息。
巫妖二族爭霸，竟至如此地步，實乃洪荒開天闢地以來未有之浩劫。
那天河之水，渾濁沉重，蘊含星辰之力，非尋常江河。
洪水所過之處，山脈化為齏粉，大地淪為澤國，無數在巫妖大戰餘波中僥倖存活下來的生靈，無論是殘存的妖族、孱弱的人族，還是山川草木之靈。
盡數被這無情洪流吞噬、碾滅，哭嚎之聲震天動地，怨氣沖霄，使得本就因量劫煞氣瀰漫的洪荒更加昏暗。
「唉，劫數，劫數啊！」
太清老子嘆息一聲，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垂落道道玄黃之氣，暫時定住了一小片區域的洪流。
元始天尊面色沉重，揮動三寶玉如意，掃清一片混沌氣流，沉聲道：
「天穹破裂，天河倒灌，需立即補天，並尋得撐天之物，替代不周山，否則洪荒有傾覆之危，萬物歸於混沌！」
女媧看著無數人族在洪水中掙扎湮滅，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雖為人族之母，但在此等天地大劫面前，個人之力亦感渺茫。
「補天需五行精華，吾知曉何處可尋五彩神石，但煉製與補天需耗費時日與莫大法力。
眼下最急迫的，是需有物能暫代不周山，撐住這傾頹之天，止住天河傾瀉！」
通天教主周身劍氣縱橫，斬碎落下的星辰碎片，眉頭緊鎖：
「撐天之物？不周山乃父神脊樑所化，洪荒之中，有何物能替代其職，承受天地之重？」
接引道人面露疾苦之色，准提道人亦是愁眉不展，西方貧瘠，更無此類至寶。
就在六聖商議，急切間難以決斷之時，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互視一眼，同時點頭。
「吾等先合力，暫撐天地，為補天爭取時間！」
老子言罷，率先顯化聖人法相，一尊無比巨大的老者虛影頂天立地，清氣環繞，道德文章浮現，以無上法力托向傾塌的天穹。
元始天尊亦顯化玉清法相，威嚴浩瀚，慶雲萬頃，輔以三寶玉如意之光，助老子支撐。
通天教主長嘯一聲，上清法相劍氣沖霄，誅仙四劍虛影雖未布陣，但其銳利無匹的意蘊亦化作實質的力量，共同擎天。
三位盤古正宗合力，那傾頹的天勢終於為之一緩，天河倒灌的速度明顯減慢，但三位聖人也顯得頗為吃力，顯然此法不可持久。
就在眾生彷徨，諸聖尋覓撐天之物無果之際，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戰場邊緣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大能者耳中。
「撐天之物，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眾聖循聲望去，只見虛空微漾，青寰天尊的身影悄然浮現。
並未理會其餘幾位聖人，目光如兩道冰冷的利劍，直接穿透空間，牢牢鎖定在僅存的兩位巫族大能——后土與句芒身上，更準確地說，是死死盯住了后土。
后土在青寰目光掃來的瞬間，嬌軀微顫。
她看著空蕩蕩的戰場，想起自爆隕落的帝江、燭九陰等兄長，想起億萬消亡的巫族兒郎，無邊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如果……如果當初她聽從某些建議，帶領巫族退守她所化的幽冥地府，是否就能避免這場同歸於盡的結局？
是否兄長們就不用死？
青寰天尊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悔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后土，現在是句芒證道成聖的契機。不過，本座要你巫族，主動退出洪荒天地主角之位，你可願意？」
「什麼？！」
后土猛地抬頭，美眸中充滿了震驚、憤怒與不解。
「句芒兄長證道？青寰！你莫要信口開河！此乃吾巫族以無數族人、十位祖巫性命換來的勝利！你一句話就想讓吾族放棄？憑什麼！」
句芒亦是握緊了拳頭，周身生機與木屬法則涌動，警惕地盯著青寰。
「呵呵。」
青寰天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幾分嘲諷。
「后土，別不識好歹。你認為，是一尊萬劫不滅、與天地同壽的聖人重要，還是你口中那虛無縹緲、註定引來聖人清算的『天地主角』重要？」
目光掃過正在勉力撐天的三清，又瞥了一眼旁觀的西方二聖和女媧，語氣冰冷：「再說了，若你巫族執掌天地，你以為，天道六聖會坐視不理？
屆時，不用本座出手，他們自會聯手將你巫族最後的苗裔徹底抹去。是保留血脈，得一聖人庇護，還是為了一個名頭徹底族滅，你自己權衡。」
后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是不懂大勢，只是被仇恨與悲傷沖昏了頭腦。
青寰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她瞬間清醒。
巫族經此一戰，頂尖戰力盡喪，只剩下她、九鳳和句芒，如何能與六聖抗衡？若執意爭那天地主角，確是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