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勸說
「哦？」
后土秀眉微蹙，臉上浮現出清晰的疑惑與更深層次的探究之色。
「道友有何高見？莫非……真能化解巫妖兩族這積累了億萬年的宿怨與血仇？
須知，此怨此仇，已深入血脈骨髓，非是言語所能化解。」
青寰並未直接回答，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這宏偉、神秘、承載著洪荒眾生最終歸宿的輪迴大殿，意有所指地說道：
「后土道友，你既已身合幽冥，執掌六道輪迴，開闢地府，成為此界至高無上的主宰。
那麼，你難道就從未想過……為你的族人，為整個巫族，尋找一條……真正的，足以延續血脈、傳承文明的退路嗎？
譬如，將他們整體遷入這幽冥地府之中？」
稍微停頓，留給后土思考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詳細闡述：
「道友請看，你這地府初立，雖然架構已成，法則已備，但若要順暢運轉，處理這每日自洪荒湧來的兆億計靈魂，需要大量可靠、得力的人手。
判官、閻羅、鬼帥、陰兵、各司職守……神職空缺，何止萬千？
此地乃是你之無上道場，規則由你意志而定，秩序由你法旨而行。」
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力量：
「只要巫族子弟，願意進入地府，擔任這些維持輪迴運轉的神職，恪盡職守，維護秩序。
那麼，天長日久，日積月累，天道自然有感，會降下相應的功德。這功德之力，至公至正，玄妙無窮，最為克制混沌污穢之氣。
只要功德足夠深厚，自然能逐漸洗滌巫族子弟與生俱來的、源自盤古父神的混沌煞氣。
待功德積累到一定程度，莫說是那些天賦異稟的大巫，相信即便是句芒、共工、祝融等諸位祖巫，憑藉無量功德，洗去煞氣之錮，凝練出清靜無瑕的元神，也絕非不可能之事！」
青寰的目光再次落回后土臉上，語氣加重：
「屆時，巫族不通天道、不悟法則、不明天數，只能依靠血脈神通戰鬥修行的最大短板，便將不復存在！
擁有了元神，便可感悟天道，推演法則，修煉元神法門，甚至……如道友一般，窺得那混元道果！
這才是真正能讓巫族超脫當前困境，走向更高層次的……通天大道！」
后土聽著，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她身為祖巫的驕傲，對洪荒大地的眷戀，以及對「退避」本能的反感，讓她對青寰的提議產生了強烈的牴觸。
她的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不悅，甚至有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青寰道友此言何意？是要我巫族不戰而退，主動放棄盤古父神所化、生我養我的洪荒大地，放棄這天地主角之位的爭奪，像個失敗者一樣，龜縮到這暗無天日、只有亡魂相伴的幽冥之中嗎？
我巫族秉承盤古父神遺澤，生於斯，長於斯，戰天鬥地，寧死不屈！
此乃我族之精神，之脊樑！豈能……豈能因道友一番言語，便盡數拋棄？」
「不然呢？」
青寰並未因后土的怒意而動容，反而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與些許不易察覺的嘲諷。
向前微微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后土的心頭，試圖撼動她那堅固的信念：
「即便，貧道是說即便！下一次量劫決戰，你們巫族僥倖勝了妖族，甚至……將帝俊、太一乃至眾多妖聖盡數斬殺。
你認為，那高踞九重天外，執掌洪荒秩序，視萬物為芻狗的天道，會真正認可、並允許巫族，成為這洪荒世界下一個紀元的『天地主角』嗎？」
不需要后土回答，便自顧自地剖析下去，言辭犀利如刀：
「首先，根本之處在於，巫族天生不修元神，不悟天道，只尊盤古，不敬天道。
此乃根本之道途之異，立場之別，在天道眼中，這本身就是一種『不馴』與『異數』。」
「其次，巫族繁衍壯大，維持強盛戰力，多以洪荒億萬生靈為血食。
弱肉強食，雖是洪荒法則之一，然於天地長遠演化，於文明教化傳承，於構建穩定和諧的秩序而言，此等行徑，合乎天道長久之意嗎？
天道至公，亦求發展，一個只會破壞、吞噬，而不知創造、教化的種族，如何能承載天地之氣運，成為主角？」
「至於妖族……」
青寰輕笑一聲，帶著對另一方的同等審視。
「妖族的德行，想必道友也心知肚明。帝俊、太一野心勃勃，欲建立無上妖庭，統御諸天。
其麾下妖眾，亦是種類繁雜，良莠不齊，行事同樣霸道凶戾，弱肉強食之事，比之巫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是由這樣的妖族主宰天地，建立一個唯血統論、弱肉強食的秩序，怕是也難以長久安寧，更非天道所樂見。」
目光似乎穿透了輪迴殿，看到了那冥冥中註定的未來，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斷定：
「故而，在貧道看來，巫妖之爭，無論表面誰勝誰負，歸根結底，不過是兩敗俱傷之局，是天道借爾等之手，彼此削弱，最終……只會白白便宜了那蟄伏於暗處，或是看似超然物外的『旁人』。
此乃量劫之本質，亦是天道平衡之手段。」
說到這裡，青寰話鋒再次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后土，語氣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承諾的力量：
「然而，貧道方才所言之路，卻能改變這一切！只要后土你，率領巫族主體，自願遷入地府，並立下大道誓言，自此不再出世爭奪洪荒天地主角之位，主動退出這場註定沒有贏家的棋局。
那麼，吾青寰，今日便可在此，向道友立下承諾——」
一字一頓，聲如金玉交擊，迴蕩在空曠大殿：「吾必傾盡全力，助句芒祖巫，在幽冥氣運與無量功德加持之下，證得混元聖道！成就萬劫不磨之聖人果位！」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驚雷在后土心神中炸響！助祖巫成聖？!
這是何等驚人的承諾！自開天闢地以來，除了道祖鴻鈞，還未有誰能「助」他人成聖！即便是三清、女媧、接引、准提，乃至她后土自己，成聖之路都充滿了無數的機緣巧合與自身的莫大犧牲。
后土秀眉微蹙，臉上浮現出清晰的疑惑與更深層次的探究之色。
「道友有何高見？莫非……真能化解巫妖兩族這積累了億萬年的宿怨與血仇？
須知，此怨此仇，已深入血脈骨髓，非是言語所能化解。」
青寰並未直接回答，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這宏偉、神秘、承載著洪荒眾生最終歸宿的輪迴大殿，意有所指地說道：
「后土道友，你既已身合幽冥，執掌六道輪迴，開闢地府，成為此界至高無上的主宰。
那麼，你難道就從未想過……為你的族人，為整個巫族，尋找一條……真正的，足以延續血脈、傳承文明的退路嗎？
譬如，將他們整體遷入這幽冥地府之中？」
稍微停頓，留給后土思考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詳細闡述：
「道友請看，你這地府初立，雖然架構已成，法則已備，但若要順暢運轉，處理這每日自洪荒湧來的兆億計靈魂，需要大量可靠、得力的人手。
判官、閻羅、鬼帥、陰兵、各司職守……神職空缺，何止萬千？
此地乃是你之無上道場，規則由你意志而定，秩序由你法旨而行。」
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力量：
「只要巫族子弟，願意進入地府，擔任這些維持輪迴運轉的神職，恪盡職守，維護秩序。
那麼，天長日久，日積月累，天道自然有感，會降下相應的功德。這功德之力，至公至正，玄妙無窮，最為克制混沌污穢之氣。
只要功德足夠深厚，自然能逐漸洗滌巫族子弟與生俱來的、源自盤古父神的混沌煞氣。
待功德積累到一定程度，莫說是那些天賦異稟的大巫，相信即便是句芒、共工、祝融等諸位祖巫，憑藉無量功德，洗去煞氣之錮，凝練出清靜無瑕的元神，也絕非不可能之事！」
青寰的目光再次落回后土臉上，語氣加重：
「屆時，巫族不通天道、不悟法則、不明天數，只能依靠血脈神通戰鬥修行的最大短板，便將不復存在！
擁有了元神，便可感悟天道，推演法則，修煉元神法門，甚至……如道友一般，窺得那混元道果！
這才是真正能讓巫族超脫當前困境，走向更高層次的……通天大道！」
后土聽著，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她身為祖巫的驕傲，對洪荒大地的眷戀，以及對「退避」本能的反感，讓她對青寰的提議產生了強烈的牴觸。
她的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不悅，甚至有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青寰道友此言何意？是要我巫族不戰而退，主動放棄盤古父神所化、生我養我的洪荒大地，放棄這天地主角之位的爭奪，像個失敗者一樣，龜縮到這暗無天日、只有亡魂相伴的幽冥之中嗎？
我巫族秉承盤古父神遺澤，生於斯，長於斯，戰天鬥地，寧死不屈！
此乃我族之精神，之脊樑！豈能……豈能因道友一番言語，便盡數拋棄？」
「不然呢？」
青寰並未因后土的怒意而動容，反而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與些許不易察覺的嘲諷。
向前微微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后土的心頭，試圖撼動她那堅固的信念：
「即便，貧道是說即便！下一次量劫決戰，你們巫族僥倖勝了妖族，甚至……將帝俊、太一乃至眾多妖聖盡數斬殺。
你認為，那高踞九重天外，執掌洪荒秩序，視萬物為芻狗的天道，會真正認可、並允許巫族，成為這洪荒世界下一個紀元的『天地主角』嗎？」
不需要后土回答，便自顧自地剖析下去，言辭犀利如刀：
「首先，根本之處在於，巫族天生不修元神，不悟天道，只尊盤古，不敬天道。
此乃根本之道途之異，立場之別，在天道眼中，這本身就是一種『不馴』與『異數』。」
「其次，巫族繁衍壯大，維持強盛戰力，多以洪荒億萬生靈為血食。
弱肉強食，雖是洪荒法則之一，然於天地長遠演化，於文明教化傳承，於構建穩定和諧的秩序而言，此等行徑，合乎天道長久之意嗎？
天道至公，亦求發展，一個只會破壞、吞噬，而不知創造、教化的種族，如何能承載天地之氣運，成為主角？」
「至於妖族……」
青寰輕笑一聲，帶著對另一方的同等審視。
「妖族的德行，想必道友也心知肚明。帝俊、太一野心勃勃，欲建立無上妖庭，統御諸天。
其麾下妖眾，亦是種類繁雜，良莠不齊，行事同樣霸道凶戾，弱肉強食之事，比之巫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是由這樣的妖族主宰天地，建立一個唯血統論、弱肉強食的秩序，怕是也難以長久安寧，更非天道所樂見。」
目光似乎穿透了輪迴殿，看到了那冥冥中註定的未來，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斷定：
「故而，在貧道看來，巫妖之爭，無論表面誰勝誰負，歸根結底，不過是兩敗俱傷之局，是天道借爾等之手，彼此削弱，最終……只會白白便宜了那蟄伏於暗處，或是看似超然物外的『旁人』。
此乃量劫之本質，亦是天道平衡之手段。」
說到這裡，青寰話鋒再次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后土，語氣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承諾的力量：
「然而，貧道方才所言之路，卻能改變這一切！只要后土你，率領巫族主體，自願遷入地府，並立下大道誓言，自此不再出世爭奪洪荒天地主角之位，主動退出這場註定沒有贏家的棋局。
那麼，吾青寰，今日便可在此，向道友立下承諾——」
一字一頓，聲如金玉交擊，迴蕩在空曠大殿：「吾必傾盡全力，助句芒祖巫，在幽冥氣運與無量功德加持之下，證得混元聖道！成就萬劫不磨之聖人果位！」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驚雷在后土心神中炸響！助祖巫成聖？!
這是何等驚人的承諾！自開天闢地以來，除了道祖鴻鈞，還未有誰能「助」他人成聖！即便是三清、女媧、接引、准提，乃至她后土自己，成聖之路都充滿了無數的機緣巧合與自身的莫大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