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兩成氣運
殿內一時間陷入了沉寂，唯有島外隱約的海潮聲與殿中流轉的靈機相伴。
女媧娘娘絕美的面容上，那抹聖潔光輝似乎被一層薄霜覆蓋。
她袖中的玉指微微蜷緊，又緩緩鬆開，周身的道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什麼？！」
一聲壓抑著驚怒的詰問，終於打破了沉默。
女媧眸光如電，直射向好整以暇的青寰。
山河社稷圖，內蘊一方大千世界，乃是頂級的極品先天靈寶，足以鎮壓一方大教氣運！
再加上那與她造化之道隱隱相合，蘊養無數元會，神通妙用尚未完全勘透的白玉淨葫蘆！
這代價，在她看來已是誠意十足，甚至可稱豐厚。
然而，對方竟還不知足！竟敢覬覦那冥冥中尚未誕生的「未來種族」之氣運！
那是何等虛無縹緲之物？
她自身尚且只是憑藉鴻蒙紫氣的感應，知曉自身道途需落於「造化新生」之上，至於這「新生」為何種形態，具何等潛力，能否承載大氣運，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這青寰，竟似篤定了什麼，張口便要兩成氣運！此等行徑，與趁火打劫何異？
她天定聖人，承道祖鴻鈞親賜鴻蒙紫氣，尊貴無比，何曾被人如此拿捏算計過？
一股源自先天神聖尊嚴的慍怒，在她心頭灼灼燃燒。
「青寰道友。」
女媧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之前更冷了幾分，仿佛崑崙山巔萬古不化的冰雪，
「你這要求，是否太過僭越，太過……貪得無厭了？」
面對女媧幾乎不加掩飾的怒意，青寰天尊卻只是淡然一笑。
周身氣息圓融，已臻准聖巔峰，站在了聖道門檻之前，自然有足夠的底氣。
輕輕拂了拂袖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和，卻字字如錘，敲在女媧心神的關鍵之處：
「道友言重了，貪得無厭談不上，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女媧元神深處那縷紫氣的悸動。
「成聖機緣，亘古罕有，多少驚才絕艷之輩止步於此，抱憾終身。
如今契機就在眼前，道友當真要為了些許身外之物，以及一個尚在虛無縹緲間的『可能』，而放棄這登臨絕頂的唯一路徑嗎？」
微微前傾身軀，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混元道果，萬劫不磨，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同行。
相比之下，一件靈寶，一個葫蘆，乃至那未來不知能否順利誕生、前途未卜的種族的兩成氣運……孰輕孰重，道友心中，當真沒有權衡？」
頓了頓，看著女媧變幻不定的神色，又輕飄飄地加上了最後一根稻草，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若道友果真覺得不值，認為青寰所求過分，此事……作罷亦可。道友請自便，瀛洲島隨時歡迎道友來做客。」
說罷，竟真的做出了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態，仿佛那關乎女媧成聖之基的寶物，於他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玩物。
這一下，徹底將女媧逼到了牆角。
沉默，再次降臨。
女媧站在原地，周身靈光微微明滅，顯示著她內心激烈的天人交戰。
憤怒嗎？自然是憤怒的。
青寰此舉，無異於在她證道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一道必須付出沉重代價才能通過的關卡。
這種被算計、被拿捏的感覺，讓她極其不適。
然而，元神深處，那道鴻蒙紫氣的震顫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如同擂鼓，聲聲催促著她。
那先天葫蘆藤與九天息壤散發出的造化道韻，與她自身的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讓她無比確信——就是它們！
失去這次機會，下一次感應到成聖契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甚至可能永無機會！道祖雖言天定，但「天定」亦需「人為」，錯過便是錯過。
一邊是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混元聖位；一邊是已知的靈寶、未知的氣運……
理智的天平，在經歷劇烈的搖擺後，終於無可挽回地傾斜了。
「……哼。」
一聲帶著複雜情緒的冷哼，從女媧唇間逸出。
她抬起眼眸，目光中的怒意已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被命運或者說被眼前之人推動著前行的無奈與自嘲。
「你倒真是……會算計。」
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
「罷了！時也，命也。便依你之言！」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那口鬱結之氣壓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越，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斬釘截鐵：
「山河社稷圖、白玉淨葫蘆，換取先天葫蘆藤與九天息壤，以及……那未來種族的兩成氣運！」
當「兩成氣運」這四個字最終說出口時，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輕鬆，仿佛卸下了某種包袱，又仿佛簽訂了一份無法回頭契約。
在她此刻的認知里，用一個不確定的、未來的、甚至可能微薄無比的氣運承諾，換取眼前確鑿無疑的成聖之基，是一筆即便被算計、即便心有不甘，但也必須做，且還算「值得」的交易。
那點被算計的憤怒，在成聖的巨大誘惑下，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她並未深思，這「兩成氣運」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驚天的秘密與磅礴的力量。
「道友果然爽快！」
青寰臉上笑容綻放，如春風拂過冰湖，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滿意。
不再有絲毫遲疑，袖袍一揮，那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的先天葫蘆藤，以及那團散發著厚重磅礴、孕育萬物生機氣息的九天息壤，便化作兩道流光，穩穩地飛向女媧。
與此同時，他指尖牽引天道法則，虛空之中，一道由純粹道紋與因果之力凝結而成的玄奧契約瞬間生成。
契約條款清晰無比，明確記載了以兩件靈寶，交換二物及未來新生種族兩成氣運的約定，天道感應自生，符文流轉，散發著莊嚴而不可違逆的氣息。
女媧伸手接過葫蘆藤與息壤，神念掃過，確認無誤。
那同源而出的造化氣息讓她元神舒暢，鴻蒙紫氣歡鳴。
她再深深看了一眼那懸浮於空中的因果契約，感知到其中並無陷阱，唯有清晰的天道見證條款。
不再猶豫，屈指一彈，一道蘊含著自身本源氣息與聖人意志的神念烙印，便落在了契約之上。
「嗡——」
女媧娘娘絕美的面容上，那抹聖潔光輝似乎被一層薄霜覆蓋。
她袖中的玉指微微蜷緊，又緩緩鬆開，周身的道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什麼？！」
一聲壓抑著驚怒的詰問，終於打破了沉默。
女媧眸光如電，直射向好整以暇的青寰。
山河社稷圖，內蘊一方大千世界，乃是頂級的極品先天靈寶，足以鎮壓一方大教氣運！
再加上那與她造化之道隱隱相合，蘊養無數元會，神通妙用尚未完全勘透的白玉淨葫蘆！
這代價，在她看來已是誠意十足，甚至可稱豐厚。
然而，對方竟還不知足！竟敢覬覦那冥冥中尚未誕生的「未來種族」之氣運！
那是何等虛無縹緲之物？
她自身尚且只是憑藉鴻蒙紫氣的感應，知曉自身道途需落於「造化新生」之上，至於這「新生」為何種形態，具何等潛力，能否承載大氣運，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這青寰，竟似篤定了什麼，張口便要兩成氣運！此等行徑，與趁火打劫何異？
她天定聖人，承道祖鴻鈞親賜鴻蒙紫氣，尊貴無比，何曾被人如此拿捏算計過？
一股源自先天神聖尊嚴的慍怒，在她心頭灼灼燃燒。
「青寰道友。」
女媧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之前更冷了幾分，仿佛崑崙山巔萬古不化的冰雪，
「你這要求，是否太過僭越，太過……貪得無厭了？」
面對女媧幾乎不加掩飾的怒意，青寰天尊卻只是淡然一笑。
周身氣息圓融，已臻准聖巔峰，站在了聖道門檻之前，自然有足夠的底氣。
輕輕拂了拂袖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和，卻字字如錘，敲在女媧心神的關鍵之處：
「道友言重了，貪得無厭談不上，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女媧元神深處那縷紫氣的悸動。
「成聖機緣，亘古罕有，多少驚才絕艷之輩止步於此，抱憾終身。
如今契機就在眼前，道友當真要為了些許身外之物，以及一個尚在虛無縹緲間的『可能』，而放棄這登臨絕頂的唯一路徑嗎？」
微微前傾身軀，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混元道果，萬劫不磨，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同行。
相比之下，一件靈寶，一個葫蘆，乃至那未來不知能否順利誕生、前途未卜的種族的兩成氣運……孰輕孰重，道友心中，當真沒有權衡？」
頓了頓，看著女媧變幻不定的神色，又輕飄飄地加上了最後一根稻草，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若道友果真覺得不值，認為青寰所求過分，此事……作罷亦可。道友請自便，瀛洲島隨時歡迎道友來做客。」
說罷，竟真的做出了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態，仿佛那關乎女媧成聖之基的寶物，於他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玩物。
這一下，徹底將女媧逼到了牆角。
沉默，再次降臨。
女媧站在原地，周身靈光微微明滅，顯示著她內心激烈的天人交戰。
憤怒嗎？自然是憤怒的。
青寰此舉，無異於在她證道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一道必須付出沉重代價才能通過的關卡。
這種被算計、被拿捏的感覺，讓她極其不適。
然而，元神深處，那道鴻蒙紫氣的震顫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如同擂鼓，聲聲催促著她。
那先天葫蘆藤與九天息壤散發出的造化道韻，與她自身的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讓她無比確信——就是它們！
失去這次機會，下一次感應到成聖契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甚至可能永無機會！道祖雖言天定，但「天定」亦需「人為」，錯過便是錯過。
一邊是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混元聖位；一邊是已知的靈寶、未知的氣運……
理智的天平，在經歷劇烈的搖擺後，終於無可挽回地傾斜了。
「……哼。」
一聲帶著複雜情緒的冷哼，從女媧唇間逸出。
她抬起眼眸，目光中的怒意已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被命運或者說被眼前之人推動著前行的無奈與自嘲。
「你倒真是……會算計。」
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
「罷了！時也，命也。便依你之言！」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那口鬱結之氣壓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越，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斬釘截鐵：
「山河社稷圖、白玉淨葫蘆，換取先天葫蘆藤與九天息壤，以及……那未來種族的兩成氣運！」
當「兩成氣運」這四個字最終說出口時，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輕鬆，仿佛卸下了某種包袱，又仿佛簽訂了一份無法回頭契約。
在她此刻的認知里，用一個不確定的、未來的、甚至可能微薄無比的氣運承諾，換取眼前確鑿無疑的成聖之基，是一筆即便被算計、即便心有不甘，但也必須做，且還算「值得」的交易。
那點被算計的憤怒，在成聖的巨大誘惑下，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她並未深思，這「兩成氣運」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驚天的秘密與磅礴的力量。
「道友果然爽快！」
青寰臉上笑容綻放，如春風拂過冰湖，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滿意。
不再有絲毫遲疑，袖袍一揮，那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的先天葫蘆藤，以及那團散發著厚重磅礴、孕育萬物生機氣息的九天息壤，便化作兩道流光，穩穩地飛向女媧。
與此同時，他指尖牽引天道法則，虛空之中，一道由純粹道紋與因果之力凝結而成的玄奧契約瞬間生成。
契約條款清晰無比，明確記載了以兩件靈寶，交換二物及未來新生種族兩成氣運的約定，天道感應自生，符文流轉，散發著莊嚴而不可違逆的氣息。
女媧伸手接過葫蘆藤與息壤，神念掃過，確認無誤。
那同源而出的造化氣息讓她元神舒暢，鴻蒙紫氣歡鳴。
她再深深看了一眼那懸浮於空中的因果契約，感知到其中並無陷阱，唯有清晰的天道見證條款。
不再猶豫，屈指一彈，一道蘊含著自身本源氣息與聖人意志的神念烙印，便落在了契約之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