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六耳祈求拜師
「青元仙法夠爾等修煉到大羅金仙，如今吾已經傳下，爾等散去吧！」
「散去吧。」
那三個字，如同最終定格的法則神鏈，烙印在億萬洪荒生靈動盪的道心之上。
帶著無盡玄奧的餘音，在漸次平息的穹頂星屑與四壁蜃影間迴蕩，既是恩澤的終結，亦是冰冷的逐客。
大殿內，那沸騰的意念洪流，熾熱的拜師渴望，如同被無形的玄冰凍結，又在下一個剎那，被名為「失落」的巨錘狠狠擊碎。
億萬形態各異的生靈——身高萬丈的太古神魔，鱗甲崢嶸的洪荒異種、吞吐日月的先天瑞獸，靈光氤氳的草木精靈——無不僵立當場。
「可…可道尊…吾等願侍奉座下，聆聽大道真言啊！」
一尊形似麒麟，頭頂卻生有螺旋巨角的先天生靈不甘地發出低沉的悲鳴，音波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是啊！求道尊垂憐！」
「只求一記名弟子之位！」 ……
零星的祈求再度響起，帶著絕望的顫音，試圖抓住那最後一絲消逝的道韻。
然而，殿堂中央，那片承載青寰存在的氣息已然徹底消散，融入四周氤氳的原始雲霧與殘餘的玄黃清輝之中，再無半點回應。只留下那句「道在天地，在呼吸，在流轉，在爾等足下所立之洪荒」的低語，如同冰冷的道則，沉澱在每一個生靈的心底。
嘆息聲，如同億萬片枯萎的落葉同時飄落，在空曠寂寥的殿堂內匯聚成一片蕭瑟的海洋。
眼中的萬丈神光熄滅了，化作深沉的迷茫。
瑞獸收斂了周身祥雲，低垂了高昂的頭顱。
草木精靈的光華變得黯淡，枝葉無風自垂。
那曾托舉文明畫卷的清泉徹底平靜，倒映著一張張或苦澀、或悵然、或若有所悟的臉龐。
道，已演盡。法，已種下。緣，卻不在。
再不甘，再眷戀，面對那徹底消隱的至高存在，面對那無可辯駁的「道法自然」之理，洪荒生靈們縱有千般不舍萬般無奈，也唯有接受這結局。
如同退潮的洪流，身影開始移動。高大的神魔一步踏出，身形便融入虛空，只留下淡淡的能量漣漪。
龐大的異獸低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遠方天際；靈動的精靈們身形散開，化作點點螢火，融入尚存的道韻雲霧之中……
離開的姿態各異，卻都帶著相同的落寞背影。
宏偉的道韻殿堂，在極致的喧囂之後，迅速滑向死寂的邊緣。
玄黃的清輝不再流淌，沉浮的金蓮玉蕊徹底閉合，腳下的雲霧也凝固成一片毫無生機的灰白氤氳。
不過片刻，那曾容納億萬生靈，演繹宇宙生滅的恢弘殿堂，已變得空空蕩蕩。唯有殘破的法則碎片如同星塵般漂浮其間，以及瀰漫在空氣中、那難以言喻的「大道已遠」的空虛感。
就在這萬籟俱寂，仿佛連時間都已凝固的時刻——
殿堂邊緣，一根巨大的蟠龍柱的陰影下，一團小小的、瑟瑟發抖的身影，卻頑強地留了下來。
它努力蜷縮著，試圖將自己完全融入陰影，卻又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那雙滴流轉，閃爍著異樣靈動與無盡渴望的金色眼眸，死死盯著殿堂中央那片空無之處。
正是那混世四猴之一的六耳獼猴。
與其餘洪荒生靈或偉岸或神聖的形態相比，它顯得格外瘦小而不起眼，一身褐金色的毛髮沾了些塵土，尖嘴縮腮，雷公嘴，正是傳說中擅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的六耳之相。
此刻，它臉上混雜著極度的恐懼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眼見最後一位離去的洪荒大能的身影消失在殿堂入口的扭曲光幕中，殿堂徹底只剩下它一個生靈。
無形的壓力如同億萬鈞神山轟然壓下，讓它幾乎窒息。它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四肢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對至高存在本能的敬畏，也是對自身渺小處境的極致惶恐。
「噗通！」
它猛地從蟠龍柱的陰影中竄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撲到殿堂中央那片混沌之氣最後消散的地方，毫不猶豫地五體投地，額頭死死抵在冰冷光滑、流轉著殘餘道紋的地面上。
動作倉促而狼狽，帶著一種卑微到塵埃里的祈求。
「道…道尊在上！小猴…小猴六耳，懇求道尊垂憐！」
它的聲音尖銳而顫抖，蘊含著無盡的惶恐與希冀，在死寂的殿堂內顯得格外刺耳，又格外可憐。
「小猴…小猴自知根腳淺薄，福緣稀薄，難入道尊法眼…」
它語速飛快，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仿佛在對抗著隨時可能降臨的、來自虛空的恐怖威壓。
「然…然小猴向道之心，天地可鑑！自混沌初分，蒙昧誕生，小猴便日日夜夜，聆聽三界六道之聲，尋覓大道真解…奈何…奈何天道不全，道祖有言『法不傳六耳』…洪荒之大，竟無小猴容道之處！」
說到「法不傳六耳」時，六耳獼猴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悲憤與絕望，那是一種被整個天地規則排斥的孤絕。
它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爆發出驚人的執念之光，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
「今日得聞道尊宣講無上大道，演化宇宙玄機，乃小猴誕生以來，唯一得聞真正大道之機！
道尊之道，包容萬象，和光同塵！求道尊慈悲！
收下小猴為徒吧！
哪怕…哪怕只是記名，哪怕只是灑掃庭除的童子！
小猴願以神魂起誓，永生永世，侍奉道尊左右，絕無二心！
只求…只求大道之門，別對小猴徹底關閉！」
它再次重重叩首，額頭撞擊著蘊含道紋的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一縷暗紅的血跡在其上暈開，顯得無比虔誠，又無比淒涼。
卑微的祈求在空曠的殿堂內迴蕩，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吶喊。
時間，仿佛再次停滯。
良久，久到六耳獼猴的血液幾乎要在冰冷的道紋地板上凝固，久到它心中的那點微末希望之火即將被無邊的死寂徹底吹滅——
那片空無一物的殿堂中央，紫氣無聲無息地憑空湧現，如同最輕柔的紗幔，緩緩匯聚、流轉。
一縷目光，再次垂落。
這目光，不再是方才掃視億萬生靈時的平靜無波，而是帶著一種洞徹萬古、勘破一切虛妄的審視。
落在六耳獼猴的身上，仿佛穿透了它卑微的皮毛、顫抖的筋骨，看到了它靈魂深處的每一縷執念，每一次聆聽，以及那纏繞在其真靈本源之上，如同無形枷鎖般黯淡破碎的…氣運之線！
「散去吧。」
那三個字，如同最終定格的法則神鏈，烙印在億萬洪荒生靈動盪的道心之上。
帶著無盡玄奧的餘音，在漸次平息的穹頂星屑與四壁蜃影間迴蕩，既是恩澤的終結，亦是冰冷的逐客。
大殿內，那沸騰的意念洪流，熾熱的拜師渴望，如同被無形的玄冰凍結，又在下一個剎那，被名為「失落」的巨錘狠狠擊碎。
億萬形態各異的生靈——身高萬丈的太古神魔，鱗甲崢嶸的洪荒異種、吞吐日月的先天瑞獸，靈光氤氳的草木精靈——無不僵立當場。
「可…可道尊…吾等願侍奉座下，聆聽大道真言啊！」
一尊形似麒麟，頭頂卻生有螺旋巨角的先天生靈不甘地發出低沉的悲鳴，音波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是啊！求道尊垂憐！」
「只求一記名弟子之位！」 ……
零星的祈求再度響起，帶著絕望的顫音，試圖抓住那最後一絲消逝的道韻。
然而，殿堂中央，那片承載青寰存在的氣息已然徹底消散，融入四周氤氳的原始雲霧與殘餘的玄黃清輝之中，再無半點回應。只留下那句「道在天地，在呼吸，在流轉，在爾等足下所立之洪荒」的低語，如同冰冷的道則，沉澱在每一個生靈的心底。
嘆息聲，如同億萬片枯萎的落葉同時飄落，在空曠寂寥的殿堂內匯聚成一片蕭瑟的海洋。
眼中的萬丈神光熄滅了，化作深沉的迷茫。
瑞獸收斂了周身祥雲，低垂了高昂的頭顱。
草木精靈的光華變得黯淡，枝葉無風自垂。
那曾托舉文明畫卷的清泉徹底平靜，倒映著一張張或苦澀、或悵然、或若有所悟的臉龐。
道，已演盡。法，已種下。緣，卻不在。
再不甘，再眷戀，面對那徹底消隱的至高存在，面對那無可辯駁的「道法自然」之理，洪荒生靈們縱有千般不舍萬般無奈，也唯有接受這結局。
如同退潮的洪流，身影開始移動。高大的神魔一步踏出，身形便融入虛空，只留下淡淡的能量漣漪。
龐大的異獸低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遠方天際；靈動的精靈們身形散開，化作點點螢火，融入尚存的道韻雲霧之中……
離開的姿態各異，卻都帶著相同的落寞背影。
宏偉的道韻殿堂，在極致的喧囂之後，迅速滑向死寂的邊緣。
玄黃的清輝不再流淌，沉浮的金蓮玉蕊徹底閉合，腳下的雲霧也凝固成一片毫無生機的灰白氤氳。
不過片刻，那曾容納億萬生靈，演繹宇宙生滅的恢弘殿堂，已變得空空蕩蕩。唯有殘破的法則碎片如同星塵般漂浮其間，以及瀰漫在空氣中、那難以言喻的「大道已遠」的空虛感。
就在這萬籟俱寂，仿佛連時間都已凝固的時刻——
殿堂邊緣，一根巨大的蟠龍柱的陰影下，一團小小的、瑟瑟發抖的身影，卻頑強地留了下來。
它努力蜷縮著，試圖將自己完全融入陰影，卻又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那雙滴流轉，閃爍著異樣靈動與無盡渴望的金色眼眸，死死盯著殿堂中央那片空無之處。
正是那混世四猴之一的六耳獼猴。
與其餘洪荒生靈或偉岸或神聖的形態相比，它顯得格外瘦小而不起眼，一身褐金色的毛髮沾了些塵土，尖嘴縮腮，雷公嘴，正是傳說中擅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的六耳之相。
此刻，它臉上混雜著極度的恐懼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眼見最後一位離去的洪荒大能的身影消失在殿堂入口的扭曲光幕中，殿堂徹底只剩下它一個生靈。
無形的壓力如同億萬鈞神山轟然壓下，讓它幾乎窒息。它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四肢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對至高存在本能的敬畏，也是對自身渺小處境的極致惶恐。
「噗通！」
它猛地從蟠龍柱的陰影中竄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撲到殿堂中央那片混沌之氣最後消散的地方，毫不猶豫地五體投地，額頭死死抵在冰冷光滑、流轉著殘餘道紋的地面上。
動作倉促而狼狽，帶著一種卑微到塵埃里的祈求。
「道…道尊在上！小猴…小猴六耳，懇求道尊垂憐！」
它的聲音尖銳而顫抖，蘊含著無盡的惶恐與希冀，在死寂的殿堂內顯得格外刺耳，又格外可憐。
「小猴…小猴自知根腳淺薄，福緣稀薄，難入道尊法眼…」
它語速飛快，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仿佛在對抗著隨時可能降臨的、來自虛空的恐怖威壓。
「然…然小猴向道之心，天地可鑑！自混沌初分，蒙昧誕生，小猴便日日夜夜，聆聽三界六道之聲，尋覓大道真解…奈何…奈何天道不全，道祖有言『法不傳六耳』…洪荒之大，竟無小猴容道之處！」
說到「法不傳六耳」時，六耳獼猴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悲憤與絕望，那是一種被整個天地規則排斥的孤絕。
它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爆發出驚人的執念之光，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
「今日得聞道尊宣講無上大道，演化宇宙玄機，乃小猴誕生以來，唯一得聞真正大道之機！
道尊之道，包容萬象，和光同塵！求道尊慈悲！
收下小猴為徒吧！
哪怕…哪怕只是記名，哪怕只是灑掃庭除的童子！
小猴願以神魂起誓，永生永世，侍奉道尊左右，絕無二心！
只求…只求大道之門，別對小猴徹底關閉！」
它再次重重叩首，額頭撞擊著蘊含道紋的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一縷暗紅的血跡在其上暈開，顯得無比虔誠，又無比淒涼。
卑微的祈求在空曠的殿堂內迴蕩，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吶喊。
時間，仿佛再次停滯。
良久，久到六耳獼猴的血液幾乎要在冰冷的道紋地板上凝固，久到它心中的那點微末希望之火即將被無邊的死寂徹底吹滅——
那片空無一物的殿堂中央，紫氣無聲無息地憑空湧現，如同最輕柔的紗幔，緩緩匯聚、流轉。
一縷目光，再次垂落。
這目光，不再是方才掃視億萬生靈時的平靜無波，而是帶著一種洞徹萬古、勘破一切虛妄的審視。
落在六耳獼猴的身上，仿佛穿透了它卑微的皮毛、顫抖的筋骨，看到了它靈魂深處的每一縷執念，每一次聆聽，以及那纏繞在其真靈本源之上，如同無形枷鎖般黯淡破碎的…氣運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