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悠悠蒼天，何薄於吾
「竟是如此！」
太一恍然，臉上露出一絲敬意。
「道友高義，庇護元鳳遺脈，那兩個小傢伙能拜入道友門下，這是天大造化。」
青寰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氣息萎靡、被禁錮在原地的東王公，復又看向帝俊，帶著一絲考究：
「只是……帝俊道友尚有疑慮？可是擔心此舉，會真正觸怒那位高臥紫霄的……道祖？」
帝俊眉頭緊鎖，直言不諱：
「不錯！教訓東王公，甚至將其重創，都在情理之中，但若真如道友所言，逼迫其仙庭舉教鎮壓不死火山，代鳳族受過……此等釜底抽薪、近乎抹去道祖所賜『男仙之首』權柄之舉，是否過於……」
帝俊斟酌了下用詞。
「是否……過於僭越？恐招致道祖雷霆之怒。」
「呵呵，道友多慮了。」
青寰輕輕搖頭，神色從容而篤定。
「道祖以身合道，化身天道運轉之樞機，只要不致使洪荒天地崩壞，日月傾覆，生靈塗炭至不可挽回之境，此等仙神更迭、因果清算之事……」
頓了頓後，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望向了那冥冥中的至高存在。
「……不過是天道洪流中的些許漣漪，道祖他老人家，何曾有暇理會？」
青寰心中一片澄明。
深知鴻鈞道祖出手的界限。
第一次，是巫妖第二次大戰殺紅了眼，日月顛倒，洪荒大地破碎，兆億生靈塗炭，天地根基動搖，道祖才不得不出面收拾殘局。
即便那次看似妖族敗落，但若妖族被逼至絕境意圖引爆周天星斗大陣與洪荒同歸於盡，巫族也休想討得好去，這份可是堪比先天三族的業力，哪怕是盤古親兒子，也逃不過天道清算。
這一刻兩族皆被天道厭棄，妖族元氣大傷退回天庭，巫族更是被道祖勒令永鎮盤古神殿，可謂慘澹收場。
第二次封神大戰亦是如此，上清通天擺下誅仙劍陣甚至要重開地水火風，鴻鈞又怎麼能置身事外？
至於說什麼聖人就該無欲無求、不加算計？
青寰心中唯有冷笑。
聖人並非天道本身，亦有道統、門徒、氣運之爭！
一旦牽扯其中，「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便是最真實的寫照。
所謂的超然物外，不過是坐觀棋局、落子無形罷了。
帝俊的目光在青寰平靜而深邃的臉上停留片刻，仿佛要確認那份篤定。
終於，眼中的疑慮盡消，取而代之的是決然與欽佩。重重一拍青寰肩膀，聲如金玉交擊：
「好！青寰道友！此議，吾帝俊鼎力支持！縱有千般因果、萬重風險，哪怕道祖當真怪罪降罰，吾亦與你……同擔之！」
「兄長之意，即吾之意！」
太一緊隨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混沌鍾在他頭頂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共鳴。
帝俊已然洞悉，眼前這位青寰乃是重情重義、敢於擔當之輩。
鳳族那等滔天業力他都敢設法分擔，若有朝一日妖族也陷入危局……或許真能成為逆轉乾坤的關鍵！
青寰心頭微暖，亦有些許意外。
未曾料到帝俊太一兄弟竟如此果決仗義。
無論這份承諾是否完全出自真心，單憑今日這「同擔因果」四字，這份情誼，他青寰……記下了！
「善！」
青寰拱手，神情鄭重。
「今日得兩位道友肝膽相照，鼎力相助之情，青寰……銘記五內！」
望著被禁錮的東王公，青寰眼底深處，一縷金芒悄然流轉，隱含著更深的思量。
巫妖之戰，雙星隕落，同歸於盡……這等慘烈的結局，既知曉未來一角，又承了帝俊太一今日這份情，無論如何，也要尋個法子……在這天道棋盤上，為這兩位妖族皇者，覓得一線生機！
絕不能再讓那這兩族同隕、洪荒破碎的悲劇重演！
青寰眸光流轉，最終定格於狼狽不堪的東王公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卻字字如寒冰墜地：
「如何？適才所言，汝當盡入耳中。今日予汝兩條路擇之：
其一，立仙庭，代鳳凰一族永鎮不死炎淵，向天道盟誓，消汝滔天業力。
其二嘛…………」
青寰語鋒一轉，殺機凜冽。
「便是永鎮幽冥血海之底，罡風蝕骨、殘魂噬心之苦，日以三千金雷洗髓，夜以紅蓮業火焚魂！選吧，莫道吾未予生機。」
嘶——！
在場諸眾人此二擇，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無論選哪條路，皆是生不如死的絕境！
相較之下，前者或有苟延殘喘之機……
女媧在一旁聽得黛眉微蹙，暗自心驚：這青寰的手段，端的是酷烈狠絕，泯滅生機！
「痴心妄想！」
東王公遍體鱗傷，本源黯淡，氣息奄奄，此刻被青寰話語一激，悲憤交加，幾乎目眥欲裂。
「本座縱是身死道消，神軀自隕，也絕不受爾等擺布！
欺人太甚！天道何其不公！」
堂堂男仙之首，竟被逼迫至此，心中怨毒與屈辱翻騰如沸。
「憑你？」太一，金瞳中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屑。
「在本皇混沌鍾前妄言自隕？你視此開天至寶為無物耶？」
袍袖輕拂，那古樸玄黃的混沌神鍾嗡然一震，瞬息懸於東王公頂門之上！
一股鎮壓鴻蒙、禁錮時空的無上偉力沛然落下，東王公周身流轉的道則仙光，連同其引爆元神的最後一絲掙扎，皆被徹底鎖死，動彈不得！
「你……噗——！」
東王公如遭重錘，一口蘊含著先天道韻的金色真血狂噴而出，染紅了破碎的衣襟。此刻，連求死都成奢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冰冷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蒼天悠悠，何薄於吾！」
東王公仰天悲嘯，熱淚滾燙滑落，傲骨盡折，恍若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凝固的空間之中，臉上只餘下無盡的灰敗與沉寂。
與此同時，蓬萊仙島外圍。
三清、十二祖巫、接引准提、幽冥血海之主冥河老祖，以及聞訊趕來的諸多洪荒先天神聖、大能生靈，皆已齊聚仙島之外。
萬仙殿巍峨矗立，卻門戶緊閉，不見主人迎迓。
太一恍然，臉上露出一絲敬意。
「道友高義，庇護元鳳遺脈，那兩個小傢伙能拜入道友門下，這是天大造化。」
青寰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氣息萎靡、被禁錮在原地的東王公，復又看向帝俊，帶著一絲考究：
「只是……帝俊道友尚有疑慮？可是擔心此舉，會真正觸怒那位高臥紫霄的……道祖？」
帝俊眉頭緊鎖，直言不諱：
「不錯！教訓東王公，甚至將其重創，都在情理之中，但若真如道友所言，逼迫其仙庭舉教鎮壓不死火山，代鳳族受過……此等釜底抽薪、近乎抹去道祖所賜『男仙之首』權柄之舉，是否過於……」
帝俊斟酌了下用詞。
「是否……過於僭越？恐招致道祖雷霆之怒。」
「呵呵，道友多慮了。」
青寰輕輕搖頭，神色從容而篤定。
「道祖以身合道，化身天道運轉之樞機，只要不致使洪荒天地崩壞，日月傾覆，生靈塗炭至不可挽回之境，此等仙神更迭、因果清算之事……」
頓了頓後，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望向了那冥冥中的至高存在。
「……不過是天道洪流中的些許漣漪，道祖他老人家，何曾有暇理會？」
青寰心中一片澄明。
深知鴻鈞道祖出手的界限。
第一次，是巫妖第二次大戰殺紅了眼，日月顛倒，洪荒大地破碎，兆億生靈塗炭，天地根基動搖，道祖才不得不出面收拾殘局。
即便那次看似妖族敗落，但若妖族被逼至絕境意圖引爆周天星斗大陣與洪荒同歸於盡，巫族也休想討得好去，這份可是堪比先天三族的業力，哪怕是盤古親兒子，也逃不過天道清算。
這一刻兩族皆被天道厭棄，妖族元氣大傷退回天庭，巫族更是被道祖勒令永鎮盤古神殿，可謂慘澹收場。
第二次封神大戰亦是如此，上清通天擺下誅仙劍陣甚至要重開地水火風，鴻鈞又怎麼能置身事外？
至於說什麼聖人就該無欲無求、不加算計？
青寰心中唯有冷笑。
聖人並非天道本身，亦有道統、門徒、氣運之爭！
一旦牽扯其中，「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便是最真實的寫照。
所謂的超然物外，不過是坐觀棋局、落子無形罷了。
帝俊的目光在青寰平靜而深邃的臉上停留片刻，仿佛要確認那份篤定。
終於，眼中的疑慮盡消，取而代之的是決然與欽佩。重重一拍青寰肩膀，聲如金玉交擊：
「好！青寰道友！此議，吾帝俊鼎力支持！縱有千般因果、萬重風險，哪怕道祖當真怪罪降罰，吾亦與你……同擔之！」
「兄長之意，即吾之意！」
太一緊隨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混沌鍾在他頭頂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共鳴。
帝俊已然洞悉，眼前這位青寰乃是重情重義、敢於擔當之輩。
鳳族那等滔天業力他都敢設法分擔，若有朝一日妖族也陷入危局……或許真能成為逆轉乾坤的關鍵！
青寰心頭微暖，亦有些許意外。
未曾料到帝俊太一兄弟竟如此果決仗義。
無論這份承諾是否完全出自真心，單憑今日這「同擔因果」四字，這份情誼，他青寰……記下了！
「善！」
青寰拱手，神情鄭重。
「今日得兩位道友肝膽相照，鼎力相助之情，青寰……銘記五內！」
望著被禁錮的東王公，青寰眼底深處，一縷金芒悄然流轉，隱含著更深的思量。
巫妖之戰，雙星隕落，同歸於盡……這等慘烈的結局，既知曉未來一角，又承了帝俊太一今日這份情，無論如何，也要尋個法子……在這天道棋盤上，為這兩位妖族皇者，覓得一線生機！
絕不能再讓那這兩族同隕、洪荒破碎的悲劇重演！
青寰眸光流轉，最終定格於狼狽不堪的東王公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卻字字如寒冰墜地：
「如何？適才所言，汝當盡入耳中。今日予汝兩條路擇之：
其一，立仙庭，代鳳凰一族永鎮不死炎淵，向天道盟誓，消汝滔天業力。
其二嘛…………」
青寰語鋒一轉，殺機凜冽。
「便是永鎮幽冥血海之底，罡風蝕骨、殘魂噬心之苦，日以三千金雷洗髓，夜以紅蓮業火焚魂！選吧，莫道吾未予生機。」
嘶——！
在場諸眾人此二擇，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無論選哪條路，皆是生不如死的絕境！
相較之下，前者或有苟延殘喘之機……
女媧在一旁聽得黛眉微蹙，暗自心驚：這青寰的手段，端的是酷烈狠絕，泯滅生機！
「痴心妄想！」
東王公遍體鱗傷，本源黯淡，氣息奄奄，此刻被青寰話語一激，悲憤交加，幾乎目眥欲裂。
「本座縱是身死道消，神軀自隕，也絕不受爾等擺布！
欺人太甚！天道何其不公！」
堂堂男仙之首，竟被逼迫至此，心中怨毒與屈辱翻騰如沸。
「憑你？」太一，金瞳中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屑。
「在本皇混沌鍾前妄言自隕？你視此開天至寶為無物耶？」
袍袖輕拂，那古樸玄黃的混沌神鍾嗡然一震，瞬息懸於東王公頂門之上！
一股鎮壓鴻蒙、禁錮時空的無上偉力沛然落下，東王公周身流轉的道則仙光，連同其引爆元神的最後一絲掙扎，皆被徹底鎖死，動彈不得！
「你……噗——！」
東王公如遭重錘，一口蘊含著先天道韻的金色真血狂噴而出，染紅了破碎的衣襟。此刻，連求死都成奢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冰冷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蒼天悠悠，何薄於吾！」
東王公仰天悲嘯，熱淚滾燙滑落，傲骨盡折，恍若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凝固的空間之中，臉上只餘下無盡的灰敗與沉寂。
與此同時，蓬萊仙島外圍。
三清、十二祖巫、接引准提、幽冥血海之主冥河老祖，以及聞訊趕來的諸多洪荒先天神聖、大能生靈，皆已齊聚仙島之外。
萬仙殿巍峨矗立，卻門戶緊閉，不見主人迎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