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殺神陸離
話音落下，滿場俱寂。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雲台，霎時鴉雀無聲。
絕大多數鍊氣境的真傳弟子皆神色劇變，不約而同地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目光沉凝地望向場中那道身影，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形的壓力。
而此時陣中陳芊芊望著這道六品劍意，臉色煞白，但她反應極快，縴手疾點，頭頂千年冰魄珠光華大放，層層疊疊的冰晶鏡面瘋狂旋轉，護體神光催谷至極致！
同時，那柄玄冰劍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攜著她全部的力量與不甘，全力斬向陳清玄！
這一劍，已是搏命！
葉青弦根本不去理會這一劍，他死死盯著陳芊芊那固若金湯的冰魄護體神光，手中三寸精芒再無半分遲疑。
它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越如龍吟般的劍鳴，旋即……動了！
沒有迂迴，沒有花巧，只有最極致的速度與最純粹的鋒芒！
它化作一道筆直的金色長虹，以彗星襲月之勢，繼續直奔陳芊芊！
陳芊芊美眸圓睜，眼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毀滅一切的煌煌劍芒，她全力維持的冰魄護體神光瘋狂閃爍，無數冰晶鏡面高速旋轉試圖偏折這道攻擊。
然而——
「嚓——！」
一聲輕響，卻清晰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護體神光，在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六品太墟劍意面前，竟如薄紙般被一穿而過！
金虹精準地點在她身前那層護身靈罩之上。
「嘭——！」
靈罩應聲破碎，化作最純淨的靈氣光點，飄散、湮滅。
一蓬濃郁的赤煙從護體靈符中騰起，宣告著這場比試的結果。
全場，鴉雀無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唯有那道三寸精芒完成使命後，悠然迴轉，懸浮於剛剛震碎周身殘冰、傲然而立的葉青弦身前，微微沉浮，光華內斂，卻尊貴的不可方物。
陳芊芊怔怔地立在原地，髮絲被方才的勁風吹得有些凌亂，清冷的眼眸中所有的冷靜與自信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震驚與一絲茫然。
她輸了。
她精心布置的絕殺之局，她賴以成名的冰魄寒獄，她祭煉多年的地階異寶……竟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葉青弦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蒸騰起因急速化解寒意而產生的白色霧氣。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手，並未言語，只是抬手收回了劍意與龍雀劍。
這一刻，雲海廣場之上，落針可聞。
先前所有的質疑、嘲諷、乃至篤定的論斷，全都卡在了所有人的喉嚨里，化作無聲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陽光穿透被劍意撕開的雲層，恰好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為這逆轉乾坤的一幕，投下了一道獨屬於勝者的輝光。
「我不懂……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陳芊芊失神低語，指尖仍殘留著玄冰劍傳來的震顫。
「六品劍意我認了……可為何我的玄冰巨劍會突然偏離？就連最後一劍也……」
葉青弦腳步微頓，回首望去。
見陳芊芊眼中滿是困惑與不甘，便沖她輕輕搖頭，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掠出演武大陣。
陳芊芊怔在原地，腦中忽然閃過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她猛地抬頭望向葉青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迷茫漸漸化作明悟，最終化作一抹苦笑。
「原來如此。」
……
葉青弦的身影如驚鴻般掠出演武大陣，飛向千葉寶蓮的同時，整片雲海仿佛為之寂靜。
無數道目光灼灼投來——震驚、茫然、嫉妒、難以置信，最終都化作一種近乎仰望的灼熱。
他方才那一劍，劈開的何止是冰魄寒獄？
他劈開的是十八年時光鑄就的傲慢與偏見！
他明明失去了十八年，憑什麼還這麼強？
就憑那傳說中的極品天靈根？
還是說，他擁有著超越常理、近乎妖孽的悟性？
又或者……掌教真人早已將海量的資源，無聲地傾注於他一人之身？
無人知曉答案。
眾人只看見，那個曾經被他們在背後議論，時常打趣嘲諷的「痴兒」，如今已經成了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張松溪忍不住快步上前，眼中光華閃爍，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師弟！你可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你不應該大半時間都用來參悟劍律嗎？怎麼還有時間將劍意參悟至六品巔峰？
「這算什麼。」
李觀棋淡然開口。
他目光如古井深潭，從葉青弦身上淡淡掃過，最終落在張松溪臉上。
「松溪，你十二歲鍊氣圓滿之時，身負三種劍意，皆至六品，他有什麼值得你如此推崇的？」
張松溪聞言急道：「師尊！這如何能相提並論呢？師弟他滿打滿算，潛心修行不過十二年！他還悟出了我都悟不出的劍律。」
李觀棋卻緩緩搖頭，目光仿佛已穿透雲海，看到了更遙遠的天地。
「那是因為你們還未見過真正的天穹。」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深沉，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兩人心上。
「你們的大師兄，四歲凝練第一縷劍意，七歲之時，劍意已如臂使指，臻至六品巔峰之境。」
「你們的眼光，不應總是向下比較，滿足於勝過旁人。而應當時時仰望，看那更高處——」
他頓了頓，遙望北方。
「待到東海論劍，你們才會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天驕如雲，妖孽林立！」
「那才是你們真正需要仰望，並最終要超越的星辰大海。」
二人呼吸一窒，皆是垂下頭去，心中那點自傲被一掃而過。
……
到了下午，葉青弦迎來了他的第三場大比。
他的對手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讓蕭敬之他們談之色變的『殺神』——陸離。
陸離之前的每一場比試，葉青弦都認真看了。
可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出第二劍。
葉青弦看了半天，除了「這劍很普通，但會死人」之外，什麼門道都看不出。
當二人各自踏入演武場中，氣氛陡然肅殺。
陸離一身黑衣，眼神如淬寒冰，靜靜望來。
「你之前用的……可是劍律？」
他微微蹙眉，自個搖了搖頭。
「可宗門記載中，似乎並未有這種劍律。」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雲台，霎時鴉雀無聲。
絕大多數鍊氣境的真傳弟子皆神色劇變，不約而同地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目光沉凝地望向場中那道身影，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形的壓力。
而此時陣中陳芊芊望著這道六品劍意，臉色煞白，但她反應極快，縴手疾點，頭頂千年冰魄珠光華大放，層層疊疊的冰晶鏡面瘋狂旋轉，護體神光催谷至極致！
同時，那柄玄冰劍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攜著她全部的力量與不甘，全力斬向陳清玄！
這一劍，已是搏命！
葉青弦根本不去理會這一劍，他死死盯著陳芊芊那固若金湯的冰魄護體神光，手中三寸精芒再無半分遲疑。
它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越如龍吟般的劍鳴，旋即……動了！
沒有迂迴，沒有花巧，只有最極致的速度與最純粹的鋒芒！
它化作一道筆直的金色長虹，以彗星襲月之勢，繼續直奔陳芊芊！
陳芊芊美眸圓睜，眼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毀滅一切的煌煌劍芒，她全力維持的冰魄護體神光瘋狂閃爍，無數冰晶鏡面高速旋轉試圖偏折這道攻擊。
然而——
「嚓——！」
一聲輕響，卻清晰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護體神光，在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六品太墟劍意面前，竟如薄紙般被一穿而過！
金虹精準地點在她身前那層護身靈罩之上。
「嘭——！」
靈罩應聲破碎，化作最純淨的靈氣光點，飄散、湮滅。
一蓬濃郁的赤煙從護體靈符中騰起，宣告著這場比試的結果。
全場，鴉雀無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唯有那道三寸精芒完成使命後，悠然迴轉，懸浮於剛剛震碎周身殘冰、傲然而立的葉青弦身前，微微沉浮，光華內斂，卻尊貴的不可方物。
陳芊芊怔怔地立在原地，髮絲被方才的勁風吹得有些凌亂，清冷的眼眸中所有的冷靜與自信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震驚與一絲茫然。
她輸了。
她精心布置的絕殺之局，她賴以成名的冰魄寒獄，她祭煉多年的地階異寶……竟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葉青弦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蒸騰起因急速化解寒意而產生的白色霧氣。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手，並未言語，只是抬手收回了劍意與龍雀劍。
這一刻，雲海廣場之上，落針可聞。
先前所有的質疑、嘲諷、乃至篤定的論斷，全都卡在了所有人的喉嚨里，化作無聲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陽光穿透被劍意撕開的雲層，恰好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為這逆轉乾坤的一幕，投下了一道獨屬於勝者的輝光。
「我不懂……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陳芊芊失神低語，指尖仍殘留著玄冰劍傳來的震顫。
「六品劍意我認了……可為何我的玄冰巨劍會突然偏離？就連最後一劍也……」
葉青弦腳步微頓，回首望去。
見陳芊芊眼中滿是困惑與不甘，便沖她輕輕搖頭，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掠出演武大陣。
陳芊芊怔在原地，腦中忽然閃過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她猛地抬頭望向葉青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迷茫漸漸化作明悟，最終化作一抹苦笑。
「原來如此。」
……
葉青弦的身影如驚鴻般掠出演武大陣，飛向千葉寶蓮的同時，整片雲海仿佛為之寂靜。
無數道目光灼灼投來——震驚、茫然、嫉妒、難以置信，最終都化作一種近乎仰望的灼熱。
他方才那一劍，劈開的何止是冰魄寒獄？
他劈開的是十八年時光鑄就的傲慢與偏見！
他明明失去了十八年，憑什麼還這麼強？
就憑那傳說中的極品天靈根？
還是說，他擁有著超越常理、近乎妖孽的悟性？
又或者……掌教真人早已將海量的資源，無聲地傾注於他一人之身？
無人知曉答案。
眾人只看見，那個曾經被他們在背後議論，時常打趣嘲諷的「痴兒」，如今已經成了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張松溪忍不住快步上前，眼中光華閃爍，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師弟！你可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你不應該大半時間都用來參悟劍律嗎？怎麼還有時間將劍意參悟至六品巔峰？
「這算什麼。」
李觀棋淡然開口。
他目光如古井深潭，從葉青弦身上淡淡掃過，最終落在張松溪臉上。
「松溪，你十二歲鍊氣圓滿之時，身負三種劍意，皆至六品，他有什麼值得你如此推崇的？」
張松溪聞言急道：「師尊！這如何能相提並論呢？師弟他滿打滿算，潛心修行不過十二年！他還悟出了我都悟不出的劍律。」
李觀棋卻緩緩搖頭，目光仿佛已穿透雲海，看到了更遙遠的天地。
「那是因為你們還未見過真正的天穹。」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深沉，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兩人心上。
「你們的大師兄，四歲凝練第一縷劍意，七歲之時，劍意已如臂使指，臻至六品巔峰之境。」
「你們的眼光，不應總是向下比較，滿足於勝過旁人。而應當時時仰望，看那更高處——」
他頓了頓，遙望北方。
「待到東海論劍，你們才會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天驕如雲，妖孽林立！」
「那才是你們真正需要仰望，並最終要超越的星辰大海。」
二人呼吸一窒，皆是垂下頭去，心中那點自傲被一掃而過。
……
到了下午，葉青弦迎來了他的第三場大比。
他的對手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讓蕭敬之他們談之色變的『殺神』——陸離。
陸離之前的每一場比試，葉青弦都認真看了。
可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出第二劍。
葉青弦看了半天，除了「這劍很普通，但會死人」之外，什麼門道都看不出。
當二人各自踏入演武場中，氣氛陡然肅殺。
陸離一身黑衣，眼神如淬寒冰，靜靜望來。
「你之前用的……可是劍律？」
他微微蹙眉，自個搖了搖頭。
「可宗門記載中，似乎並未有這種劍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