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兩次機會
蘇映雪輕聲接話，語帶憂慮：「小師叔，那個陸離太白劍意早已六品圓滿，劍心通明，幾乎已是劍律宗築基之下第一人……」
葉青弦咬了一口湯包，不緊不慢地說：
「那他若是敗在我手上，進不了四強，豈不是挺可惜？」
蕭敬之和蘇映雪同時一噎，彼此對視一眼，竟一時接不上話。
雖說師叔那招「劍出必空」著實詭異，可要說能穩贏陸離……他們心裡還是不太相信。
就在這時，墨臨淵從天而降，落在眾人身側，接口道：
「小師叔有所不知，每組最終可決出兩個晉級名額，共取八強。即便陸離一時失手敗於小師叔，也未必無緣四強，在敗者組仍有機會殺回來。」
他目光掃過石桌上的菜餚，佯裝不悅，挑眉道：
「有好吃的，竟不叫我？」
葉青弦不以為意，只繼續問道：「具體賽制如何？」
墨臨淵一邊不客氣地拈起一塊燒鵝，一邊含糊解釋道：
「小組共八人，若小師叔運氣好，贏三場便可直晉八強上位區。」
「即便不慎落敗，也可從敗者組一路打上來，最終仍有機會爭得一個出線名額。」
「八強賽亦是如此，雙敗制，容錯率高。」
葉青弦聽罷微微頷首，沉吟道：「如此安排，倒是周全，可以避免陸離這種高手因一場失誤便止步，給了他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眾人聞言，一時默然，彼此交換眼神，皆有些哭笑不得。
……
次日清晨一大早，葉青弦便早早來到純陽洞前，恭敬等候師尊出關。
不多時，李觀棋緩步而出，見他已在門外，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含笑點頭：
「你來得倒早。」
葉青弦躬身一禮，神色平靜：「弟子特來向師尊請安。」
李觀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撫須笑道：
「不過三月未見，你氣息愈發沉凝，劍意隱而不發，卻含鋒藏銳……看來正元沒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葉青弦躬身行禮：「師尊慧眼，蒙正元師兄悉心指點，弟子確有所得。」
李觀棋頷首，隨口問道：「既如此，今日大比可有信心奪下一個名額？」
葉青弦可就等著他這句呢！
聞此言後，重嘆一聲，聲音中帶著三分怨念：
「師尊昔日曾說，弟子若能悟出五品劍意，便許我一個論劍大會的名額，不知此話可還作數？」
李觀棋輕咳一聲，面露幾分尷尬，擺手道：
「為師當時是覺你有望悟出劍律，為助你一臂之力，才出言激勵，誰料你竟真能做到……宗門大比在即，名額之事須得公平競爭，我身為掌教，更不可徇私。」
葉青弦卻不退讓，語氣雖恭卻堅持：
「師尊先前說要親自指點我修行，後來將我交由正元師兄。之後又言若能悟出五品劍意便予名額，卻再度食言。如此一再毀諾，真叫弟子傷心。」
李觀棋被他說得一時語塞，苦笑搖頭，終是嘆道：
「罷了，此事確是為師考慮不周。」
他略一沉吟，又道：
「這樣吧，我許你兩次『請願』之機。日後你若有所求，只要不違門規、不逆天道，我便應你，如何？」
葉青弦眼中頓時一亮，卻仍保持鎮定，只躬身道：
「有師尊此言，弟子必全力以赴，爭得一個名額，也不辜負師尊期待。」
李觀棋見他神色篤定，不由含笑點頭，又道：
「你若真能憑本事奪得名額，我便再許你一樁機緣！」
葉青弦不再多言，鄭重一禮：
「那師尊就請拭目以待。」
這時，李觀棋透過乾天峰，抬頭望向九霄。
「走吧，人都已經到齊了，就等咱們了。」
二人一前一後步出乾天峰，李觀棋揮袖輕拂，腳下雲氣自生，凝作一片渾厚祥雲，托起他與葉青弦緩緩升空，穿雲破霧，直上九霄。
衝破雲海的一剎那，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萬丈雲濤之上，竟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廣場中央有四座畝許方圓的演武大陣正緩緩運轉，正是此次宗門大比的四處演武擂台。
廣場四周，層層疊疊懸浮著上千朵靈氣盎然的蓮花玉座。
這蓮花玉座有大有小，被人為分成了十二片區域，代表著劍律宗的十二主峰。
後方的粉白蓮座上坐著的都是一些傑出的外門弟子，人數也是最多的，占了一半以上。
中部的白玉蓮座則是內門弟子，亦是劍律宗的中堅力量，其人數占了約四成。
在最前方有一座較大的金蓮，乃是峰主之位，金蓮內部還環繞著一圈青玉蓮台，則是該峰的真傳弟子。
而乾天峰和其他十一峰略有不同，乾天峰沒有內外門弟子，人數很少，但那裡一片金蓮環繞著一座千葉寶蓮，正是掌教與宗門眾多長老、主事、洞主、閣主之位。
此刻，上千玉座已是人影綽綽，幾乎座無虛席。
各色弟子服袍如雲霞鋪展，劍氣清光交相輝映。
低語聲、寒暄聲、論道聲原本如同潮汐般起伏，然而當李觀棋的祥雲駕臨之時，所有聲音頃刻間低落下去，化作一片肅靜的期待。
無數道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探究，齊刷刷地匯聚而來。
李觀棋神色淡然，攜葉青弦徑直飛向正北方那朵最為宏大、金光最為熾盛的千葉寶蓮。
蓮台之上，設有四個以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蒲團。
中間的主位自然是掌教李觀棋之座，其左右兩側稍小的蒲團，則是為他真傳弟子所備。
李觀棋安然落座主位，葉青弦則依序走向最右側的那個蒲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下方、周遭投來的目光變得更加密集和複雜。
許多弟子，尤其是外門和內門弟子，紛紛側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雖低，卻如何能瞞過修士的耳力？
「快看！掌教真人身邊那位……」
「啊？這不是那誰嗎？他看起來好像與常人無異了？」
「聽聞他痴傻之症早已痊癒，如今更是要參加此次宗門大比！」
「什麼？參加大比？那豈不是自取其辱？」
「師兄一直閉關不出可能不知，他最近一個月可是到處找人比試。」
「哦？結果如何？」
「呵呵，自然是未見一勝。」
「噤聲！」
葉青弦咬了一口湯包，不緊不慢地說：
「那他若是敗在我手上，進不了四強，豈不是挺可惜？」
蕭敬之和蘇映雪同時一噎，彼此對視一眼，竟一時接不上話。
雖說師叔那招「劍出必空」著實詭異，可要說能穩贏陸離……他們心裡還是不太相信。
就在這時，墨臨淵從天而降，落在眾人身側，接口道：
「小師叔有所不知，每組最終可決出兩個晉級名額，共取八強。即便陸離一時失手敗於小師叔，也未必無緣四強，在敗者組仍有機會殺回來。」
他目光掃過石桌上的菜餚，佯裝不悅，挑眉道：
「有好吃的，竟不叫我？」
葉青弦不以為意，只繼續問道：「具體賽制如何？」
墨臨淵一邊不客氣地拈起一塊燒鵝，一邊含糊解釋道：
「小組共八人，若小師叔運氣好，贏三場便可直晉八強上位區。」
「即便不慎落敗，也可從敗者組一路打上來，最終仍有機會爭得一個出線名額。」
「八強賽亦是如此，雙敗制，容錯率高。」
葉青弦聽罷微微頷首，沉吟道：「如此安排，倒是周全，可以避免陸離這種高手因一場失誤便止步，給了他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眾人聞言，一時默然，彼此交換眼神，皆有些哭笑不得。
……
次日清晨一大早，葉青弦便早早來到純陽洞前，恭敬等候師尊出關。
不多時，李觀棋緩步而出，見他已在門外，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含笑點頭：
「你來得倒早。」
葉青弦躬身一禮，神色平靜：「弟子特來向師尊請安。」
李觀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撫須笑道：
「不過三月未見，你氣息愈發沉凝，劍意隱而不發，卻含鋒藏銳……看來正元沒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葉青弦躬身行禮：「師尊慧眼，蒙正元師兄悉心指點，弟子確有所得。」
李觀棋頷首，隨口問道：「既如此，今日大比可有信心奪下一個名額？」
葉青弦可就等著他這句呢！
聞此言後，重嘆一聲，聲音中帶著三分怨念：
「師尊昔日曾說，弟子若能悟出五品劍意，便許我一個論劍大會的名額，不知此話可還作數？」
李觀棋輕咳一聲，面露幾分尷尬，擺手道：
「為師當時是覺你有望悟出劍律，為助你一臂之力，才出言激勵，誰料你竟真能做到……宗門大比在即，名額之事須得公平競爭，我身為掌教，更不可徇私。」
葉青弦卻不退讓，語氣雖恭卻堅持：
「師尊先前說要親自指點我修行，後來將我交由正元師兄。之後又言若能悟出五品劍意便予名額，卻再度食言。如此一再毀諾，真叫弟子傷心。」
李觀棋被他說得一時語塞，苦笑搖頭，終是嘆道：
「罷了，此事確是為師考慮不周。」
他略一沉吟，又道：
「這樣吧，我許你兩次『請願』之機。日後你若有所求，只要不違門規、不逆天道，我便應你，如何？」
葉青弦眼中頓時一亮，卻仍保持鎮定，只躬身道：
「有師尊此言，弟子必全力以赴，爭得一個名額，也不辜負師尊期待。」
李觀棋見他神色篤定，不由含笑點頭，又道：
「你若真能憑本事奪得名額，我便再許你一樁機緣！」
葉青弦不再多言，鄭重一禮：
「那師尊就請拭目以待。」
這時，李觀棋透過乾天峰，抬頭望向九霄。
「走吧，人都已經到齊了，就等咱們了。」
二人一前一後步出乾天峰，李觀棋揮袖輕拂，腳下雲氣自生，凝作一片渾厚祥雲，托起他與葉青弦緩緩升空，穿雲破霧，直上九霄。
衝破雲海的一剎那，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萬丈雲濤之上，竟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廣場中央有四座畝許方圓的演武大陣正緩緩運轉，正是此次宗門大比的四處演武擂台。
廣場四周，層層疊疊懸浮著上千朵靈氣盎然的蓮花玉座。
這蓮花玉座有大有小，被人為分成了十二片區域，代表著劍律宗的十二主峰。
後方的粉白蓮座上坐著的都是一些傑出的外門弟子，人數也是最多的，占了一半以上。
中部的白玉蓮座則是內門弟子，亦是劍律宗的中堅力量，其人數占了約四成。
在最前方有一座較大的金蓮，乃是峰主之位，金蓮內部還環繞著一圈青玉蓮台，則是該峰的真傳弟子。
而乾天峰和其他十一峰略有不同，乾天峰沒有內外門弟子，人數很少，但那裡一片金蓮環繞著一座千葉寶蓮，正是掌教與宗門眾多長老、主事、洞主、閣主之位。
此刻，上千玉座已是人影綽綽，幾乎座無虛席。
各色弟子服袍如雲霞鋪展，劍氣清光交相輝映。
低語聲、寒暄聲、論道聲原本如同潮汐般起伏，然而當李觀棋的祥雲駕臨之時，所有聲音頃刻間低落下去，化作一片肅靜的期待。
無數道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探究，齊刷刷地匯聚而來。
李觀棋神色淡然，攜葉青弦徑直飛向正北方那朵最為宏大、金光最為熾盛的千葉寶蓮。
蓮台之上，設有四個以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蒲團。
中間的主位自然是掌教李觀棋之座，其左右兩側稍小的蒲團，則是為他真傳弟子所備。
李觀棋安然落座主位，葉青弦則依序走向最右側的那個蒲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下方、周遭投來的目光變得更加密集和複雜。
許多弟子，尤其是外門和內門弟子，紛紛側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雖低，卻如何能瞞過修士的耳力？
「快看！掌教真人身邊那位……」
「啊？這不是那誰嗎？他看起來好像與常人無異了？」
「聽聞他痴傻之症早已痊癒，如今更是要參加此次宗門大比！」
「什麼？參加大比？那豈不是自取其辱？」
「師兄一直閉關不出可能不知，他最近一個月可是到處找人比試。」
「哦？結果如何？」
「呵呵，自然是未見一勝。」
「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