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實戰心得
正元真人聞言，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他目光掃過垂首不語的蕭玉衡、墨臨淵與蘇映雪，當年他提起論劍大會，本是為了激勵這三名親傳弟子奮發向上，誰料竟是「有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三名弟子皆低頭默然，心中既有慚愧，也有一絲委屈。
並非他們不知進取，實在是這位清玄師叔悟性過於妖孽，資質過於逆天了。
雖然他們都是真傳弟子不假，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天才，但是天才也分三六九等，他們不過是有幾分常人難得的天資罷了，清玄師叔才是真正絕世天才。
莫說是劍律，光是十一年時間將劍意參悟至六品巔峰，就足以令劍律宗大部分真傳弟子汗顏了。
葉青弦眼看氣氛詭異，蕭敬之悄悄瞥來的眼神中充滿幽怨，便趕忙岔開話題，回歸此行的目的。
「師兄，我這些年來一味閉門苦修劍意，雖僥倖煉至六品，卻極少與人交手，實戰經驗近乎於無。接下來的時日，還要勞煩師兄多多指點，費心錘鍊。」
正元真人又是苦笑一聲，他半個時辰前收到了師兄的傳音，讓他磨鍊一下清玄的實戰經驗，準備參加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
當時他還十分納悶，就清玄那情況，參加宗門大比豈不是自取其辱？還不如稱病棄權呢。
後來一琢磨，可能是觀棋掌教覺得他的徒弟成績若是太差，臉上無光，故而臨時加練三個月，輸也不能輸的太難看。
可現在想來，觀棋掌教早就知曉其中的情況，反倒是自己有眼無珠，將人看輕了。
「清玄師弟，掌教既然把你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我定會將畢生實戰經驗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你，他們三人雖然天資遠不如你，但也可以給你當作陪練，一同集訓，互相切磋磨礪。」
他說著，目光再次轉向三名弟子，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你們三個，即便最終與論劍大會無緣，也斷不能在宗門大比中落了名次！否則，我這老臉可真沒處擱了。」
蕭敬之三人忙垂首應道：「是，師父！」
他們聲音雖然整齊，卻難掩各自眼中的複雜神色。
正元真人面色稍霽，大袖一拂，盤膝坐於一方青石之上，目光如炬，掃過眼前四人。
「都坐下！」他聲若洪鐘，不容置疑。
待四人依言坐定，他忽然深吸一口氣，竟當場開講：
「許多人以為，實戰經驗是什麼？是打！是殺！是打他個一千場、一萬場，流血流汗，骨頭斷了再接上，自然就成了！是不是？」
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震得近處的蘇映雪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要我說，全是狗屁！」
正元真人鬚髮皆張，眼中精光爆射。
「打一萬場糊塗架，不如打一場明白仗！」
他倏地抬起手，食指重重地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目光如利劍般逐一刺向四人：
「真正的實戰，靠的是這裡！是腦子！」
「你們要學會用頭腦去駕馭手中的劍，而非被本能驅使著胡亂揮砍！」
他手指狠狠敲了敲額頭。
「當你學會用頭腦去計算，用智謀去分析，哪怕面對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對手，一套你從未見過的劍法，你也能沉著應對，見招拆招，而不是手忙腳亂，破綻百出，最終明明有機會活下去，卻把頭伸出去任人宰割！」
「頂尖高手之間的對決，不像市井鬥毆，而是國手對弈，每一子落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這一招為了什麼目的，會產生什麼後果，對手會有什麼反應，這些在招式出手之前，都已經想清楚才行！」
「我把所有招式大抵歸為六類，有試探敵情的『虛招』，惑敵誘敵的『偽招』，一擊斃敵的『實招』，彌補破綻的『後招』，險中求勝的『險招』，以及殊死一搏的『絕招』！」
「今日，我要講的就是被很多人輕視疏忽的——虛招！」
他聲音陡然拔高：
「很多人輕視虛招，認為其是弱者所使，乃心中忌憚，心虛怯懦的表現，此乃大謬！」
他猛地站起身，環視一圈，最終盯在清玄身上。
「虛招最大的價值，在於收集對手的信息！」
「探其劍路功法，察其風格習慣，窺其劍意品階，乃至捕捉其呼吸節奏、真氣流轉間的細微破綻……」
「所有這些信息，皆是後續制定戰術、克敵制勝的關鍵。」
「唯有洞察先機，方能料敵於先！才能牽著敵人的鼻子走！」
他目光望向神情震動的蕭敬之。
「你在這方面的問題就很大，你喜歡鑽研一些自以為連綿不絕，讓人無法喘息的連招，可實際上也就欺負一下比你弱的人，或是你清玄師叔這種沒什麼經驗的新人。」
「一旦你遇到了實力超過你的對手，你那些連招不僅毫無意義，甚至會成為你最大的破綻。」
蕭敬之眼神飄忽，師父這番老生常談，他都不知道聽了幾百遍，耳朵都要起繭了。
正元真人並指成劍，沉聲道：「都看好了！」
「我現在就為你們演示最常用的九種劍法虛招，任何一種吃透之後，都能戲耍那些不懂虛招的對手。」
話音未落，他已身形微動，指尖劍氣吞吐。
剎那間，山坪上仿佛有無數道若有若無的劍影流轉開來，看似輕描淡寫，卻暗藏玄機。
……
一晃眼，三個月轉瞬即逝。
第一個月，葉青弦每天泡在坤藏峰後山的劍坪上，聽正元真人拆解「虛、偽、實、後、險、絕」六種招式的精髓。
他第一次明白，原來鬥劍不光是真氣與劍招的比拼，更是心智的博弈。
什麼時候該詐、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捨命一擊，背後滿滿的全是算計。
這一個月時間，葉青弦就像是開了竅一樣，每一天都似醍醐灌頂，受益匪淺。
蕭敬之他們以前都學過，聽得倒是沒那麼認真。
而葉青弦則將其奉為圭臬，每天師兄講完，待其他人離開後，他還會纏著正元師兄問東問西。
正元師兄對於清玄師弟的學習態度十分受用，自然也毫不吝嗇，將自己的諸多經驗心得傾囊相授。
他目光掃過垂首不語的蕭玉衡、墨臨淵與蘇映雪，當年他提起論劍大會，本是為了激勵這三名親傳弟子奮發向上，誰料竟是「有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三名弟子皆低頭默然，心中既有慚愧，也有一絲委屈。
並非他們不知進取，實在是這位清玄師叔悟性過於妖孽，資質過於逆天了。
雖然他們都是真傳弟子不假，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天才，但是天才也分三六九等，他們不過是有幾分常人難得的天資罷了，清玄師叔才是真正絕世天才。
莫說是劍律，光是十一年時間將劍意參悟至六品巔峰，就足以令劍律宗大部分真傳弟子汗顏了。
葉青弦眼看氣氛詭異，蕭敬之悄悄瞥來的眼神中充滿幽怨，便趕忙岔開話題，回歸此行的目的。
「師兄，我這些年來一味閉門苦修劍意，雖僥倖煉至六品，卻極少與人交手，實戰經驗近乎於無。接下來的時日，還要勞煩師兄多多指點，費心錘鍊。」
正元真人又是苦笑一聲，他半個時辰前收到了師兄的傳音，讓他磨鍊一下清玄的實戰經驗，準備參加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
當時他還十分納悶，就清玄那情況，參加宗門大比豈不是自取其辱？還不如稱病棄權呢。
後來一琢磨，可能是觀棋掌教覺得他的徒弟成績若是太差，臉上無光，故而臨時加練三個月，輸也不能輸的太難看。
可現在想來，觀棋掌教早就知曉其中的情況，反倒是自己有眼無珠，將人看輕了。
「清玄師弟，掌教既然把你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我定會將畢生實戰經驗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你，他們三人雖然天資遠不如你，但也可以給你當作陪練，一同集訓，互相切磋磨礪。」
他說著，目光再次轉向三名弟子，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你們三個，即便最終與論劍大會無緣，也斷不能在宗門大比中落了名次！否則，我這老臉可真沒處擱了。」
蕭敬之三人忙垂首應道：「是，師父！」
他們聲音雖然整齊，卻難掩各自眼中的複雜神色。
正元真人面色稍霽，大袖一拂，盤膝坐於一方青石之上，目光如炬，掃過眼前四人。
「都坐下！」他聲若洪鐘，不容置疑。
待四人依言坐定，他忽然深吸一口氣，竟當場開講：
「許多人以為，實戰經驗是什麼？是打！是殺！是打他個一千場、一萬場，流血流汗，骨頭斷了再接上，自然就成了！是不是？」
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震得近處的蘇映雪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要我說，全是狗屁！」
正元真人鬚髮皆張，眼中精光爆射。
「打一萬場糊塗架，不如打一場明白仗！」
他倏地抬起手，食指重重地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目光如利劍般逐一刺向四人：
「真正的實戰，靠的是這裡！是腦子！」
「你們要學會用頭腦去駕馭手中的劍，而非被本能驅使著胡亂揮砍！」
他手指狠狠敲了敲額頭。
「當你學會用頭腦去計算，用智謀去分析，哪怕面對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對手，一套你從未見過的劍法，你也能沉著應對，見招拆招，而不是手忙腳亂，破綻百出，最終明明有機會活下去，卻把頭伸出去任人宰割！」
「頂尖高手之間的對決，不像市井鬥毆，而是國手對弈，每一子落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這一招為了什麼目的，會產生什麼後果，對手會有什麼反應，這些在招式出手之前，都已經想清楚才行！」
「我把所有招式大抵歸為六類，有試探敵情的『虛招』，惑敵誘敵的『偽招』，一擊斃敵的『實招』，彌補破綻的『後招』，險中求勝的『險招』，以及殊死一搏的『絕招』！」
「今日，我要講的就是被很多人輕視疏忽的——虛招！」
他聲音陡然拔高：
「很多人輕視虛招，認為其是弱者所使，乃心中忌憚，心虛怯懦的表現，此乃大謬！」
他猛地站起身，環視一圈，最終盯在清玄身上。
「虛招最大的價值，在於收集對手的信息！」
「探其劍路功法，察其風格習慣，窺其劍意品階，乃至捕捉其呼吸節奏、真氣流轉間的細微破綻……」
「所有這些信息，皆是後續制定戰術、克敵制勝的關鍵。」
「唯有洞察先機，方能料敵於先！才能牽著敵人的鼻子走！」
他目光望向神情震動的蕭敬之。
「你在這方面的問題就很大，你喜歡鑽研一些自以為連綿不絕，讓人無法喘息的連招，可實際上也就欺負一下比你弱的人，或是你清玄師叔這種沒什麼經驗的新人。」
「一旦你遇到了實力超過你的對手，你那些連招不僅毫無意義，甚至會成為你最大的破綻。」
蕭敬之眼神飄忽，師父這番老生常談，他都不知道聽了幾百遍，耳朵都要起繭了。
正元真人並指成劍，沉聲道：「都看好了！」
「我現在就為你們演示最常用的九種劍法虛招，任何一種吃透之後，都能戲耍那些不懂虛招的對手。」
話音未落，他已身形微動，指尖劍氣吞吐。
剎那間，山坪上仿佛有無數道若有若無的劍影流轉開來，看似輕描淡寫，卻暗藏玄機。
……
一晃眼，三個月轉瞬即逝。
第一個月，葉青弦每天泡在坤藏峰後山的劍坪上，聽正元真人拆解「虛、偽、實、後、險、絕」六種招式的精髓。
他第一次明白，原來鬥劍不光是真氣與劍招的比拼，更是心智的博弈。
什麼時候該詐、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捨命一擊，背後滿滿的全是算計。
這一個月時間，葉青弦就像是開了竅一樣，每一天都似醍醐灌頂，受益匪淺。
蕭敬之他們以前都學過，聽得倒是沒那麼認真。
而葉青弦則將其奉為圭臬，每天師兄講完，待其他人離開後，他還會纏著正元師兄問東問西。
正元師兄對於清玄師弟的學習態度十分受用，自然也毫不吝嗇，將自己的諸多經驗心得傾囊相授。